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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我们是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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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北鸢双手抱胸,一句话都不说。
幸南枝有些尴尬地看着他,然后四肢僵硬地走进房间,将门带上:“你怎么回来得那么早?”
“为什么出去?”单北鸢走到他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人,像是在看他有没有受伤。
幸南枝也看懂了单北鸢的意思,对着他张开双手转了一圈:“我没受伤,放心吧。”
结果他这么一抬手就让单北鸢发现了端倪,其中一只手直接被拽了过去,破皮流血的手掌心暴露在视野里,虽然血液已经凝固了,但是一些刺痛还在伴随着幸南枝。
单北鸢问:“你爬水管出去的?”
幸南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你这不是跑得太快了吗,谁叫你还没等我说完就跳出去了。也不考虑我会不会真的那么听你的话不跟上来。”
单北鸢沉默了一下,放开了手。擦身越过幸南枝,幸南枝还以为是他生气了,连忙伸手抓着他的手腕:“你别生气了,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好。”
“等我回来。”单北鸢挣脱他,转身出去了。
幸南枝这下也不敢随便乱走,就老老实实站在那里。想着自己确实是做得有错,明明单北鸢已经给了他护身符,但是他还是没听话到处乱跑,先不说撞见了魏老板的惊天大秘密,就光是被魏老板抓了个正着,他都不敢和单北鸢说。
但是如果他没有出去的话,就不会知道魏老板养小鬼的事情了,也不会发现那个鬼居然真的会变成单北鸢的模样。所以他没错,哪里有错?
错的是单北鸢他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没想到自己会跟出来,而且他发现了单北鸢都不知道的事情,这明明就是个新的进展才对,单北鸢凭什么生气?
他凭什么一副冷脸模样对我?
不是说我也算他家里人吗,不是说要保护我吗。我又什么都不懂,就不能让让我?
幸南枝越想越觉得自己占理,于是当门被打开的时候,他就理直气壮地说:“我没错!”
单北鸢手里拿着一瓶没开封过的50ml酒精瓶,一包棉签和几个创可贴,听见幸南枝说的话,抬眼看去。
幸南枝和他对视的一瞬间气势就消下去了:“你回来了。”
单北鸢将手里的东西丢给幸南枝之后就径直走到床边,脱掉外衣和鞋子就躺了上去:“自己处理。”
真生气了。
幸南枝欲哭无泪,手里捏着瓶子,转头看着单北鸢说:“对不起,单北鸢,你别生我气。”
结果单北鸢闭着眼睛鸟都不鸟他,幸南枝也不想这样:“单北鸢,北鸢啊,鸢啊。”
单北鸢忽然睁开眼睛:“有事说事。”
“我出去还是发现了一点东西的,你听我说完再睡呗?”幸南枝坐在床边,伸手拧开酒精瓶,又撕开棉签。给自己边消毒边给单北鸢说关于他在魏嗣塔遇到的事情。
但是到最后贴创可贴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一个人好像有点难操作。刚想专注一下,视线里忽然伸出一只手拿走了创可贴。
单北鸢很轻地叹了口气,替他贴好:“下次不要这么莽撞了。”
幸南枝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略长的头发在单北鸢脖子上蹭来蹭去:“我知道了。”
然后又忽然想起什么,抬起脑袋看着他:“话说你出去遇到什么了?”
单北鸢道:“出去看了一下情况,发现那片葫芦墙有问题。应该和你说的大差不差,也是用来养小鬼的。那么我们就没必要弑鬼了。”
“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不应该对我们挑刺,让我们离开吗?”幸南枝实在不明白魏老板为什么会同意这件事情,“养了小鬼又找人弑鬼,哪有那么矛盾的事情。”
单北鸢摇摇头,说:“你还记得你见到的那个女人吗,现在不清楚那个鬼的身份,但可以确定的是,魏老板养小鬼,绝对不会养一个孕妇。”
“那么现在就有两个可能性了。”
幸南枝点点头,认真听着他说话。
单北鸢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个就是,你说你遇到的那个恶鬼会伪装成别人的模样。同样,如果她能变成我的模样,那魏老板的模样也不在话下。那你刚刚回来的时候,抓到你的那个和你说话的那个人就绝对不是魏老板。”
想到这个事情就让幸南枝后背发凉,确实是如此,他只顾着变成单北鸢的恶鬼了,就没想到那只鬼也有可能变成其他人的模样来骗他,自己却一点防备都没有。
单北鸢说着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个就是,魏老板养的小鬼吸引了那只恶鬼,他必须得除掉。”
幸南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单北鸢又紧接着补充:“还有一种可能性,不过这是你我最不期望的一种可能性。”
“什么?”幸南枝问。
“鬼不是魏老板养的,从一开始见到的人也不是魏老板。”
幸南枝几乎是一下子就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一时张着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如果鬼不是魏老板养的,那么这个前提是恶鬼变成魏老板的模样去饲养了小鬼。可如果他们从一开始见到的就不是魏宿能,那就是光明正大变成他的那只鬼。
因为谢于柏也无法分辨,说不定从很早的时候就开始了。五年时间足以把一个人逼疯,而魏老板却表现得好像这件事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就像是对他来说已经影响不到他了。
在明知家中有鬼却不搬家的情况下,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这其中原理实在难以言述,这只鬼就像是早就明白了一样。
“妻子…”
幸南枝忽然想起了魏宿能说他家中去世过两任妻子,两个都是在生产的时候去世的。有一位是胎位不正,孩子直接胎死腹中。完全和那位恶鬼对上了。
“你说,会有鬼因为恨自己的丈夫而大老远跑到这种地方来害他吗?”
