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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幻肢痛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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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宋跟沈磲的关系可以用一句话来总结:你我本无缘,全靠我硬贴。
燕宋痴迷于沈磲的一切,她脸上的伤疤,蒙着白翳的左眼,残缺的手指,苍白身体上的疤痕,还有淡淡的清茶味的信息素。
她经常在沈磲筋疲力竭的睡着后,一寸寸的亲吻她身上的伤疤,然后把人搂进怀里,紧紧贴着睡觉。
爱情让人感觉到幸福——至少在燕宋看来,她跟姐姐是在谈甜甜的恋爱。
对此,她的妹妹燕唐嗤之以鼻:“人家跟你回家吃饭了吗?跟你去见你的朋友了吗?带你去见她的亲友了吗?跟别人介绍你是她女朋友了吗?你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情人,还甜甜的恋爱,照你这个标准,西北风也是甜的。”
燕宋如遭雷劈,呆坐半晌,跳起来要跟燕唐一决高下,完全忘了她们已经长大了,第二性别也分化了,她亲爱的妹妹是个omega ,而她是个Enigma。
燕父黑着脸镇压了两个女儿的冲突,去洗澡换衣服了。她的身上,还有客厅里,满屋子都是燕宋和燕唐的信息素味,冲的她脑门疼。
儿女都是前世的冤孽,她一把年纪,都准备退休的人了,还要看两个女儿因为谈恋爱的事吵架,还要给她们拉架。
燕父梦想当中的日子应该是大女儿接她的班,小女儿给点边角料稍微器重一下,然后她就可以坐山观虎斗,居中调节一下,大权不旁落,还有人替她干活,然后她就可以跟老婆美美的养老了。
长女分化成Enigma,她心里很满意,觉得这是个很理想的继承人——家业还是得alpha 和Enigma性别的长子长女继承才行,omega 和beta性别的弟妹给哥姐打下手,联姻,分点边角料就行了。
结果长女跑去读jing校,鸟都不鸟她,小女儿是个omega ,却一点都不温柔贴心,不像个小棉袄,像个讨阴债的背后灵,还在上大学呢,就已经在暗搓搓的算计她了。
燕父觉得很忧伤,她盘算的人生大事没一件顺心的。
她一边头疼一边回卧室,她的老婆正坐在床边给手臂擦乳液,雪白娇嫩的手臂仿佛是半透明的,满屋子都是老婆玫瑰味的信息素。
她的人生还是有些顺心事的,比如说娶到了一见钟情的omega 。
燕母听到门口的动静,抬了抬眼皮看到是丈夫,懒得搭理,径自上床躺下。燕父从背后抱住老婆,嗅着他的后颈:“你的易感期是不是要来了?”
“今年还没来过,”omega 把丈夫推开,“来了又怎么样,你都力不从心了,我打抑制剂就行。”
燕父觉得受到了侮辱:“什么叫我力不从心了?”
燕母冷笑:“你易感期已经多久没来了?一年?两年?燕兰,你已经老了。”
燕兰觉得,要给夫人一点教训。她从背后把舒芾按在床上,压着他的腰,慢条斯理的脱掉了他的睡衣。
她确实是年纪大了,学会慢慢来了,也学会了宽容,如果是年轻的时候,这身睡衣早就成碎布条了。
也不对,年轻时舒芾哪有睡衣穿,在家里时他只能穿睡袍,内衣都没有,燕兰也从来不会让这自己金屋里这朵娇艳的玫瑰花寂寞,只要她在家,就不分昼夜的缠着舒芾耳鬓厮磨,直到舒芾怀孕,生下长女燕宋,很快又有了燕唐。
燕兰对她的孩子们并不是特别喜爱,她的夫人把爱与温柔都给了这两个小兔崽子。那时他们年轻,即使已经生了两个孩子,燕兰对舒芾的热情依然不减,但是孩子们小时夜里有时会哭闹,舒芾时常身下的床单都湿透了,还要全身哆嗦着爬起来去看孩子。
但是孩子还是得有的,孩子是锁,把她的娇妻锁在他们的家里,她家诺大的家业也需要继承人。
家里的长辈不止一次的给她屋里塞人,omega和 beta,什么模样什么风情的都有,燕兰看都懒得看一眼,恨的那些人牙痒痒,越看舒芾越像狐狸精。那些老古董推了个代表,当着她们夫妻的面教育舒芾:“你是正室,应当大度一点,那些外面的玩意,左右越不过你去。我家燕家这么大的家业,得人口兴旺才能打理的好,你又不肯多生,我们给燕兰找人也是体贴你——”
舒芾给气笑了:“我这是穿越回古代了?”
