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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我居然没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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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南枝活了二十三年,见到过最诡异的事情不过是七岁那年高烧不退持续了一个月。现在在火车上经历的一切都在刷新着他的三观,让他重新定义这世界上根本没有鬼怪的说法。
幸南枝没想到桃木剑会有那么锋利,看着那倒在地上的尸体呸了一口:“我好不容易画完一张,还想上来抢?”
还没高兴一秒,手里的符就被抽走了。幸南枝回头去看,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贴在了他的脑门上,男人拔出桃木剑,说:“接着画。”
草,这就是你使唤人的态度?
幸南枝心里有些不爽,要不是他厉害点,才不会那么听话呢。
幸南枝转头刚准备画第二张,就发现第二张符比第一张没那么复杂了,就想着快点画完快点完事。画的途中一直有尸体来阻碍他,气得他只能凭借着记忆一边躲一边画。画了好几张都冒着断手的风险朝着那英雄好汉递过去,可每次都被这装货无视掉了。
“大哥,画了你倒是接着啊!”
男人抬脚一踹,尸体就倒了下去,紧接着倒了一片:“贴它们脑门上。”
“这又不是僵尸,能有用吗?”幸南枝说着就伸手想去贴,结果被尸体巧妙地躲开了。说着还四肢很灵活地冲过来就想咬他。
“!!!”
幸南枝紧急后退才避免这种情况,刚喘了一口气,就有更多的尸体涌了上来。见被围堵小命快要要不保的时候。
就看见男人又是一脚踹了过来,尸体跟多米诺骨牌一样一连着倒在了地上,幸南枝看见男人从鞋子里掏出一把短剑放在了他的手心:“用这个。”
幸南枝低头看了一眼,银的,只有匕首大小。感叹了一句:“你武器真多啊。”
幸南枝看着火车车厢衔接处每次都有新的尸体围过来,在走廊堆了一片又一片,每次被击倒都能又活过来,根本是拉锯战。
幸南枝还在苦命画符,就见男人直接一个狂炫酷霸拽掉头,就朝着驾驶室走,准备上来围他的尸体不是被他一拳打倒在地上就是被一剑捅死。
有些有眼力见的尸体看他不好惹,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幸南枝身上。他拿着短剑和尸体大眼瞪小眼了三秒。
幸南枝心里那叫一个憋屈,打不过就来找他这种一踢就跟棉花一样的人。你们这群死了的人还欺软怕硬?!
幸南枝只能使出浑身解数去对付这些死人,刚一刀弄死一个,就有下一个扒上来咬他一口。
那感觉,痛得幸南枝反手就给了那东西一肘子,骂道:“你当你是丧尸啊,咬我还能变异?”
幸南枝气得把符都贴在那些尸体上,也不管画得潦草不潦草了,反正能看得出是这个符就行。贴的尸体都把他堵住了,在外面那些想要他命的就进不来了。
刚松了口气没几秒,幸南枝就发现这些死人跟失去了控制了忽然全部软趴趴地倒了下来。有几个朝着他就倒了下来,哪能让他们把自己压死。刚艰难地爬出尸体堆呼吸了口空气,就对上了男人的目光。
幸南枝尬笑了两声,说道:“你处理好了?”
但是他一如既往的没回答幸南枝,他也习惯了。就看见男人放在上面的大型行李箱拖出来,全部翻开来看。
幸南枝愣了一下,就想到该不会是乘机贪一把回去吧?
没想到他居然抬头盯着幸南枝说:“你也翻。”
幸南枝挥了挥手,表示拒绝:“我不贪小便宜。”
“……”男人说,“找尸体,没时间了。驾驶员早就死了,火车轨在山崖边上行驶,到时候恶鬼一控制火车电源朝山崖下摔,你会死得很惨。”
驾驶员死了??
那现在岂不是火车无人驾驶,幸南枝显然被男人吓怕了,哪敢不做啊,动不动就死死死的:“你不也会死吗,而且这个地方尸体那么多,我怎么知道你要找的是哪一个?”
男人没回答,越过尸体,问道:“你摸到那只鬼是什么触感?”
幸南枝拖出其中一个行李箱,重得要命。又回忆起那不好的细节,说着:“很冰。”
“其他的呢?”男人问。
“还有点湿?”幸南枝想了一下,“但又不是很湿,类似于冰水挂壁那种?”
男人点点头,没了下文。
幸南枝看男人抬着手顺着行李箱摸,只摸了一下就紧接着下一个,摸了不知道第几个行李,走了几节车厢。幸南枝寻思着尸体如果放得很好,光靠只摸行李箱表面不太可能摸得出来。很快,就看到男人抽出一个行李箱,看来是找到了。
男人还没来得及打开,车身就猛地一震,幸南枝知道,是火车坠落了,可那个男人却没有表现得那么慌。
幸南枝想朝着他走过去,可引力让他还没走几步就朝着窗户上撞过去,脊背猛地砸在玻璃上,还没缓过气来,就有些尸体朝着幸南枝摔过来,他寻思这群人死了都还那么重。
没吐槽几秒,幸南枝就看到放在高层的行李箱也紧接着滑落下来,他的心那一瞬间都死了。重量一下一下压下来,幸南枝感觉五脏六腑都要压爆了。张着嘴巴只能发出一点声音,根本叫不出来。
幸南枝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觉得窒息感又重新回到身上。心想着这下应真的是要死掉了,毕竟火车从高处坠落,活下来的概率跟他爸是女的概率一样大。
命运是会折磨人的,死前还要折磨他一轮。
幸南枝,手里还握着那把短剑,就算他想要松开也无能为力,意识也渐渐昏迷。
再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都很烫,像是火贴在身上烧一样。
幸南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手指下意识朝前伸去,嗓子发出的声音近乎没有:“救,救救我。”
后面的事情幸南枝就完全没有记忆,彻底昏死了过去。
再醒过来时,脑袋隐隐作痛,四周一点声音都没有,温度不高,只有一点点模糊的光亮,其余的幸南枝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清楚,就好像一瞬间失忆了一样。
很快,幸南枝就焦距视线,发现是自己的手机正在一旁闪动着,屏幕已经碎了好几块,显示电量耗尽,下一秒就撑不住,彻底关机了。
可是这不是幸南枝最关心的,而是疑惑为什么自己还活着?
