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与君》木则忘忧

23、第 23 章 接下来的几

　　接下来的几天，何达一有空就趴在桌上改演讲稿，又让老师帮忙改了几遍稿子，直到改到满意就趁着晚自修前的空隙，拉着敖天祺到教学楼后的紫藤架下顺稿，敖天祺安安静静坐在石凳上听他讲，哪里语气不对，哪里停顿错了，都一点点帮他指出来，何达记下来再重新顺一遍，黄昏的光透过紫藤花的缝隙落下来，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连风都带着淡淡的花香。
　　很快就到了周末，敖天祺准时去参加省赛集训，下午结束都绕去紫藤架找何达，陪着他一遍遍地顺稿子，何达的状态越来越放松，连稿子都记得滚瓜烂熟，站在那里整个人都舒展又亮眼，经常有一些小女生结伴来看敖天祺帮何达练稿子，远远站在树后面偷着拍合照，何达发现了也只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敖天祺则直接把何达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对着那些小姑娘笑说：“要拍一起拍，不用偷偷站着。”逗得大家笑着一哄而散。
　　比赛前一天晚上，何达坐在敖天祺旁边翻稿子，翻着翻着突然有点紧张，攥着稿纸皱着眉头道：“我到时候上台会不会忘词啊，要是忘词站在台上可太丢人了。”
　　敖天祺笑着捏了捏他的后颈：“不会，你练了这么久早就烂熟于心了，到时候就像咱们平时顺稿一样讲就好，我坐在台下给你举牌子，你一抬头就能看见我。”何达弯着眼睛抱了敖天祺一下，悬着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很快就到了比赛的日子，比赛安排在市里的少年宫，何达站在后台候场，手心攥得微微出汗，听见主持人念自己名字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才往台上走，刚走上台就一眼看到了坐在第一排的敖天祺，又看到敖天祺身边坐着的何国安与李雅，他们知道何达今天有演讲比赛，都想公司请了假，专门为何达加油打气来了。为了不让何达紧张，他俩赛前没有去看何达。
　　何达心里一暖，刚才攥紧的手一下就松了大半，站在台上笑着朝台下鞠了躬，抬眼就对上敖天祺温柔的目光，敖天祺悄悄对着他比了个“加油”的口型，何达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开口说起了自己准备了大半个月的稿子。开口的时候声音平稳又清亮，顺着准备好的思路一点点讲下去，灯光落在他身上，少年意气风发，眼睛亮得像盛着星光。
　　他的声音顺着话筒漫到整个场馆里，说起自己对主题的理解时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台下的评委时不时点头，何达越讲越放松，最后收尾鞠躬的时候，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他走下台刚走到后台，敖天祺就跟着过来了，递给他一瓶温水，伸手擦了擦他额角的薄汗：“讲得特别好，比我们练习的时候还要稳。”
　　何达接过水喝了一口，笑着说：“还不是你陪我练了那么多遍，刚才看到你和我爸妈在台下，一下子就不紧张了。”
　　没过多久主持人就宣布了获奖名单，何达拿了二等奖，站在领奖台上接过证书和奖金，下台就被何国安和李雅拉着夸了好一会儿，李雅笑着说晚上要去吃顿好的庆祝，还主动叫上了敖天祺一起，何达看了敖天祺一眼，见他笑着应了，耳尖悄悄泛了热。
　　何国安先去找带队的一高老师给何达和敖天祺请了一晚上假，并保证会在闭校前将两个孩子送回学校才将两人带走吃饭。
　　吃完饭何国安开车把两人送回学校，何达揣着获奖证书揣得鼓鼓的，跟敖天祺沿着林荫路慢慢往宿舍走，晚风卷着梧桐叶的味道吹过来，何达晃了晃奖状，抬头对着敖天祺笑：“你看，我们这阵子都没白忙对不对？”
　　敖天祺停下来，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声音软得像晚风：“对，你最棒了，所有努力都不会白费的。”何达攥紧了手里的证书，闻着敖天祺身上干净的香，觉得心里满满的。
　　“我的比赛比完了，接下来你可以全身心准备省赛了，我一定会给你营造一个好的学习环境，全身心为你省赛加油的。我每天给你打水占座，绝对不耽误你学习。”
