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与君》木则忘忧

25、第 25 章 坐了一会儿

　　坐了一会儿敖天祺起身告辞，何达送他出门，敖天祺看了看何达的眼睛，声音轻轻地道：“回去吧，明天我来找你，咱们一起去图书馆。”
　　何达踮脚抱了抱他，小声应：“明天见。”看着敖天祺的身影进了门，何达才慢悠悠转身回了房间。
　　推开门就看见书桌上那瓶开得灿烂的向日葵，墙上刚贴的合照还透着新鲜的塑封味，他伸手摸了摸照片上敖天祺弯起来的嘴角，把兜里揣着的另一张备份抽出来，夹进了自己常用的笔记本里，翻到夹着书签那页，刚好就衬着两人挨在一起的笑脸。
　　窗外的虫鸣轻轻响起来，床头的台灯暖黄的光落下来，他靠在椅背上，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从火锅店里冒着重泡的红汤，再到公交车上温热交握的手，还有刚才客厅里满室的茶香，每一幕都甜得发胀，他忍不住趴在桌上，对着照片偷偷笑了好久。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是敖天祺发来的消息，说自己已经洗好漱了，让他早点休息，还发了个亲亲的表情，何达指尖顿了顿，回了个同样的表情，又补上一句“我喜欢你”，放下手机的时候，耳朵又悄悄热了起来。
　　晚风从窗缝吹进来，带着向日葵干净的香气，吹得书页轻轻晃，何达摸着墙上滑溜溜的照片，心里满满都是对未来的期待，一年之后，等着他们的会是向阳的花和永远挨在一起的岁岁年年。
　　周一到校，何达刚把书包放下，就听见前排同学转过来跟敖天祺道喜，都知道他省赛成绩非常好，闹着要他请客买糖，敖天祺笑着应下来，转头就从书包侧袋摸出提前准备好的橘子糖，先递一颗到何达手里。何达含着糖，甜丝丝的橘子味漫开在舌尖，看着敖天祺被同学围着说笑，眼睛弯起来。
　　班主任第一节课就当着全班的面表扬了敖天祺，说他给学校争了光，也给班里带了好头，教室里响起一片掌声，何达跟着大家一起鼓掌，手掌拍得发烫，看着敖天祺起身鞠躬的背影，嘴角忍不住翘得压不下去。
　　下课之后班里学习好的同学还围着敖天祺问竞赛的经验，何达抱着作业往办公室送，路过走廊的时候，听见别班的女生凑在窗边偷偷说：“这一班的敖天祺真厉害啊，长得帅就算了，学习还这么好，今天班主任说他省赛拿了一等奖，这都能保送了，真好啊，可以避免过高考这根独木桥了。”何达心里偷偷得意，脚步都轻了不少。
　　放寒假的时候李雅要提前回乡下老家祭祖，留何达在家里待三天，等第三天晚上再回来一起过年。
　　两个人就得了整块属于自己的空闲时间，头一天早上睡了个懒觉，起来敖天祺煮了荷包蛋下挂面，两个人凑在餐桌边吃，何达咬着鸡蛋说：“咱们一起去逛超市，然后买一堆零食回来窝着看电影吧。我爸妈买的零食都是过年用的，没有适合看电影的垃圾食品。”
　　敖天祺依着他，吃完饭两人出门往超市走，冬天的风刮得脸有点凉，敖天祺就把何达的手揣进自己大衣口袋，两个人挤着同一个口袋往前走，路过街边卖糖炒栗子的，敖天祺停下来买了一斤刚出锅的，然后递给何达：“这个买的多，但是不能多吃，容易不消化，一会咱还要买一些零食的。”
　　何达点点头，然后先剥了一颗递到敖天祺手上：“都听您的小敖爷爷，这个您老先吃。你怎么小小年纪就大把年纪了。”
　　敖天祺被他搞得无语，摇着头笑笑吃下那颗还热着的栗子：“说不准你得叫我祖宗呢。”
　　“好好好，敖小祖宗，咱们快去超市买点垃圾食品，爸妈不在家我可以多吃点，今天我一定要垃圾食品吃个够。”何达拽着敖天祺往超市走去。
　　回到家把零食堆在茶几上，何达挑了部老爱情片放出来，窝在敖天祺怀里靠在沙发上吃，看到主角分开的时候何达吸了吸鼻子，抬头问敖天祺：“我们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被好多事情拆开啊？”
　　敖天祺擦了擦他沾了栗子碎的嘴角，低头吻了吻他的发旋，说：“不会，我们比他们幸运，我们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走，谁也拆不开。”何达往他怀里缩了缩，听见敖天祺的心跳稳稳砸在耳边，就安下心来继续看电影。
　　晚上敖天祺做饭，何达站在厨房门口给他递蒜，看着敖天祺系着围裙炒菜的样子，觉得就这样过一辈子也挺好的。吃完饭两个人靠在窗边看楼下的烟花，是附近小区提前放的年庆烟花，亮闪闪的花一朵接一朵炸开在黑夜里，何达数着数，敖天祺从背后抱着他，下巴抵在他肩窝，两个人的呼吸都冒着白汽，却都舍不得回屋，就想多抱一会儿。