燕兰把茶碗放到桌子上,发出轻微的哐啷声,长辈们的声音戛然而止。
“急什么?”她慢条斯理的从自己面前的茶盘拈起一块点心,放到舒芾面前的碟子里,“两个孩子呢,还能成了绝户?”
燕兰回头就要给舒芾股份,舒芾不要,再加上白天里她刚在长辈面前给他撑腰,他连个笑脸都没有,甩下一句离婚就要走,把燕兰给气笑了。
她结婚前玩的很花,有一手调教人的好手段,一直舍不得这么对待老婆,结果纵的这个小东西不知好歹。
那天的转让协议是在床上签的。舒芾哭的都快断气了,眼神涣散,燕兰从后面抱着他坐在床上,慢条斯理的指导他签字:“对,就签这儿,再按个手印,乖。”
纸质的协议被弄上了一片暧昧的湿痕,燕兰穿着浴袍,神清气爽的开门把文件递给秘书。秘书非常有职业素养的无视纸上的痕迹,跟老板确认细节,苦恼这份弄脏的文件怎么做公证。
舒芾在她们身后,趴在枕头上闷闷的哭,单薄的脊背耸动,爬满了红痕,后颈被反复标记后留下的齿痕成了伤疤。
“我不要嫁给你,”他把燕兰往外推,“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你不嫁给我,要嫁给谁呢?”燕兰耐心的握住妻子的手,十指相扣,她知道这次玩的太狠了,舒芾被法的昏了头,“谁还敢娶你?”
“我不结婚,我单身一辈子,我不嫁给你。”舒芾还在哭,“我要做法医……”
燕兰黑着脸把人按进浴缸里,往屁股上狠狠抽了一巴掌:“一个omega 做什么法医!”
其实她心里也没底,两个女儿万一都分化成了omega 或者beta怎么办?她不想老婆再受罪生孩子,也不想再有一个孩子分走老婆的爱和注意力。可是她真的需要一个alpha 继承人,如果没有,她真的要再找人帮她生孩子了。
她甚至都打算好了,她只需要见一面挑一挑人,取精子,做试管,孩子的生母花钱打发了,孩子抱回来给舒芾养。她的老婆温柔又心软,肯定会好好对孩子的。
燕兰对这个计划很满意,她觉得这个计划很完美,不负如来不负卿。
她真是个爱老婆的忠贞好老公啊!
所以她一定要给舒芾股份,她得保证老婆和她老婆亲自给她生的孩子的利益。至于等她死了会不会给家族企业埋雷,她苦恼了一下,选择相信后人的智慧。
还好燕宋争气,一下子分化成了Enigma。这个结果堵住了所有人的嘴,舒芾的地位一下子坚不可摧。
燕兰一辈子防着,防着老婆抛夫弃女,结果到老来,女儿继承了老婆的遗志,考了jing校,虽然不是法医专业,但是也足够让她生气了。
更让她生气的是这后面有他小舅子的手笔,她老婆的弟弟,那个平庸的beta,居然在他毫不在意的时候爬到了她想收拾他都需要稍微考虑一下的位置,更可气的是她还帮了他好几把,真是好风凭借力,送白眼狼上了青云。
燕兰心里有火气,这次做的又急又重,手也下的有点狠,年轻时那点施虐欲又翻了上来,舒芾背折腾的浑身哆嗦,却咬着牙不愿意求饶,眼睛里的泪水亮晶晶的,不肯流下来。燕兰叹了口气,靠在床头把人抱在腿上,拍着背安抚。
她确实是老了,心软了。
刚结婚时舒芾心里不乐意跟她,对她没个好脸色,她借着这点不满借题发挥,经常把舒芾弄的下不来床。其实舒芾向来拧不过她,她有的是手段让舒芾听话,但是她更愿意在床上折腾老婆。
现在年轻人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只吃jb不吃苦,虽然话糙,但是她燕兰的夫人,就应该养尊处优的娇养着。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燕兰叹气,“夫人呐,不求你爱我,给我点好脸色也不行吗?”
