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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一百一十四 ...

  •   幸南枝看了看单北鸢,又看了看谢于柏:“就这么空手去?”

      谢于柏双手抱胸,调侃道:“你们命是大,死了无所谓。但我就是个普通人啊,肯定是早有准备。”

      他带着幸南枝和单北鸢到一处公共停车场,这里看着像是荒废了一样,全是枯草干土。除了一辆不显眼的白色轿车,根本看不到其他人。
      幸南枝看着谢于柏摁下按钮,后备箱缓缓升起,里面装着的东西也重见天光。

      只不过……
      “为什么全都用黑布包着?”幸南枝有些疑惑,伸手隔着黑绒布摸了摸。
      下面是箱子,可黑绒布包得很严实,一点边边角角都没有漏出来。

      单北鸢伸手就掀开了这层布,里面大大小小,长长宽宽的木箱子紧紧挨着,每个箱子上都有个logo。
      是一棵树的模样。

      “圣诞树?”幸南枝凑近看了看,很轻地蹙眉,“不对啊,这不是国内珠宝品牌的logo吗,你搞这些来干什么?”

      谢于柏道:“搞来玩。你就没想过这是我名下的公司吗?”

      幸南枝知道谢于柏身份特殊,就是没想到那么特殊:“是我小看你了。”

      单北鸢一眼就挑中了放在最上面的一个长箱子,“咔哒”一声,很轻松就将箱扣给打开了,掀开一看,里面还包着一层层厚厚的黑绒布。
      “……”

      谢于柏“哼哼”笑了两声:“保险工作得做足,这种东西在遇城这种降灵师多的地方完全就不能露面。”

      幸南枝也没想到一个结实得不得了的木箱子外面裹了一层黑绒布之后里面又裹了一层:“你这叫过度包装,不知道还以为你把禁品带过来了。而且你不是谢家少爷吗,怎么还敢有人来抢你的东西?”

      “势力越大,仇人越多。”

      单北鸢完全没搭理身旁两人的闲聊,他将里面裹着的东西连带着黑绒布一起拿出来。掀开布条一看,是一把桃木剑。

      幸南枝道:“你这么快就把东西弄来了?”

      谢于柏也跟着掀开了所有披在箱子上的黑绒布:“你当我是白痴,傻傻等着魏叔给你们找东西过来。他之前的实力可以一天之内除了铜钱剑全都给你找来,但是放到现在,那些人还真不一定给他脸。而且这里面有些东西你光是看一眼就是别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东西。”

      “我又不是没见过这些东西。”幸南枝并不觉得有什么,就算是铜钱剑,在他的印象里,就是用那种古铜钱锁在一起形成的一把剑,但是威力巨大,能震飞野鬼三百米的那种,“这些东西除了铜钱剑,其他的市面上不是一直在流通吗?”

      谢于柏将放在高处的木箱子都一一放在两侧,露出了放在最下面的一个长方形的大箱子。箱扣上还有一把铁锁。幸南枝光看这个箱子的位置就知道这里面的东西不简单。

      看着他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挑了好半天才选择了一把黄铜钥匙。刚解开锁,准备摁按扣的时候,幸南枝一下将脑袋支了过来,他实在好奇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本以为打开就能看到这里面东西的真容,谢于柏动作还特别轻柔,特别缓慢地打开箱子。结果里面依旧是包着一层黑绒布。

      幸南枝有些无语:“搞得那么神秘?”

      谢于柏朝身旁瞥了一眼,没搭理。将黑绒布掀开,里面放着一把沾染了许多污垢的铜钱剑,目测有六十厘米左右。
      “铜钱剑搞到真的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三,其中百分之两点九三都得靠关系,剩下的就是祖传,或许是你有师傅继承。”

      幸南枝问:“你就是靠那百分之两点九三?”

      谢于柏眼尾挑起,没说话。

      单北鸢将桃木剑插在后腰:“我们有多少时间?”

      谢于柏低头看腕表:“大概十一个小时,魏叔出门一般都是晚上十点回,如果遇到难处理的事情,估计明天早上八点回。”

      幸南枝想偷摸伸手摸一摸那把铜钱剑,结果谢于柏先一步将铜钱剑拿了出来:“这剑是你要的,我帮你这个忙,是因为我想明白你们恶灵师是怎么弑鬼的。”

      单北鸢听闻,没有伸手。只是看着后备箱里有没有其他他需要拿的东西。
      谢于柏也明白他不会那么轻易的答应:“是我冒犯了,这把铜钱剑就当赔罪了,你别放在心上。”

      单北鸢这才看他,接过铜钱剑掂量了一下,就将后腰的桃木剑抽出递给他:“嗯,希望不会有下一次。”

      幸南枝见两个人的法器都这么高端,心里也开始蠢蠢欲动,伸手戳了戳谢于柏,问:“我的呢?”

      谢于柏将手铃放进包里,听见幸南枝的话,脸色就变得有些委婉:“这些事情很危险,我和他不准备带你去。”

      听见他们并没有将自己规划在计划内,幸南枝心里五味杂陈的,但更多的是气愤:“为什么,你用我当挡箭牌,最后还什么都不让我做?”

      谢于柏看着他,完全没了刚才儿戏和温柔的神态:“拿你当挡箭牌就是你这次来的唯一任务,这都是为了你好。别觉得这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都二十多岁的人了,分不清什么是危险的,什么是不危险的吗?加上你这腰上的大片淤青都还没好完吧?去了谁能保护你?”

