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与君》木则忘忧

24、第 24 章 之后的时间

　　之后的时间照常上课，两个人不用多说什么，光是坐在一起就觉得踏实，周五晚上下了晚自修，敖天祺刚拿出手机就收到了班主任的通知，他指尖划开屏幕，转头就看见何达凑过来，眼睛亮得直盯着他的屏幕看。
　　敖天祺笑着把手搭在何达肩膀上，指着屏幕上的名次给何达看，何达一眼就看见了“一等奖”那三个字，一下子蹦起来，又赶紧捂住嘴压着声音喊：“我就说你肯定没问题！太厉害了敖天祺！”
　　敖天祺攥住他晃得停不下来的手，笑着道：“走，先回家，明天带你去吃火锅，兑现承诺。”
　　周六一大早两个人就出了门，坐在火锅店里，看着翻滚的红汤，何达给敖天祺夹了一筷子涮好的牛肉，弯着眼睛说：“等以后我们还要一起去吃好多好多顿饭，一直在一起。”敖天祺给他倒了杯冰可乐，隔着氤氲的热气伸手碰了碰他的指尖，笑着应：“好，一直在一起。”
　　热气裹着肉香漫上来，玻璃杯子碰出清脆的声响，气泡在可乐里滋滋往上冒，像两个人此刻止不住的欢喜。何达咬着肥牛，抬眼就看见敖天祺隔着雾气看着他笑，眼睛弯成温柔的弧度，把虾滑递到敖天祺碗里：“这个熟了，你快尝尝，我刚调的料肯定好吃。”
　　敖天祺尝了一口，吃完点头夸他调的料好，又给他捞了一筷子煮软的娃娃菜，两个人你一筷我一筷，慢慢地涮，慢慢地聊，从上课的趣事说到以后想去的城市，窗外的太阳慢慢斜过去，锅里的汤一直滚着暖着。
　　吃完火锅两个人沿着街边慢慢逛，傍晚的风不冷不热，吹得人舒服，路过一家拍证件照的馆，敖天祺拉着何达进去，说要拍一张双人照片存着，何达红着脸跟着进去，乖乖挨着敖天祺坐好，摄影师笑着调位置，说：“帅哥，两个人往近靠一点，笑开一点，拍艺术照要放得开哈，不然照片出来效果不好。”快门按下的瞬间，何达感觉到敖天祺悄悄又坐的近了一些，忍不住笑得更甜。
　　取了照片出来，何达攥着塑封好的照片揣在口袋里，偷偷摸了好几次，抬头对着敖天祺说：“等以后毕业了，我们就一起去拍真正的红底照片，好不好？”何达眼中满是认真的神色。敖天祺停下脚步，声音清晰又郑重：“好，等毕业，我们就去，以后都陪你出来吃火锅，一起拍合照，一辈子都在一起。”
　　何达笑着点头，两个人慢慢沿着街道往前走，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挨在一起。
　　晚风卷着街边水果店的果香吹过来，何达悄悄往敖天祺身边靠了靠，手指顺着口袋边缘蹭着那张温热的塑封照片，指尖都沾着淡淡的甜。
　　路过街角的花店时，敖天祺停下来挑了两枝向日葵，店主是个笑呵呵的阿姨，打包的时候看着他俩打趣说：“你俩还是学生吧，看着像高中生，买向日葵也是祝你们金榜题名，一举夺魁。”何达接过来笑道：“谢谢阿姨，也祝您生意兴隆。”和敖天祺一人一枝，敖天祺将向日葵插入何达书包里，花茎凉丝丝的，花瓣蹭过后颈，柔软得人心尖发颤。何达让敖天祺把花挪了方向，不感觉到扎脖颈了这才继续往前走。
　　公交车来了，俩人找了后排靠窗的位置挨着坐下，何达把书包放在膝盖上，然后把照片掏出来，就着灯光反复看。
　　照片里的两个人挨得紧紧的，都笑得眉眼弯弯，他越看越喜欢，偷偷抬眼瞄了瞄身边的敖天祺，敖天祺察觉到他的目光，伸手握住他的手，把俩人交握的手放在腿上，低声笑着说：“你比照片里好看。”
　　何达攥紧他的手，听着公交车轧过路面的声音，闻着向日葵干净的香气，只觉得这一路慢悠悠的，怎么都走不够。
　　快到家的时候，何达突然想起什么，仰脸对着敖天祺说：“对了，你拿了一等奖，保送名额就稳了对吧？你打算去哪个学校？我也要往那个方向努力，我们争取去同一个城市，哪怕同一个校区就更好了。”
　　敖天祺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声音温温柔柔的：“我早想好了，就报A大，你本来成绩就稳，再努力一年肯定没问题，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在外面租个小房子，有阳台有厨房，我们可以自己做饭吃。”