这么多年,她被倔强的妻子折磨的彻底没脾气了。
燕宋跑到她和沈磲的家,沈磲不在。她里里外外找了一遍,确认姐姐不在家之后,郁闷的趴在枕头上闻沈磲的味道,然后去洗了澡,正准备穿睡衣,想了想又脱下来,趴好,精心整理好被子盖上。
她研究过,要趴着,只盖腿,边缘在胯上要遮不遮的,正好露出腰窝来,这样最好看最性感。
有个阅尽千帆的成熟恋人真是件令人苦恼的事情啊,她的姐姐真是很难被打动。
她在床上躺了一会,抱着枕头拖着被子去了客厅,调好灯光,重新在沙发上趴好。
然后她就睡着了。
沈磲难得休息,提前一周跟苏竹笙和林远斓约聚餐,还在她们高中时经常去的那家小餐馆。老板还是那个,只是两鬓已经斑白了,一看三个人进来,了然:“肉末茄子,鱼香肉丝,还有锅包肉对吗?”
林远斓豪气干云的一挥手:“再加个辣子鸡!”
三个人都不喝酒,开了一大瓶无糖茉莉花茶开始推杯换盏。苏竹笙还是那副被工作摧残的奄奄一息的模样,林远斓精致的每一根头发丝都在放光,美甲上镶的珍珠都是真的。
沈磲看着两个人,忍不住笑了笑。
林远斓看起来有点生气:“笑什么笑,沈磲,你找到伴了?”
沈磲想了想,点点头:“队里的一个小孩,自己贴上来,是个Enigma。我的情况你也知道,不用白不用。”
又是Enigma,林远斓只觉得眼前一黑。
“怕什么,”苏竹笙安慰林远斓,“只要不被标记就行了。”
“对!”林远斓站起来,解下包上装饰的丝巾,抱住沈磲的脖子开始量长短,然后掏出手机发语音,看样子是要买点啥。
“我给你定了个防咬环!一定要戴!别让人标记了!”
“不会的,安心啦。”沈磲笑着安抚操碎了心的好友,“我不想,谁没法碰我。”
三个人吃完饭,开始轮流讲八卦,讲到最后,老板和服务员都凑过来一起听,店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临走的时候,沈磲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包了一份鱼香肉丝和一份米饭。
如果燕宋在家里,这些就给她做晚饭,如果她不在家,这些就是她明天的早饭。
林远斓和苏竹笙一看就知道这是给家里的那个打包带的饭,两个人对视一眼,强烈要求去沈磲家看看。
结果一开门,就看到秀色可餐的一幕。
燕宋趴在沙发上睡觉,昏暗的灯光在腰窝里投下暧昧的阴影,浅小麦色的后背和垂下来的手臂即使没有发力,肌肉的线条也十分流畅漂亮,狼尾发型在脑后扎了个小啾啾。
苏竹笙清晰的听到林远斓吞了口口水。
睡美人听到动静,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姐姐?”
林远斓掐着苏竹笙的手臂使劲摇,压低嗓子在他耳边说:“小奶狗,极品小奶狗!”
