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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未婚夫 他在观察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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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瘦了?”
周既明站在门边,视线还停在我身上。
我没有立刻低头检查自己。
人在被质疑的时候,下意识确认自身状态,本身就是一种异常。
所以我只是抬手拨了一下头发。
“外面的饭难吃。”
林绍廷先笑了。
“早跟你说了,在外面待够了就回来。家里还能少你一口吃的?”
他说着让人把我的行李送上楼。
我往客厅里走,经过周既明身边时,他侧了一下身体给我让路。
没有拥抱。
没有接行李。
甚至没有一句“欢迎回来”。
很好。
至少资料里关于他们最近一次争吵以后关系冷淡这件事是真的。
我走过去以后,他才跟上来。
脚步很轻。
这和录像里一样。
一个习惯观察环境的人,通常不会制造太多无意义的声音。
晚饭林绍廷没有留下。
他说还有事,让周既明陪我。
餐厅里很快只剩我们两个。
我低头切牛排,周既明坐在对面,吃东西的速度不快,也很少看手机。
资料里写,他三十一岁。
和林家的关系已经持续很多年。
林妤真二十三岁时和他确定关系,两年前订婚。
两个人吵过很多次,也分开过。
最后总会复合。
这种关系最难模仿,因为亲密关系里的记忆太私人。
公开资料可以告诉我林妤真喜欢什么酒,却不会记录她和未婚夫第一次接吻时旁边放了什么歌。
叉子碰到瓷盘。
周既明忽然开口。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吗?”
我的动作没有停,档案里没有。
这个结论几乎在问题出现的同时完成。
不能猜。
咖啡厅、酒吧、朋友聚会、林家宴会。
任何一个答案都有百分之七十五以上的错误概率。
更重要的是,真正的林妤真面对未婚夫,不需要回忆这种问题。
我把切下来的牛排送进嘴里,咽下去以后才抬眼。
“你忘了?”
周既明的手停在杯子旁边。
随后笑了一下。
“当然没有。”
“那还问?”
我抽了张纸巾擦手,语气已经带了点不耐烦。
“几个月没见,你开始查我记忆了?”
他没有解释,只是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脾气倒没变。”
“让你失望了。”
“没有。”
周既明放下杯子,目光从我脸上移开。
“挺好的。”
第一次试探结束。
我却没有放松,因为我无法确定那究竟是不是试探。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面对审讯对象,我知道对方为什么问。
面对周既明,我甚至不能确定他是在怀疑我,还是一个未婚夫真的会随口问起过去。
饭吃到一半,他开始和我说林家最近发生的事。
哪个人换了司机,哪家店关了。
林绍廷最近睡眠不好。
还有一个我在资料里见过的名字,上个月刚生了孩子。
我听得不多,也不少。
林妤真离开核心圈几个月,对这些事情本来就不应该全部知道。
知道太多反而有问题。
“陈叔那个小孙子叫什么来着?”
我拿叉子的手顿了不到半秒。
资料里有。
“你问哪个?”
周既明看过来。
“他还有几个?”
我皱眉。
“你说老大还是老二?”
他安静了一秒,笑了。
“老大。”
“林恺。”
“记性不错。”
“至少比你好。”
我继续吃饭,心里却把这句话重新记了一遍。
他在连续确认我的记忆。
第一次见面的地点。
家庭成员。
过去关系。
都不是能通过外貌伪装解决的问题。
周既明没有继续。
吃完饭,我起身准备离开。
他也站起来,距离突然缩短。
我闻到他身上很淡的木质香。
下一秒,他抬手碰向我的脸。
身体的反应比意识快,肩颈肌肉先绷紧,重心已经准备往后撤。
我硬生生停住。
不能躲,至少不能按照蓝桉的方式躲。
周既明的手指落在我耳侧,把一缕头发拨开。
很轻。
亲密得没有攻击性。
可我宁愿他拿枪指着我。
语言可以训练。
动作可以模仿。
唯独身体很难撒谎。
恋人知道你被碰耳朵时会不会躲,知道拥抱时你习惯把脸偏向哪边。
甚至知道亲吻之前,你会先闭眼还是先抬头。
这些东西不一定出现在任何档案里。
周既明的手没有立刻离开。
指腹沿着耳后碰了一下。
“头发长了。”
我抬眼看他。
没有后退。
反而伸手把自己的头发从他指间抽出来。
“你不是不喜欢短的?”
这个细节在资料里。
林妤真剪短发以后,他说过一次不好看。
周既明看了我两秒。
“你还记得。”
“我又没失忆。”
我绕开他往楼梯走。
后背没有出汗,手心却已经湿了。
直到走进卧室关上门,我才慢慢松开一直攥着的手指。
掌心留下几道浅红的指甲印。
第一天。
两个试探。
或者更多。
我不能确定。
这比任何明确的怀疑都麻烦。
因为我开始意识到,周既明和我很像。
我们都不相信一个答案本身。
我们看停顿。
看动作。
看一个人说话之前和说话之后有什么区别。
我用这些东西分析犯罪。
他靠这些东西在犯罪世界里活下来。
区别可能只有这个。
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我的私人通讯设备震了一下。
那是专案组经过处理后保留的唯一私人通道。
屏幕亮起时,我几乎立刻认出了号码。
施俊。
视频邀请。
我盯着那两个字,没动。
第二次震动。
戒指已经不在手上。
可我还是下意识摸了一下原本戴戒指的位置。
空的。
视频持续到自动结束。
十几秒后,消息跳出来。
【在忙?】
我输入。
【嗯。】
施俊很快回复。
【忙完告诉我。】
后面跟着一只趴着等人的猫。
我看了很久。
以前这种时候,他会继续发。
今天吃了什么。
实验有没有出问题。
猫又干了什么。
他最近开始学着不过度打扰我。
这是我教他的。
现在反而让我觉得那行“忙完告诉我”比二十条废话更难处理。
我刚准备锁屏,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
不重。
间隔几乎一样。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进。”
门开了。
周既明站在外面,他换了件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拿着一串车钥匙。
“明天早上九点出去。”
“去哪?”
“见个人。”
他说完没有走。
视线落到桌面。
手机又震了一下。
很轻。
可房间足够安静。
我伸手按掉。
周既明看着手机。
“跟谁聊天?”
我抬眼。
“工作。”
他没说话。
两秒以后,嘴角慢慢弯了一下,不是笑得多明显。
反而因为太淡,让人分不清里面到底有几分情绪。
“工作?”
他重复了一遍,倚在门框上。
“真真。”
我没有移开视线。
周既明用车钥匙轻轻敲了两下掌心。
“你什么时候开始有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