　　何达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掰着手指头数：“那我要放个小沙发，周末可以窝在一起看书，再买个小冰箱，冰满可乐和你爱喝的牛奶，对了还要买个大点的鸳鸯锅，能煮下好多好多菜。就能实现火锅自由啦！”
　　敖天祺笑着听他说，指尖轻轻挠着他的掌心，等他说得差不多了才接话：“都听你的，你想要什么我们就买什么，一年很快就过了，我们慢慢来，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何达弯着眼睛笑，看到自己家附近的站牌，连忙拉着敖天祺起身下车。刚走到单元楼楼下，何达的手机就响了，是何国安打过来的，说晚上和李雅出去散步，让他们自己先上楼，钥匙放在门口的脚垫底下。何达挂了电话，指尖有点发痒，抬头看着敖天祺眨了眨眼：“我爸妈不在家，要不要上去坐会儿？”敖天祺捏了捏他的手，笑着应：“好啊，也不是第一次去了。”
　　开了门进去，何达换了鞋，拉着敖天祺进自己的房间，掏出那张合照贴在书桌的墙上，又把那2枝向日葵找了个玻璃瓶插好，摆在书桌正中间，灯光照下来，金黄的花瓣亮得像撒了碎金。
　　两个人挨在一起坐在床上，何达靠在敖天祺怀里，翻着手机里存着的合照，从第一次一起去爬山，到后来每天自习的影子，再到今天刚拍的双人照，一张接着一张，满满都是两个人的回忆。
　　敖天祺低头吻了吻他发顶：“以后我们还要拍好多好多照片，把相册存得满满的，老了就坐在摇椅上慢慢看。”
　　何达转过身，仰头吻住他的嘴角，指尖轻轻抓着敖天祺的衣角，呼吸都带着甜软的笑意。敖天祺伸手揽住他的腰，顺着他的脊背轻轻摩挲，鼻尖萦绕着何达发间淡淡的洗发香，只觉得怀里的人软软的，连呼吸都缠在一起，暖乎乎的裹着满心的欢喜。
　　灯光斜斜落在墙上的合照上，把两个挨在一起的人影镀上温柔的金边，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彼此交叠的呼吸声，慢得像这悠长又温柔的岁月，往后每一个朝夕，都会像现在这样再也不会分开。
　　这时门外传来开门的声音，何达一下子慌了，连忙从敖天祺怀里退出来，整理好了皱巴巴的衣角，敖天祺忍着笑帮他理了理翘起来的头发，才起身跟着何达走出房间。
　　何国安换了鞋抬头看见俩人，笑着问：“你俩吃完火锅了？怎么样，我说我给你俩推荐的那家还不错吧，上一次我们小组就是在那聚餐，肉都可新鲜了。”
　　何达连忙点头应声：“确实好吃，比之前那家合我们口味多了，谢谢老爸推荐啦。”
　　李雅提着刚买的水果走进来，看见敖天祺也笑着招呼：“天祺来了啊，快坐，刚买的草莓，小达洗一洗你们尝尝，味道应该还可以，只是不是草莓季节，咱们买点尝尝鲜。”
　　敖天祺接过李雅递来的草莓笑着道谢，何达蹲在水池边洗草莓，听见身后爸妈和敖天祺聊着省赛保送的事，敖天祺答得从容又礼貌，何达指尖忍不住轻轻弯了弯，草莓的甜香顺着水流飘起来，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洗完草莓端出去，四个人坐在客厅吃水果闲聊，何达挨着敖天祺坐，膝盖悄悄靠着敖天祺的膝盖，何国安翻出茶几底下的茶叶罐，招呼敖天祺尝尝新收的春茶：“小达这孩子不喜欢这些，还是天祺你好，能陪叔叔喝两口聊聊天。”敖天祺顺着何国安的话坐下，接过茶杯笑着应声。
　　何达看着敖天祺跟爸爸对着坐在茶几旁泡茶，指尖捏着颗草莓咬了一口，甜汁一下子漫开来。茶水滚过紫砂壶，香气慢慢飘满整个客厅，暖黄的灯照着满室的闲话家常，何达看着对面从容喝茶的敖天祺，看着爸爸妈妈笑着闲聊的侧脸，只觉得满心里都浸着欢喜。
　　敖天祺一举一动都大方得体，何国安看在眼里，脸上的笑意越发深。
　　李雅拉着何达坐在沙发另一侧，悄悄戳了戳他的胳膊，对着敖天祺的方向挤了挤眼睛，小声夸：“这孩子真是越看越懂事，稳当又有礼貌，难怪你俩玩这么好。”何达抿着唇笑，指尖蹭着沙发套，心口甜得发涨，一句话都不用说，就已经觉得满足得不得了。
　　茶叶清香漫了满客厅，敖天祺给何达倒了一杯温的，推到他手边，才又端起自己那杯陪何国安聊天，聊竞赛，聊未来的大学规划，何达捧着温热的茶杯，一边啃着甜草莓，一边安安静静听着，窗外的天慢慢黑透，屋里的灯亮得暖融融的，连风敲窗户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