燕宋看到回来的不止有沈磲,惊慌了一瞬,非常有E德的把毯子裹在身上:“姐姐,这两位是?”
“我们是沈磲的发小,”林远斓很热情的跟极品小奶狗握手,“你是我家沈磲的那个?”
沈磲腼腆的一笑:“你好,我是沈磲的女……”
“燕宋,”沈磲淡淡的说,“去穿衣服。”
燕宋裹着毯子进卧室穿衣服,沈磲心累的在沙发上坐下,柔软的布艺沙发被燕宋的体温捂的热乎乎的。
林远斓跟她挤眉弄眼:“眼光真好,这个可比笋儿家那个老帮菜可口多了。”
“见也见了,你们俩赶紧走吧。”
苏竹笙在屋里转了两圈,突然问:“你还没给那个小孩名份吗?”
桌子上放着两个杯子,一个是梅子青的玲珑瓷马克杯,一个是没有把手的玻璃杯。梅子青是林远斓去景德镇玩时精心挑选的礼物,玻璃杯是沈磲回来之后,苏竹笙和林远斓帮她收拾家里,没杯子喝水,临时去楼下超市随便买的一套六个杯子。
苏竹笙平常都扁扁的躺平,万事不太上心,但是有时候又很敏锐,从杯子就看出来,沈磲根本没把那个叫燕宋的孩子当回事,连个像样的杯子都没给人家买。
沈磲被问愣了,她确实没想过这件事。
燕宋穿好衣服出来,殷勤的泡茶倒茶,还洗了一盘水果。
蓝莓,粉红色的,在盘子里堆的冒尖。
苏竹笙跟林远斓互相使眼色,他跟年柏松结婚这么久,也算是开过眼界了,知道这种蓝莓不便宜又难买,绝对不是沈磲会买的。
沈磲只会买点柚子橙子苹果之类的常规水果,这么刁钻的东西,肯定是那个叫燕宋的小孩买来讨好沈磲的,再加上玄关边柜上扔的那块表……
富贵人家的大小姐,怎么就缠上沈磲了?
林远斓是生意人,长袖善舞,聊天的时候三两句就把燕宋家底套干净了,沈磲跟她在一起这么久,都没林远斓半个小时知道的多。
把客人送走,沈磲在厨房洗杯子,燕宋从背后贴上来,抱着沈磲的腰腻歪:“姐姐带我见你的朋友了,我好高兴。”
“你怎么人家问什么都说啊,”沈磲无奈,“林远斓都快把你家底套干净了。”
“姐姐的朋友嘛,他们问我这些也是关心姐姐。”燕宋亲吻沈磲后颈的腺体,觉得犬齿一阵酸胀,“姐姐什么时候跟我回家去见见我的家人啊……”
“燕宋,你不觉得我们应该结束这段关系了吗?”沈磲把杯子收进柜子里,“我们不应该这么不清不楚的在一起。”
“那姐姐给我个名分吧。”燕宋笑的有点勉强,手臂在沈磲腰上收紧,“姐姐做我的女朋友。”
“我不会再恋爱了,你爸爸说的对,我现在是空的,我没有能力去维持一段新的感情。我同意跟你维持□□关系是因为我有xing瘾,这样的关系是不公平不道德的,我……”
“沈磲,你擅自决定结束关系,这才是不公平。”燕宋的信息素带着伤心和愤怒慢慢的逸了出来,“你决定开始,你决定结束,我就像个小玩具一样随你摆布。”
“你当初不就是说,我可以把你当成玩具用吗?”沈磲把洗碗的海绵扔在水池里,嗤笑,“现在呢?开始得寸进尺了?不用指控我要弄你的感情,想想你一开始是怎么跟我说的。”
燕宋被堵的哑口无言,她重新抱住沈磲的腰撒娇:“姐姐,我错了……”
名分没要到,分手要来了,燕宋悔的肠子都青了。
沈磲推开了燕宋。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冷淡的看着这个年轻的Enigma。
燕宋哭了出来:“我知道了。”
Enigma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穿上外套一步三回头的走了,沈磲轻轻的呼出一口气,靠在橱柜边,身体居然有点发软。
她的心里都是愧疚,觉得自己当初跟燕宋上床的决定自私又不负责任,她不应当玩弄一个年轻人的感情。
好在及时断了。
燕宋坐在车里哭湿了一包纸巾,燕唐打电话来时她还直打嗝。燕唐一听姐姐这个德行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挂了电话叫上司机就去找姐姐了。
燕唐到时,燕宋已经哭完了,焉焉的坐在路边发呆。燕唐让司机自己回去,随手把燕宋薅起来塞进她自己车子的副驾驶。她抬头看了看,三楼一个脸上有疤痕的长发女人正趴在窗户上抽烟,看到她之后灭了烟,跟她点头示意之后关上了窗。
还行,最起码还会对她亲爱的姐姐表示一下担心。
燕唐一边开车一边问:“怎么突然就翻脸了?”