　　烟花放完之后两人进了屋子，刚才看烟花的暧昧气氛还未消去，敖天祺忍不住吻住何达，何达偏过头，接住敖天祺凑过来的吻，冰凉的嘴唇碰在一起，没一会儿就烫得烧起来，直到两个人都喘不过气才分开，额头抵着额头，看着对方亮闪闪的眼睛，都笑了。
　　何达靠在敖天祺胸口，指尖顺着他毛衣的纹路轻轻划，听见敖天祺的心跳得又快又重，和自己的心跳撞在一起，咚咚的响得格外清晰。敖天祺握着他的手，指尖把他的指缝一个个扣住，握得紧紧的，像要把两个人的纹路都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窗外的风还在刮，屋里开着暖气，暖融融的烘得人浑身都软，何达打了个哈欠，困意慢慢涌上来，敖天祺抱着他往床边走，把人放进被子里，自己也跟着躺进去，从背后把人圈在怀里，下巴贴着何达的后颈，呼吸都蹭得何达后颈发痒。
　　何达往他怀里缩了缩，握住他圈在自己腰上的手，小声说：“明天我们早起去买豆浆油条好不好，巷口那家新开的。”敖天祺在他颈侧蹭了蹭，声音哑哑的应：“好，都依你，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去买什么，困了就睡吧，我抱着你。”
　　何达弯着眼睛笑，闭着眼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都是敖天祺身上干净的香，安稳又踏实，困意很快就漫上来，呼吸慢慢变得匀长。敖天祺听见怀中人均匀的呼吸声，低头轻轻吻了吻何达的发旋，在他耳边小声说：“我的小朋友，以后每一个新年，我都陪着你过。”
　　月光透过窗户落进来，刚好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安安静静的房间里，只有彼此交叠的呼吸，未来的路也还有很长，但只要身边站着的是这个人，就什么都不怕，往后都会像现在这样，甜甜蜜蜜，紧紧挨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
　　这三天过得像偷来的美梦，快得不像话，何国安与李雅从乡下祭祖回来过年了，家里一下子又热闹起来，李雅大包小包提了好多乡下腌的腊货，还有何奶奶炸的酥肉，一进门就喊俩人过来吃，敖天祺帮着拎东西，坐了一会儿就被李雅塞了满满一包酥肉腊鱼：“这些腊货都是自己家做的，用的都是实在东西，你带回去给你爸妈吃，过年有这些肉给你们添个菜。”
　　敖天祺点点头道：“谢谢叔叔阿姨，我代我爸妈谢谢您，平时他们不在多谢您照顾我。”
　　何国安摆摆手道：“哎，天祺你可不要太客气，我心里可是把你当半个儿子看的，平时也是你照顾我家小达多一些，还经常给他补习功课，帮助他。”
　　何达站在旁边，指尖悄悄蹭着裤缝，偷偷抬眼往敖天祺那边看，刚好撞进敖天祺带着笑意的眼睛里，连忙低下头抿着嘴笑。敖天祺忍着笑往前走半步，不动声色把他挡在身后，顺着何国安的话接：“我照顾小达是应该的，我也愿意一直照顾他。”李雅在旁边看着把剥好的糖蒜塞给俩人各一瓣：“快尝尝你奶奶腌的糖蒜，解腻得很，过年吃腊肉配这个刚好。”
　　何达接过来吃了一个：“嗯嗯，妈，真的好吃，这个过年配肉吃肯定解腻。”
　　李雅笑着点点头也吃了一个随即招呼大家入席，满桌热气腾腾的饭菜香气扑鼻。何国安拿出一瓶珍藏的老酒，给自己斟上，又指着敖天祺的果汁杯笑着举杯道：“来，快过年了，咱们爷俩走一个。”敖天祺连忙起身双手捧杯，恭敬地碰了一下。
　　“老何，你少喝点，这还没有过年呢，到时候拜年有你喝的。”李雅看何国安一口闷了，连忙制止：“今天可不能喝多了，明天除夕，白天还要填门画跟春联，你跟小达到时都要干活的。对了，天祺，你爸妈今年还是不回来吗？阿姨这边买的有多的对联，明天让小达跟你一起把对联跟门神贴了。”
　　敖天祺忙道谢：“阿姨，谢谢您，我爸妈还有事情没忙完，不回来过年了，不过他们买了一些年货，已经到了。”
　　李雅闻言叹了口气，拍了拍敖天祺的胳膊：“那没事，你就在我们家过年，跟在自己家一样，千万别客气，就当多了爸妈疼你。”何达也连忙跟着点头，伸手轻轻碰了碰敖天祺的手背：“对呀，反正你一个人在家也冷清，就在这儿跟我们一起过年多热闹。”
　　敖天祺心里暖得发烫，指尖扣了扣何达的指尖，笑着应下：“好，那就麻烦叔叔阿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