幸南枝动了动身体,身体上很大部分都在隐隐作痛,同时也发现自己靠坐在一棵树上,包也被放在了一旁。看样子是有人把他从尸体堆里面拖了出来放在这里的。
身上的衣服被树枝刮烂了,有几处皮肤已经豁开,血早就干了。
幸南枝试着站起身,胸腔传来一阵阵疼,少说肋骨断了两根。就连脖子都跟要断了一样,看样子也摔得不轻。不过没死就算好的了。
看环境应该是一处树林子,陌生的环境难免让幸南枝产生了恐惧,只能缓慢地将包拿过来,拉开拉链看看里面还有没有什么可以用的东西。
里面装着护肤的两个玻璃瓶已经碎了,乳白的精华流得到处都是。可幸南枝已经没时间去惋惜这些无用的东西了。
想起走之前还带了个小型的充电宝,只要充电宝没有摔坏,就还是有希望的。
或许是苍天看见了幸南枝绝望的处境,充电宝被一条毛巾包着,没有摔坏。
还能续上电。
又从包里翻出了那把铜钥匙,保险起见挂在了脖子上。
等待手机开机的时间,幸南枝摸了摸身上的东西,只从口袋里找到了几张皱巴巴的黄符,有几张沾了点血迹,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忽然想起来那个男人给自己的短剑不在身上,环顾了一圈四周,才发现被人插进了稍微高一点的树干里。
要不是幸南枝眼睛好,就以为掉了呢。
幸南枝伸出手想拔出来,发现插进去的部分特别深,得靠两只手一起发力才取了出来。
幸南枝想起那个男人,看了一圈四周也没瞧见男人的身影。想着也有可能是他早就醒过来离开了。
也就在四处走了走,发现不远处就是一面悬崖的崖壁,看样子就是从这个上面摔下来的。
幸南枝抬头朝上看,后背一阵冷汗,心里堵得慌。因为这个崖特别高,这么昏暗的环境下,都看不到顶,但是摔下来根本不可能还活着。
难道已经变成鬼了吗?
当鬼了也会有痛觉吗?
幸南枝愣了一下,发现自己这种想法实在可笑。
一边摇头一边自嘲似地笑着慢慢走回去。
手机屏幕裂得厉害,但好在能用就行。
现在是晚上十二点三十六分,四点前还有几条浏览器新闻发出来,这树林子里也没网,5G都变E了。
他昏睡了十一个小时左右。草,这下真说不准了。
这林子看样子也不小,幸南枝只能除掉包里用不了的东西,背上包,把短剑放在了自己遭遇困境可以立马抽出来反击的位置。
这片林子的树都长得一样,幸南枝没办法分辨出东南西北,现在就连地图都不能用,难免让他不受控制的乱想,想自己万一没出去饿死在这里怎么办?
就算很清楚也很明白这只是环境问题而导致的心理作用,但还是无可避免的被影响了。
幸南枝很清楚他的精神也越来越朝着崩溃的方向发展了,想着就算自己活着也不一定能出去。越走越希望这手机能有一格流量。
但希望渺茫,只能借着手机自带的指南针朝北走。
睡了那么久,肚子也开始饿起来。一瞬间力气都被饿光了一样,脚底都发虚起来。
“该不会真要死在这了吧?”幸南枝开始泛起嘀咕,意识却很清醒。
想着自己这辈子也没害过人,做善事做得也不多,可起码是见到就帮一把,见到就帮一把。做善人也不容易啊,这老天就不能让他好过点?
先是做了个梦中梦,醒过来发现现实没比梦好到哪里去。现在都理不清楚当时发生的事情是什么原因。
回忆起那个男人的脸,也不过是冷冰冰的一张。状况紧急的情况下,根本没细看。只记得皮肤白,手也很冰。
穿着也跟道士什么的毫不相关,反而是个放在人多的地方就会消失的那种。后腰的那把桃木剑也很精细,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买的。
那挂在侧腰的铃铛倒是没见用过,至今也不知道那位英雄好汉叫什么名字。难道是想做不求回报的老好人?
说罢,幸南枝就将短剑抽了出来,缓慢地抚摸着刀面,刀刃很锋利,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看来是真货。
幸南枝刚抬头,天已经蒙蒙亮了,四周却开始渐渐起了一层薄雾。
晨雾是一个正常的天气。但幸南枝现在遭遇的情况,真的让他很难相信这只是一次单纯的起雾而已。
内心总觉得有股不好的预感在发芽。
于是为了验证这个猜想,幸南枝在一棵树上用力划了一横,就继续朝前走。走了大约十分钟,他心脏开始狂跳不止,让幸南枝不得不承认他的猜想是真的。
因为幸南枝看见了那道口子。
他进入了鬼打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