燕宋捏纸巾球,抽抽嗒嗒的说:“我想让她跟我回家……”
“蠢货,”燕唐翻白眼,“你给人家压力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人家不吃压力呢?”
燕宋抽鼻子。
“行了,别哭了,恶心死了。”燕唐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把湿巾扔给燕宋,“慢慢来吧,先住到我那里,做好一切付出打水漂的准备。”
燕唐把燕宋带到了自己的公寓,燕宋看着豪华公寓大惊:“你哪来的钱买的?”
“炒股,咱妈给了我一点零花钱做本金。”燕唐像只骄傲的小猫,尾巴翘的高高的。
“我怎么不知道?”
“你整天跟个无忧无虑的快乐小狗一样,你能知道什么?”燕唐看着燕宋纯真无邪的脸叹气,“爸还要把家业给你继承,你要真继承了,那燕家就离败落不远了。”
燕宋连连摇头:“我才不继承呢,你继承家里的产业之后,给我点分红做零花钱就行了。”
她想了想,抽着鼻子说:“想整家里那个老封建跟我说一声,我随时配合。”
第二天上班,所有人都发现燕宋失恋了,她眼睛都哭肿了,实在是瞒不住。
昨晚燕唐做军师,给燕宋分析了一大通,得出了最终结论:沈磲是最难搞的那一类人。
贪财的拿钱买,好色拿脸引诱,这两样燕宋都有,要情绪价值就更不用说了。再不行跟燕兰追舒芾一样,拿着软肋威胁搞搞强制爱。
沈磲刀山火海蹚过来的,她的身心都伤痕累累,美色金钱和情绪价值都无法再打动她,她已经被消耗空了。她甚至连软肋都没有,她的jing号被重新启用了两次,她已经没有家人了,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搞强制爱更是荒唐,且不说燕宋有没有这个胆量以及沈磲就是合法bao'li机构的一员,就燕家的alpha 保镖们能打过她的估计都没几个。
总之一句话就是:难搞。
说到最后燕唐都有点庆灾乐祸了:“我亲爱的老姐,地狱难度啊。”
燕宋一夜没睡,第二天肿着眼去上班。
局长都有点不忍心了:“分手跟人家好好说,你看把人家孩子哭的。”
沈磲也很无奈,小声说:“我都没同意交往,就贴上来睡了几觉而已……”
局长生气了:“年纪轻轻,私生活怎么这么不检点呢?!你想不负责任就别招惹人家啊!”