单北鸢回答:“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尸体在哪,鬼就在哪。”
幸南枝只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单北鸢却一脸平静的模样看着他。
“所以魏老板说他的妻子埋在老家是谎话,真正的尸体就埋在这宅子里。”
单北鸢点点头:“有一就有二,目前变成鬼的,就是第一胎的儿子和第二任妻子。如果时机合适,第一任妻子和第二任肚子里的孩子也有可能被影响。”
幸南枝还是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这件事情的恐怖,他本以为魏老板家中就一个变成鬼的儿子,可目前看来,并非是只有个儿子那么简单。
加上很多种可能性,他们也不能盲目地去选择,只能见机行事。万一出现什么差错,就不是丧命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单北拍了拍他的肩膀:“先睡觉吧,天快亮了。”
幸南枝实在是没办法在接受了那么多事情的情况下睡一觉,反而格外清醒:“你睡得着吗?”
“嗯。”单北鸢已经躺在床上闭眼准备入睡了。
幸南枝也脱了鞋子躺在床上,可眼睛怎么都闭不上。他脑子控制不住地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就算拼命告诉自己想要睡觉,让自己不要再想了。可还是无济于事。
就当他准备这么清醒到早上的时候,一只手忽然横过来抱住了他:“睡觉。”
幸南枝有些恍惚地侧头看他:“打扰到你了吗?”
“嗯。”单北鸢道,“不用想太多,你只需要保护好自己。所有的事情我都会处理。”
幸南枝忽然问:“你也是这么和别人说的吗?”
单北鸢道:“不会,没遇到。”
所以他是第一个。
幸南枝又问:“单北鸢,明明我们只认识几个月。但是我就是感觉你很好,我挺喜欢你的,你和我之前认识的人都不一样。”
单北鸢:“嗯,你想多了。”
“怎么可能?”幸南枝说,“我肯定是知道我才这么说的。”
单北鸢说:“我不是一个很好的人,而且我们并没有很熟。”
“可是我们是朋友,我觉得你很好。”
幸南枝再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他翻身起床,有些生硬地扭了扭自己的脖子。环视了一圈发现单北鸢不在房间,想着估计是下楼去了。
换完衣服下楼的发现单北鸢和谢于柏站在门口聊着什么,谢于柏的表情看着很严肃,刚准备张口回答就发现了站在楼梯口的幸南枝。
“你醒了。”
幸南枝这才走到他们之间:“在聊什么?”
谢于柏看着就苦恼:“今天魏叔出去了,估计今天一天都不会在。但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那么大胆,大晚上自己一个人翻出窗外不说,还被抓住了。也不知道魏叔起疑没有。”
幸南枝就知道是这件事:“不会有第二次了。”
谢于柏双手抱胸,嘲讽道:“我想你也不敢有第二次,这个是什么?”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货,凑近幸南枝伸手去看他挂在脖子上的项链,“我怎么没见过这个东西,你从哪来的?”
幸南枝“啊”了一声,看着单北鸢说:“这是他给我的,因为昨天晚上他让我自己一个人,但是我怕又遇到鬼,他就把这个给我了,说是辟邪的。”
“真有这么神奇?”谢于柏伸手想去摸摸材质,下一秒就被抓住手腕,他转头看去,是单北鸢,“你都给他了,我摸摸还不行?”
单北鸢没有回答,只是盯着谢于柏看。谢于柏也不是那么计较的人,抽出手说:“好好好,不摸不摸。还怪神秘的,不会是什么借运的东西,专门来骗你这个萌新小白吧?”
幸南枝说:“你羡慕上了?”
“?”谢于柏嗤笑一声,“行行行,还是先说正事。我刚刚和单北鸢商量了一下,准备趁着这个机会偷偷去一趟后院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