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另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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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天的休憩，悠继续外出打猎，回到灌木丛宝善休养的地方。
悠把剥好皮的野鸡用树枝穿好，正准备回去，心里忽然莫名地跳了一下。
那种感觉很不舒服，像是有什么东西脱离了掌控。
他顾不上生火，拎着野鸡就往回跑。
回到那堆灌木丛前，悠停下脚步。
悠越靠近善宝休息的地方，越感觉地上草堆被扒开了，乱七八糟地散在四周，像是有野猪拱过一样。
他摸摸青石板上的人，却空空荡荡。
“宝善？”
悠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没人应。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悠扔下野鸡，蹲下身，手指在地上摸了摸。
草屑还是温热的，人刚走不久。
但他刚才明明嘱咐过，让他别乱动。
悠深吸一口气，鼻尖耸动。
空气里混杂着各种气味：腐烂的树叶，潮湿的泥土，野鸡的血腥味……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宝善身上的味道。
那是混合了汗水，草药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阳光晒过被子的味道。
悠顺着这股味道，快步向林子深处走去。
味道很清晰，断断续续，像是有人在跌跌撞撞地跑。
“宝善！你在哪？”
悠加快了脚步，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
难道是刚才那个文玑还有同伙？或者是刚才的动静引来了别的野兽？
他越想越急，脚下的步子也越来越快。
穿过一片密林，味道在一棵巨大的古树下变得浓郁起来。
悠猛地停下脚步，手中的枪瞬间抬起，指向树干的方向。
“谁？”
树上没有动静。
但悠听到了极细微的声音。
头顶的树叶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有什么东西，正挂在树枝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下一秒，一道黑影从树上一跃而下。
速度极快，带着风声，直直地朝悠扑来。
悠下意识地想要侧身躲避，但对方的速度太快了，而且似乎早就预判了他的动作。
“砰！”
悠被撞倒在地，后背重重地磕在坚硬的地面上，疼得他闷哼一声。
手中的枪也被撞飞了出去，落在几米外的草丛里。
“你是谁？！”
悠厉声喝道，双手死死抵住压在身上的那个人。
触手温热，骨架熟悉，身上那股混合着汗水和草药的味道，更是浓烈得刺鼻。
是宝善的味道。
但这不可能。
宝善受了那么重的伤，刚才还连路都走不稳，怎么可能有力气从树上跳下来把他扑倒？而且这人的呼吸……
太稳了。
平稳深沉，甚至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悠哥，你不认识我了吗？”
“宝善”开口了，声音虽然和宝善一模一样，但语气却完全变了。不再是那种带着点傻气的讨好，而是一种低沉的、仿佛贴着耳朵说话的亲昵。
没等悠反应过来，那个“宝善”忽然低下头，准确地找到了悠的嘴唇，狠狠地吻了上去。
悠的白瞳孔猛地收缩。
柔软的触感，温热的气息，甚至还有一丝血腥味——那是宝善脖子上的伤口渗出的血的味道。
这个吻毫无章法，却充满了侵略性，像是要把悠肺里的空气都榨干。
悠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但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死死地扣着他的手腕，将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过了很久，也许只有几秒，但在悠的感知里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
“宝善”终于松开了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低笑道：“味道不错。”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树林里炸响。
悠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甩在了宝善的脸上。伴随着急促的呼吸。
这一巴掌他用尽了全力，手掌震得发麻。
“啊！”
“宝善”惨叫一声，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跳起来，捂着脸在原地蹦跶：“疼疼疼！你下手怎么这么黑！”
这一声惨叫，那股诡异的沉稳气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带着哭腔的慌乱。
悠从地上一跃而起，摸索着捡起地上的枪，枪口对准了声音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
“宝善？”
“悠哥！是我！我是宝善！”
那个身影跌跌撞撞地扑过来，却在距离悠半米的地方停住了，像是想起了什么，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半空中虚抓了两下：
“悠哥，你没事吧？我刚才是不是撞疼你了？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刚才好像做了个梦，梦见我在树上挂着，然后……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就看见你躺在地上了……”
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对方心跳很快，呼吸急促，语无伦次。
这才是熟悉的宝善。
悠慢慢放下了枪，但手还在微微颤抖。
刚才那个吻的触感，还残留在嘴唇上，像是某种烙印，挥之不去。
“悠哥？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宝善终于忍不住了，凑过来想要摸悠的额头。
悠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故作镇定。
“别碰我。”
悠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狼狈。
宝善的手僵在半空，委屈地耷拉下耳朵：“悠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刚才真的断片了……”
悠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怪异的感觉，转过身去，背对着宝善。
“捡柴火。生火！”
说完，他大步走向刚才扔下野鸡的地方，脚步快得像是在逃命。
宝善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还火辣辣疼的脸，又看了看悠落荒而逃的背影，一脸茫然。
“奇怪……悠哥今天怎么这么凶？比…平日还…”
他嘟囔着，挠了挠头，乖乖地转身去捡柴火了。
风吹过树梢，树叶沙沙作响。
那棵古树的树干上，一道深深的抓痕在阴影里若隐若现，像是某种野兽留下的标记。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