沈磲没好意思说自己有xing瘾,纯粹把燕宋当工具人用。
燕宋萎靡了几天,依旧粘着沈磲。帮她带饭打水,给她在杯子里加营养冲剂。伸手不打笑脸人,沈磲也没法跟她发脾气,只能随她。
粘了一周,燕宋重新登堂入室。某个清晨,沈磲睁开眼睛,燕宋躺在她身边,脸上是皱巴巴的委屈。
沈磲叹气:自己真是堕落了,身边多个人居然一宿没发觉。之前还想过换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一直没有付诸行动。
为什么没有换锁呢?一个电话的事情,也花不了多少钱。
沈磲一边叹气一边思考人生,坐在床边点了一支烟,身后的人动了动,温热身躯的贴了过来。
“姐姐不要抽烟了,”燕宋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对身体不好,我给你买了电子烟……”
沈磲叹气,转过身:“我们谈谈吧。”
燕宋把头枕在她的腿上,眼巴巴的看着她。
“我不想维持这种关系,太不道德了。”
“可是我想呆在姐姐身边,以什么身份都无所谓。”
“如果那天我没有喝醉,这一切都不会发生,这是我的错。”
“那我要去酒神庙还愿了,谢谢那天姐姐喝醉了,肯给我一个机会。”
沈磲生气了:“你能不能别把话题扯远!”
“我没有扯话题啊,”燕宋看起来有点委屈,“姐姐说喝酒的事,我就讨论喝酒。”
沈磲有些力竭。
“我的易感期到了,姐姐。”燕宋的眼睛发红,“你陪我过好吗?”
沈磲奋力把胳膊从燕宋怀里抽出来:“去打抑制剂!”
“我都打了好多年了,再打就对身体不好了。”
“那去找个正经对象。”
“姐姐不是我女朋友吗?”
“我没承认过!”
“默认也是认啊。”
沈磲看着燕宋水汪汪的眼睛,觉得喘不过气来了。
燕宋身上的信息素不可抑制的溢出来,像是雷暴之前的积云雨,沉沉的压下来。她可怜巴巴死皮赖脸的躺在沈磲腿上,拽她的衣角。
“姐姐,我爱你,我不想跟其他人过易感期。”
“……给局里打电话请假。”
沈磲还是妥协了。
燕宋像只兴奋的藏獒,摇着尾巴在她身上舔来舔去,几次犬齿都擦过她后颈的腺体。沈磲卡住她的下巴推开:“不许碰我的腺体。”
“我忍不住,姐姐好香。”燕宋已经被信息素烧的语无伦次了,她这次的易感期因为开了荤的原因,格外凶猛。
沈磲从柜子里翻找,找出之前上学时做信息素对抗训练时配发的止咬器给燕宋带上。
燕宋有点委屈巴巴的说:“有点紧……”
“忍着!”
Enigma戴着止咬器跟沈磲接吻,柔软的嘴唇碰到冰冷的金属,从中探出的舌头像蟒,湿润而有力。沈磲感觉到一种失控——她居然开始对这个带着金属和灰尘味道的吻感到满足和沉迷。
她开始后悔因为酒精和疾病而放纵自己,道德感让她的良心被受谴责——她觉得自己害了这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
燕宋应该拥有一段更健康的爱情,跟一个心智生理都健全的恋人在一起,不管那个恋人是omega ,alpha 还是beta。
她的腺体在上一次标记中几近报废,除了能被Enigma标记,能感知到信息素,其他的几乎beta一模一样。她无法标记omega ,也无法释放信息素,燕宋在她身上闻到的信息素只是自然的溢出罢了,她时常感觉到自己的腺体空荡荡的。
沈磲时常在想,这具被掏空的躯体还能运行多久。
陪燕宋过的这个易感期疲惫而满足,燕宋炽热的体温和庞大的信息素让她感到温暖和安全,她晕晕乎乎的,像喝醉了酒,全身轻飘飘的,一直粘着燕宋不放。
燕宋这个易感期也过的很幸福,姐姐被法昏了头会很粘人,一个劲的往她怀里钻,乖乖的贴着她睡觉。她小心的控制着亲热的频率,不让姐姐太辛苦。清醒着的时候,她会把沈磲冰冷的手脚捂在怀里,亲姐姐满是伤痕的指节。
她捂了好久,沈磲的身体总算热起来了,苍白的脸有了血色。
燕宋的易感期持续了三天,第四天她给自己打了一针抑制剂。
“姐姐的身体会受不了的。”她把脸贴着沈磲的掌心撒娇,“我打抑制剂就行。”
之前不是还说打了太多的抑制剂,再打不行了吗?沈磲简直无力吐槽。
易感期假提前结束了,局长心疼沈磲,给她多请了几天病假,让她去复诊。
“你的主治医生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不许逃复诊!”