      幸南枝看着他:“谢于柏,你把我弄到这种地方来,就应该让我跟完全程!”

      谢于柏只觉得自己脑子疼,有些无奈地低头捏了捏眉心,正准备苦口婆心地劝导一下,就被身后人拍了拍肩膀。
      他回头看去,单北鸢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小鬼的地盘是魏嗣塔,但恶鬼不是。”

      谢于柏知道单北鸢在担心什么:“你说得对,但我们并不清楚葫芦墙的情况。”

      幸南枝说:“少数服从多数,加上我自己也能保护好自己。”

      谢于柏一脸不信的模样看着他,又扭头看着单北鸢,终于松口:“真是让他去送命的。”

      即便如此,幸南枝最后分到的东西依旧是熟悉的江符,朱砂和一只毛笔。他看着两个人全副武装的模样,又垂头看着自己手里唯一的两个鸡肋法器:“你们真的不考虑一下我的安危吗?”

      谢于柏背好桃木剑,越过幸南枝的时候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徒儿啊,你还没学着走呢,就想学着跑,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幸南枝刚想叫住他,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手里忽然被冰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一把银质短剑。和上次单北鸢给他的那一把很相像,但是刀刃上的暗纹完全不同。

      单北鸢说:“你在外面有点事情要干,不能和我们一起。还记得那片葫芦墙吗,上次叫你名字的那道声音就是从那边传过来的,那里邪气很重,需要你画镇鬼符贴在每个葫芦的背面,数量有一百一十三个,一个都不能少。”

      幸南枝问他:“那座塔里面到底有什么?”

      单北鸢说:“有鬼。”

      说了和没说没区别,他还知道里面有鬼呢。
      但事到如今了,总不能一直纠缠他去不去魏嗣塔这个问题。

      幸南枝握紧手中的剑,看着单北鸢:“你们小心。”
      单北鸢点头:“你也是。”

      幸南枝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现在是早上十点,要画一百多张镇鬼符可是个大工程。就算他是设计毕业的,也不能这么逮着他薅啊。
      但这次也是他第一次身负重任自己一个人看这种事情。到这种时候,幸南枝心里除了一丝丝兴奋,还有些退缩。他想着就算是现在逃跑也没有关系,没人会发现,没人会知道。
      最后还是咽了口唾沫,将这份不道德的想法强行压了下去。

      葫芦墙上挂着的葫芦每隔一两米开外就会有一个,幸南枝回想了一下,这片葫芦墙其实路程很短,压根不可能会有一百多那么庞大的数字。但是单北鸢又不可能弄错。
      他深究,想着可能是自己没太关注这些,所以才会觉得奇怪。

      葫芦墙上的一排葫芦个个都长得一模一样,看久了居然会有点瘆人。幸南枝站在一旁,低头想着那镇鬼符是怎么画的,那符又臭又长,细节也多,回忆起来还真有点麻烦。
      好不容易画了一张,找到角度贴在葫芦上,结果发现一点粘性都没有,一贴就掉。

      幸南枝一下就恼了,用大拇指指腹沾了下口水抹在黄符纸背面就贴了上去:“还治不了你了。”

      刚准备画下一张,余光就注意到了他正对面的路口边上好像站了个人。他下意识看过去,整个人顿时就僵住了。
      是那个女鬼来了。

      但是和幸南枝记忆里的模样有所不同,这个女人的小腹是扁平的,一点怀孕的迹象都没有。难道说,是把孩子生下来了?
      哪有那么扯的事情?

      单北鸢和谢于柏站在魏嗣塔的门前,谢于柏抬头看着塔顶:“养小鬼至于建个这么大大的塔吗?”

      单北鸢径直走了过去,话都没说一句,谢于柏也紧跟其后:“我还以为你真的会带他来塔里,留给他一个人在外面真的没问题吗?”

      单北鸢还是没有回答,一直闭着嘴,像是不愿意再回答这个问题。
      魏嗣塔的巨门紧闭着,他伸手一推,巨门发出沉重的响声,被推开了。

      谢于柏表情都凝固了,这扇大门少说都有几百斤,起码得两个人很用力推才能推开。可面前的人就好像没用什么力气一样,就推开了。
      该不会是个超人吧?

      但他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了,随着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是更为庞大的建筑。一座没有二楼,直接通到顶的鬼楼。
      塔里全都是一层叠一层的阶梯,阶梯的平台上每隔开十厘米都摆放着一尊有成年人脑袋那么大的佛像。密密麻麻的,几乎摆满了整座塔。每一尊佛像前都供着还没有燃烧完的香火,摆明了这座塔的主人每天都会来上香祈祷。

      谢于柏看的第一眼就愣住了,佛像的表情很和蔼,眼睛直视着前方。可他却觉得,这塔里正有无数双眼睛紧紧注视着他们,寸步不离,以及那种忽然被别人不请自来被冒犯的强烈不满。

      谢于柏道:“没带点香火来供这些佛像就登门造次,是有些不礼貌了。”

      单北鸢却抬起头,就好像没有感受到那强烈的注视感一样,紧紧盯着那些佛像:“一百一十四。”

      谢于柏不解:“什么一百一十四?”

      单北鸢收回目光:“一百一十四尊求子佛像,没有一个是开过光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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