　　何达说得认真，眼睛亮晶晶的，敖天祺看着他忍不住笑，伸手把人拉到怀里抱了抱，在他耳边轻声说：“那我可就靠你照顾了，等比完赛，我带你去吃你上次说的那家新开的火锅。”何达往他怀里蹭了蹭，笑着应下，两个人抱着站了会儿，直到远处传来巡楼老师的脚步声，才赶紧松开手，装作并肩走路的样子往宿舍走，指尖悄悄在袖子底下勾着，一直到宿舍楼下没舍得分开。
　　何达攥着证书跑上楼，把证书和敖天祺之前的竞赛证书摆在一起，盯着那两张烫着金字的证书看了好半天，掏出手机拍了照存进相册，才捂着发烫的脸躺到床上，想着刚才怀里的温度，翻来覆去笑了好半天才睡着。
　　之后的日子过得规律又充实，何达每天帮敖天祺打好热水，安安静静坐在旁边做自己的习题，偶尔抬头就能看到敖天祺认真刷题的侧脸，心里就安安稳稳的，连做题都更顺了。敖天祺集训完，也总不忘给何达带一杯他爱喝的热珍珠奶茶，坐在自习室里陪他刷题到闭馆，再一起沿着路灯慢慢走回宿舍，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靠得很近。
　　很快就到了省赛比赛的日子，何达提前帮敖天祺整理好证件和文具，塞进包里，又塞了一块他爱吃的巧克力在侧袋，早上送敖天祺去校门口集合的时候，反复叮嘱：“做题别慌，先看清楚题目，要是紧张考前就吃一口巧克力，我没想到这次竞赛不让其他人跟着加油明明省赛的场所离学校不远的。”何达沮丧地说道“那只能我在学校等你回来，晚上给你带你爱吃的糖醋排骨。”敖天祺笑着捏了捏他的脸，弯腰轻声说了句“等我回来。”才转身跟着队伍上了车。
　　何达站在校门口挥着手，直到车子开远看不见了才往回走，一整天上课都忍不住偷偷盼着消息。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放学，早早打了饭坐在食堂等敖天祺，没一会儿就看见敖天祺背着包笑着朝他走过来，何达一下子站起来，晃着手里打包好的糖醋排骨问：“怎么样？考得顺吗？”敖天祺拉着他坐下，咬了一口排骨，轻声说：“挺顺的，等结果就好了，这排骨真不错，你吃了吗？”
　　何达摆摆手道：“我吃过了，幸好有一个保温盒，菜还不算凉，不过应该还是没有刚出锅的好吃了。我明天还给你抢。”说着他又起身去给敖天祺接了一杯水：“你再喝点水，别吃腻了。”
　　敖天祺笑着看何达来来回回忙碌，只觉得口中的排骨变得更甜了：“你别忙了，我觉得今天的饭哪里都很好吃，天还是有点热的，你坐这头上都要出汗了。你先擦擦。”敖天祺将书包里的纸巾递给何达。何达接过去随手擦了擦，又跟敖天祺聊：“你不知道，今天我都没什么心情学习，就怕你那边出什么事情，怕路上堵车，怕你的笔不好使。。。。。。总之可真是担心死我了。真奇怪，我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可能这次考试跟保送加分有关系，对一个高中生来说太重要了。唉，总算知道你以前对我絮絮叨叨都是情不自禁地，我今天可算是理解你了。”
　　敖天祺伸手按住他转来转去的手，指尖扣着他的指缝，笑着说：“你看我好好地回来了，什么事都没有，别担心了。”何达跟着笑，指尖蹭了蹭他的手背眼睛一直没离开敖天祺的脸。
　　吃完饭两个人和往常一样沿着林荫路往回走，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慢慢悠悠晃在路上，何达晃着牵着的手，轻轻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说：“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啊，我都有点等不及想知道了。”
　　敖天祺侧头看他笑：“急什么，不管是什么结果，火锅都不会少你的。”
　　何达抬头瞪他一眼，嘴角却翘得老高：“谁急火锅了。我是关心你好不好？不过吧我对你超有信心，只是想尽快看你拿到奖牌。”
　　敖天祺停下来，伸手把他被风吹歪的校服领子理好，又四处看了一下，凑过来在他嘴角碰了一下，声音低低的：“知道了，你男朋友最棒对不对？”
　　何达一下子红了耳根，小声嘟囔：“谁是你……”话没说完就被敖天祺按住了停在一片阴影处，敖天祺笑着在他耳边重复：“你是我男朋友，你是我的阿大。”
　　何达闷笑两声，伸手圈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颈窝，闻着熟悉的味道，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远处的下课铃顺着风飘过来，何达才慌慌忙忙松开手，拉着敖天祺往教学楼赶，指尖还攥着敖天祺的衣角，心脏咚咚跳得快要撞开肋骨，一路都忍不住偷偷抿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