沈磲的状况让她的主治感到惊喜:“你真是好多了!你看,这些数值都上升了!”她圈出几个跟腺体有关的检查项目,“你找到对象了?”
“是个Enigma。”沈磲想起燕宋就直头疼。
“我猜年纪不大,啧啧啧,你看你这个状况,跟上一次比好太多了,补的不错啊。”主治都快笑出声来了,ea的信息素疾病临床数据不多,这个数据够她发个论文了,“还是年轻人好,身体素质棒,信息素质量高。”
……说的她像什么采阳补阴的妖怪似的。
检查完身体,沈磲站在医院门口,百无聊赖,决定回单位销价上班。回到办公室,她察觉到办公楼里空荡荡的。
“人呢?”
“去帮忙设卡抓人了,听说他们查到统计饭,咱们队的那个刚来小孩被拖了百来米呢!”
“哪个小孩啊?”
“经常跟着你的那个。”
“……在哪个收费站!”
沈磲拿到地址,拔腿就跑,一路上强忍着没闯红灯。到地方的时候救护车已经来了,有人被抬了上去,她看那个人形体不太像燕宋,不由得松了口气,四下找小孩的身影。
燕宋正坐在路边穿着防弹衣发呆,脸上磕青了一块,看起来没有缺胳膊少腿的。
沈磲松了口气,过去没好气的踢了她一脚:“听说你今天挺勇敢啊!”
“姐姐,你怎么来了?检查做完了?”
“别转移话题!听说你今天被车拖了?一个吃屎的小屁孩逞什么强……”
“姐姐,你别骂我了,队长刚骂完我。”
“活该,骂你什么了?”
“骂我不知道收敛……我把车门给拆下来了。”
“……”
“嫌疑人我就打了一拳……我觉得我没用劲……”
嫌疑人坐着救护车已经走了。
沈磲被噎了一口,她觉得自己真是太不长记性了,Enigma是什么狗德行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更何况这个还是Enigma中的佼佼者,苏竹笙他老公年柏松没受过训练,她能勉强收拾的过,眼前这个可是能把她摁在床上碾压。
Enigma和Enigma也是不一样的。
沈磲恶狠狠的踹了眨巴着眼睛装可怜小狗勾的燕宋一脚,直接没踹动,气的她扭头就走。小狗眼巴巴的要跟过来,被队长叫过去集合,急的原地转圈圈。
燕宋还是挤上了她的车,高挑修长的身材坐在副驾驶上挤成一团,看着分外委屈。
“姐姐,你别生气啊。”
沈磲不想理她。
“我以后一定会注意安全的。”
“我才不管你!”
“好开心,姐姐在担心我。”
“……”
车窗外的雪花纷纷扬扬,不知不觉今年已经快要过去了。
燕宋在兜里掏来掏去,掏出来了一个小盒子:“给姐姐的新年礼物。”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白色的戒指。
“我妹妹帮我找的,一整块的砗磲,找了好久。”燕宋在衣服上擦手心的汗,她还从来没这么紧张过,“这个是尾戒,不是戴在无名指的……”
车厢里静悄悄的,燕宋不敢说话,等红灯的时候 ,沈磲把右手伸了过去。
燕宋愣了一下,随即欣喜若狂,小心翼翼的把戒指戴在她的小指上,又亲了亲:“真好看!”
小指上的戒指一点凉意也没有,被燕宋的体温捂的热乎乎的。她的心软了一下,决定要好好养狗,负起责任来。
至于未来怎么样,她实在是想不出,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