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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梦中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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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南枝想着,好像没有在上车的时候看到谁带了条蛇,而且这种东西放在安检上,就会被扣下来了吧?!
他已经顾不得这条蛇是不是还在咬着自己了,几乎是马上就双手紧紧抓着那条蛇湿润冰凉的身躯,试图给它拽下来。
幸南枝能清晰的感觉到蛇的尖牙紧紧咬在皮肤里不肯松口,那种感觉估计他这辈子都忘不了了。就算因为去拽这条蛇而导致他皮肤豁开一片也无所谓了,但必须得把这蛇从脖子上拽下来再说啊!
那条蛇没等幸南枝拽下来就自己松口逃跑了,身上滑溜溜的,握都握不住。下一秒就感觉脖子整个都麻了,四肢发冷。
幸南枝暗骂一声,这条蛇有毒!
幸南枝只能趁毒素还没散发到全身的时候撑着扶手站起来,那条蛇已经不知道去向,想着要是再让他遇到一回,指定咬回去。
毒素蔓延得很快,很快脑子就没办法思考,皮肤也乌青一片。幸南枝的意识已经有些迷离,就连看自己的手都开始模糊了。
他才23岁,英年早逝,是不是有点太令人惋惜了?
身体越来越沉,沉到幸南枝连自己跪在了地上都不知道。眼前渐渐的开始出现淡淡的红色,伸手擦了一下,发现颜色越来越深,直至覆盖了全部的视线。
幸南枝双眼一翻,昏了过去。
他又一次睁开了眼皮,第一反应居然是看时间,手机屏幕闪着幸南枝的双眼,火车还在咕噜咕噜的行驶着。他的目光却没办法专注于手机,因为不仅仅是闻到一股浓烈的铁锈味,还有被深红色液体覆盖的车厢。
包括幸南枝的身上和手机上,手机屏幕上的血迹还往下流动着。他的视野里几乎都被红色占满了。
现在也是在做梦吗??
幸南枝不受控制地站起身,看着四周的情形,整个人都转不过弯。
坐在他旁边的一个女人已经歪倒在一旁,身上全是血,小腹上有个手腕粗的洞,可以清晰地看见那流出来的,血红的肠子。
幸南枝环顾了一圈,发现车间里无一幸免都是这样的惨状,血液流了满地,脚踩在地上都发出了黏腻的声音。他只能忍着恶心,朝车厢的另一头走去。车内很安静,一点喘息的声音都没有。
尽管如此,车还是在稳定行驶着。好像这对火车车长没有任何的影响。
幸南枝放轻了呼吸,想着是不是车上有连环杀人犯,把整个火车的人都给杀了。而他睡着了,所以才被忽略掉。
幸南枝看着每位乘客都歪头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睁着眼睛,目视前方。所有人都是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捅穿了小腹,失血过多而导致的死亡。还有一个看着才怀孕六七个月的孕妇,肚子里的残缺的孩子尸体顺着流了一半出来。
幸南枝每走一步,就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心脏的跳动,震耳欲聋。
幸南枝眼看着终于要离开这节车厢,一口气还没喘上来,下一秒就被一只手用力抓了过去。
那只手很有力气,就连他这么高大的男人都被一下朝那方向摔过去。
幸南枝一下摔在一个人的怀里,转头看去,发现是那个皮肤苍白的男人。还没来得及张口讯问这是怎么回事,就被男人示意不要开口说话。紧接着,他就示意看着前面。幸南枝还在疑惑他让自己看什么,静等了差不多两三分钟,幸南枝就看到了他这辈子都不敢置信的一幕。
一个身穿着拖地白裙,佝偻着背,头埋着的女人,正走过这条走廊,不能说走,因为这个女人脚并未着地。
幸南枝嗓子被一下子卡住,就连呼吸都忘了。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女鬼吗??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现在的状况,女鬼就消失了。幸南枝转头去看刚刚将他拽过来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移到旁边去了,现在正悠闲地靠坐在那里,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一卷厚厚的黄纸。
抽出一张,又摸出一只细支毛笔,粘了粘旁边的血水就写了几张什么。
幸南枝看着男人放在墙边的桃木剑,注意到剑柄末端还挂着个红色流苏。
这件事情太离谱了,睡了一觉起来发现身边所有人死完了,还遇到了女鬼?
这说出去完全是没人信的程度啊。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幸南枝压低了声音,看着他问,“刚刚那个东西是什么?”
男人没有回答,只将自己画的其中一张符纸朝幸南枝递过来。同时伸手接住,即便幸南枝怎么看,都看不懂这画的是什么。
刚想问这是什么意思,他就指着对面:“去那边。”
说罢他就站了起来,表情很凝重的模样。
一个陌生人的命令幸南枝总得思考一下要不要相信,可是面前这个男人说的话总给他一种不能不信的感觉。
正当幸南枝起身扁头边思考这个符是干什么用的时候,他就明显察觉到意思不对劲,一阵阴风朝着他就吹过来,下一秒幸南枝就呼吸不上空气,脖颈被一只冰凉又湿润的手掐住了。指甲很长,已经嵌进了皮肤里,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脖子流下来了。
窒息感让幸南枝并不好受,前两个梦都让压抑得令他呼吸不畅,这下又被掐住脖子。求生欲让幸南枝紧紧抓着那只手。他看见这只手的主人是来自刚刚那个女鬼的。
男人就乘此机会,两步冲上前将符纸贴在女鬼的脑袋上,将桃木剑直直地刺在了贴着符的位置。
女鬼在幸南枝耳边发出了一阵尖叫,难听得让他以为自己下一秒耳膜就要破裂了。脖子上窒息的感觉一瞬间就消失了。双腿没反应过来,直接摔倒在地上。幸南枝双手撑着地面,地上的血迹沾了他满背,幸南枝真觉得自己变成一个沾满“番茄酱”的烤肠了。
幸南枝抬眼看着男人,男人把剑插回腰侧,连多余的一眼都没留给他。完全无视幸南枝,朝着火车的驾驶室的方向走去。
“喂!”幸南枝生怕自己留在这里遇到了什么其他东西,就迅速爬起来小跑到男人面前,“你要去哪里?”
