13、第13章 林中闲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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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生起来了，干枯的树枝在火焰里噼里啪啦地爆响，溅起几点火星。
悠把那只野鸡架在火上烤，油脂受热滴进火堆，激起一阵阵诱人的肉香。
宝善坐在他对面，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悠看。
悠的脸很红。
那抹红晕就一直没退下去，哪怕被夜里的冷风吹了这么久，依然像熟透的苹果一样挂在脸上，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明显。
“悠哥。”宝善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闭嘴，吃肉。”悠头也不抬，撕下一条鸡腿肉，看也没看就扔了过去。
宝善手忙脚乱地接住鸡腿，烫得直甩手，嘴里嘶嘶吸气，但还是嘿嘿笑着塞进嘴里：“悠哥，你脸怎么还这么红啊？是不是刚才被那个‘我’气的？”
悠的手顿了一下，没说话，只是翻动烤鸡的动作重了几分。
“还是说……”宝善嚼着肉，眼神飘忽，声音压低了一些，“刚才那个‘我’对你做什么了？我看你刚才一直喊‘你别过来’，是不是他非礼你了？”
滋啦——
悠手里的树枝差点被捏断。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看不见的眼睛直勾勾地对着宝善的方向，咬牙切齿：“吃你的肉！哪那么多废话！”
“哦。”宝善缩了缩脖子，乖乖低头啃鸡腿，像只受惊的鹌鹑。
但他还是忍不住偷偷瞄悠。
悠的脸更红了，连耳根都红透了，一直蔓延到脖颈。
“对了，”悠忽然转移话题，声音硬邦邦的，透着一股冷意，“刚才我是怎么找到你的？”
宝善愣了一下：“啊？你不是顺着气味找过来的吗？”
“我是说，”悠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你刚才……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宝善咽下嘴里的肉，挠了挠头：“真不记得了。我就记得我爬着爬着，特别困，然后好像飘起来了……再醒来就是看见你躺在地上了。悠哥，我是不是真的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
悠沉默了。
他想起刚才那个“宝善”——那个力气大得惊人、眼神陌生、甚至敢强吻他的“宝善”。
那绝对不是宝善。
但那个味道，那个气息，又确确实实是宝善的。
“不知道。”悠淡淡道，把烤好的鸡胸肉撕下来递给宝善，“吃吧。吃饱了赶路。”
宝善接过肉，没急着吃，而是看着悠：“悠哥，文玑……那个女吸血鬼，死透了吗？”
“死了。”悠说，“你那一刀砍得很准，后脑勺都被劈开了。”
“那就好。”宝善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低下头，声音闷闷的，“都是我不好。要是我不乱跑，你就不会被那个冒牌货占便宜了……而且，要是我的千里眼没失效，我也能早点发现她是假的……”
悠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听着，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拨弄着火堆。
“还有刚才，”宝善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浓浓的鼻音，“要是我不乱爬，你就不会为了找我那么着急……悠哥，我是不是总是给你添麻烦？”
说着说着，宝善忽然吸了吸鼻子，眼泪吧嗒吧嗒地掉进手里的肉里。
“呜呜呜……我真是太没用了……连个女吸血鬼都打不过，还要悠哥来救我……”
悠听得头疼。
这只傻狗，刚才还像只疯狗一样扑人，现在又变成哭包了。
“别哭了。”悠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忍不住……”宝善哭得更大声了，肩膀一抽一抽的，“我觉得我特别对不起你……”
悠沉默了几秒。
忽然，他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碴子：“那个‘你’，力气比你大。”
宝善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敢直接动手，不像你，只会哭。”悠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的嘲讽，“刚才如果不是他，我可能已经死了。那个‘你’，比你强多了。”
宝善愣住了。
他抬起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眼神有些发直。
就在这一瞬间，悠敏锐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宝善的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过——冷漠、戏谑，甚至带着一丝……玩味？
但很快，那个眼神就消失了。
宝善眨了眨眼，眼神重新变得委屈巴巴：“悠哥……你是不是嫌弃我？”
悠眯了眯眼。
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太真实了。
那个“人”，就在宝善的身体里。
“还有，”悠不动声色，继续试探，“你被文玑咬的地方，还疼吗？”
“疼。”宝善下意识地抬起手，抓挠着脖子上的伤口。
那里的伤口已经结痂了，但看起来有些红肿。
宝善抓得很用力，指甲在皮肤上划出白痕，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痒，在钻，在蠕动。
“别抓了。”悠伸手按住他的手，“越抓越烂。”
“可是……”宝善皱着眉，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动……像是有虫子在爬……”
悠的心猛地一沉。
文玑不是普通的吸血蝙蝠。
她是某种“寄生”生物。
宝善被咬时，不仅中了毒，还被植入了某种东西。
那个“人”，或许就是那个东西孵化出来的？
“别胡思乱想。”悠松开手，语气恢复了平淡，“是伤口在长肉，痒是正常的。”
“哦。”宝善乖乖点头，但手还是忍不住去抓挠伤口。
“行了，”悠把最后一点肉扔进火堆里，拍了拍手，“吃完睡觉。明天还要赶路。”
“嗯！”宝善用力点头。
但他没动，只是挪了挪屁股，一点点蹭到悠身边，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抱住了悠的胳膊。
悠身体一僵：“干嘛？”
“抱抱。”宝善把脸埋在悠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充充电。”
悠想把他推开。
但手抬起来，又放下了。
“就一会儿。”悠别过头，声音有些别扭。
“嗯！”宝善用力点头，尾巴在身后摇得像个小风扇。
火光映照着两人依偎的身影。
悠听着宝善平稳的心跳声，心里却在想：
那个“人”，到底是谁？
他还会再出来吗？
下一次出来，又会做什么？
悠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无论那个“人”是谁，只要敢动宝善的身体，敢动……他身边的人。
他就绝不会手下留情。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