男人不作回答,只是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幸南枝,声音冷冰冰的:“你留在这里。”
“为什么?”幸南枝不解。
男人说:“麻烦。”
“万一待会还有这样女鬼缠着我怎么办?”幸南枝一想到刚刚的窒息感,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男人沉默了一会,伸手拿走幸南枝手里还攥着的符纸,撕成了几片,随意地丢在地上,转身离开:“不会了。”
幸南枝懵了。
合着那个是招鬼符?
但他是不会放弃的,伸手就抓住了男人的衣角,语气放软了一些:“这里全都是死人,怪瘆人的。”
“害怕?”男人这才问。
幸南枝见有机会答应,就一个劲的点头,反正无论怎么说。不能一个人呆在这里。可不想和这些尸体呆在一块。
男人接着说,“要害怕你现在应该被掐的时候就吓晕过去了。”
合着这个男人完全不信他。
而且语气这么不好,话还少,脸上连个表情都没有,装什么呢?
男人伸手抓着幸南枝攥着他衣摆的那只手,逼迫他松开:“我没时间和你聊。”
幸南枝感觉到男人的手很凉,完全不是平常人的温度,心想这人难道也是个死人?
但是死人一般不会救一个活人才对。
可他来不及思考那么多了,只需要跟着这个男人就行。
但其实幸南枝心里也没个底。
但是男人也没明确说不让跟,就算跟着,总不能恼怒杀了他吧?
幸南枝发现男人腰间的这把刀做得格外精细,银铃铛在男人走的时候却不会响。不会是个哑铃吧?
很快,幸南枝就发现经过的每一节车厢里的人都和他们那间车厢一样,全部以一种同样的死法死掉了。
腹部都被捅出了个巨大的洞,肠子都掉出来,流了一片。
要是刚才这个男人没救幸南枝,估计现在也早被那个女鬼穿膛破肚了吧。
“现在剩下的活人不会只有我和你还有驾驶员了吧?”幸南枝皱着眉,在思考自己为什么会活下来,不应该也不例外吗?
男人摇了摇头,手忽然握住了刀柄。示意幸南枝噤声。
幸南枝探头看了眼,发现前面就是驾驶室了,不过门口站了个人。
服务员正双手推着餐车,站立在那里,身上也有血迹,幸南枝这个角度看不到那人是否活着,不过活不活着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
而且这个英雄好汉都警惕了,那幸南枝自己肯定也要注意一下四周才对。万一等会有什么东西从后背冒出来吓他一跳。
就当幸南枝还在注意着四周的时候,就有东西塞进了他的手里。低头一看,发现是黄纸和毛笔。可男人就连回头看都没看一眼他。
“用地上的血照着画一个。”他说。
“我吗?”
男人道:“你不画,你就得死在这里。”
幸南枝本来对此还有点疑惑,但听见这话,脑子也不愣了,身体也不硬了。四处看了一眼,就找了个地方沾上血,抚平了黄纸看着。
幸南枝仔细一看,这个照着画还是个复印件。
这个男人也不怎么行啊,还要随身带符纸复印件。
还好他是学美术专业的,要换做别人,画这个估计就成一坨了。
幸南枝正艰苦地照着画符,太复杂了,有些还得一笔连成。这不为难人吗!
刚画了没几笔,就听见一阵“嘭”的声音,幸南枝的注意力被分散了过去。就看见服务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推着餐车冲到了男人的面前,男人又一脚霸气地踩在了那餐车上,无论服务员怎么使劲都无果。
忽然,男人抬脚就踹在了餐桌上,那餐桌的一面都被踹出个凹陷,幸南枝看得出力气有多大了,要是他不如男人的意的话,到时候一巴掌给他扇死都有可能。
只听见男人咂舌一声,一脚又给餐车踹了回去。
这一用力,给服务员绊倒在地,餐车狠狠从她身上碾了过去。那服务员的身上也就多了那么两条平行的红色车轮子印记。
幸南枝在心中感叹一声,想着要是不听话,下场就和这个没区别。
男人视线忽然转了过来,幸南枝生怕让他发现自己在摸鱼,赶忙转过脸接着思考下一步该怎么画。就感觉到男人从他身后越过,带起了一阵风。
幸南枝又转过头去,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出现了个诈尸的尸体,已经被男人摁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紧接着,就有更多这样类似于诈尸的尸体从座位上动起来,朝着两人靠近。数量根本不能判断。
幸南枝吓了一跳,紧接着又被塞了一叠黄纸:“???”
男人说:“照着这个画,能画多少画多少。”
“我这张都没画完!!”幸南枝还没来得及吐槽,就看着男人抽出桃木剑,朝着那堆东西冲过去了。
幸南枝这下是不敢耽搁了,为了保命只能加快速度。终于把第一张画好了,就从旁边冲过来个人。
给幸南枝吓得一脚就踹了上去,结果被抓住了脚踝。心说怎么他踹一脚那么有力,自己踹一脚就被反制了。就在幸南枝身体不平衡快要摔倒的时候,耳边就听见“嗖”的一声,桃木剑就直直插进了那尸体的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