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职和离婚》碳烤上牙膛

7、终章 主线差不多

　　苏竹笙彻底麻了。
　　司机换成了林远斓，年柏松和沈磲也知道闯祸了，安安静静地并排坐后排，听苏竹笙在副驾驶给眼科的同事打电话。
　　沈磲小心翼翼的举手：“那个，我建议去信息素科看，这个可能是信息素突然爆发的后遗症……我以前也见到过……”
　　苏竹笙深呼吸，指挥林远斓去他之前住院的jun医院。
　　jun医院信息素科的医生见过大场面，对年柏松情况不以为然：“高量级alpha和Enigma常见的毛病，情绪失控，信息素突然爆发，这种无序的爆发会冲击全身器官，引起突发性的失聪失明失语，运气差的甚至会有肝肾等器官的损伤。”
　　“如果把人比作一台车子，那么信息素就是alpha 和Enigma 的发动机，Enigma和高量级alpha的发动机马力太大了，如果控制不好，整台车都会炸，这也就是他们会对伴侣占有欲和控制欲格外强的生理基础，因为伴侣能容纳他们过多的信息素，安抚他们的情绪。 ”信息素科医生给他们打比方，“本能告诉他们，没有老婆容易死。”
　　“没啥大事，我给你开点降低眼压的药，回去养着就行了，注意情绪别太激动，控制好情绪，多过过夫妻生活，别让信息素积住了。Enigma和alpha 就这个样，床单一滚，屁事没有。”
　　虽然说话糙理不糙，但是这话说的也太糙了。
　　苏竹笙面无表情，去付费拿药。先把沈磲送到住处，把林远斓留下帮她收拾，然后带着年柏松径直回了家。
　　年柏松安静又不安的摸索着坐在沙发上，叫苏竹笙：“老婆……”
　　“为什么跟沈磲打架？”
　　“她要插足我们的婚姻，”年柏松的声音很委屈，“她问我拿什么跟她争你。”
　　“不要说谎，我了解沈磲，我已经结婚了，她不会做第三者破坏别人家庭的，十有八九你先找她麻烦，她拿这话来气你，是不是？”
　　基本上说对了，年柏松不吭声了。
　　苏竹笙觉得头疼，他本来都要回去上班了，结果年柏松给他闹这一出。
　　茶几发出哐啷一声巨响，苏竹笙吓了一跳，年柏松捂着腿痛呼。他赶忙扶丈夫坐下：“小心点。”
　　“我想喝水，上厕所。”年柏松委屈巴巴的说，“我看不到。”
　　苏竹笙无法，耐心的倒了水喂给年柏松，又带他去上厕所。
　　年柏松耍赖：“你帮我扶一下。”
　　“坐下上，”苏竹笙没了耐心，冷脸把他摁在马桶上，“弄脏了裤子我不会给你换的。”
　　听闻年柏松跟人打架，把自己给气瞎了，江荇和罗良行特意来看热闹。江荇还算有良心，带了很多可以长期冷冻的菜来给两个人解决一日三餐，罗良行两个肩膀扛着脑袋就来了，主要目的就是看年柏松的洋相。
　　年柏松刚被老婆伺候着洗了澡换了衣服，坐在沙发上摸索着喝茶，气定神闲的很。他只用几小时就适应了失明的生活，并且吃到了甜头——老婆亲力亲为，寸步不离的照顾他。
　　可以一天24小时连体婴一样粘着老婆！
　　罗良行看着他小人得志的样子直翻白眼：“那你最好瞎一辈子，要不然苏医生不可能这么一直照顾你。”
　　年柏松笑话她：“你这种光棍懂个屁。”
　　罗良行大怒，找不到老婆，这是她的死穴。
　　失明的日子里，年柏松体验到了无与伦比的纵容和温柔。Enigma本来就重欲，他一瞎，再加上医嘱，苏竹笙就完全纵着他，要什么给什么，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beta的身体快速的熟烂起来，像枝头最饱满成熟的苹果，轻轻一碰就能流出蜜来。苏竹笙没想到过有一天他能过这么糜烂的生活，跟之前看的小黄文里描述的一样，看会专业书玩会手机都得坐在年柏松怀里，一刻也不得闲。
　　Enigma怎么能有这么旺盛的精力？
　　苏竹笙现在盼着能下楼扔垃圾买菜，这样他还能休息一下。
　　即使这么纵容，年柏松的眼睛也没有恢复的意思。
　　林远斓和沈磲上门探望，苏竹笙直接没让他们进家门——家里都快被年柏松的信息素腌透了，床上沙发上乃至餐桌上都是两个人纵欲的痕迹，他被折腾的无力收拾，实在是不方便招待客人。
　　他带两个人去楼下餐厅，林远斓看着面色潮红神情恹恹脚步虚浮的苏竹笙，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笋儿，你现在看起来好涩啊。”
　　沈磲则是心有戚戚焉：“你看起来好辛苦。”
　　苏竹笙不想说话，他被蹂躏的过于熟烂了，就算是以现在这幅样子出现在两个发小面前，他也已经麻木的没有羞耻感了。
　　沈磲欲言又止，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对不起。”
　　“没事，我知道是年柏松先犯贱的。”苏竹笙疲惫的挥挥手，“应该说抱歉的人是我。”
　　“我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被一个Enigma标记过，所以对Enigma这个性别有点应激，并不是针对他。抱歉，我知道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应该大度一点，但是我没控制住情绪。”沈磲知道现在苏竹笙正在经历什么，满心都是愧疚，觉得自己一时没控制住情绪连累了发小。
　　苏竹笙夹菜的手顿住了，他闻不到信息素，不知道沈磲跟大学的时候比信息素有什么变化，但是能对Enigma这个性别应激，肯定不会是什么好的经历。
　　“我以后不会让他再出现在你面前了。”苏竹笙给沈磲夹她爱吃的笋干。
　　林远斓在一边头疼的扶额叹气，她能闻到沈磲身上信息素的变化，知道她吃了很多苦，但是具体的沈磲不肯说，她也不敢追问，怕勾起她不好的回忆。
　　她这边小心翼翼的呵护着饱经风霜发小，结果年柏松一出场就把人给她搞应激了。
　　这个姓年的灾星！
　　这顿饭吃的有点压抑，林远斓满脸通红不敢看苏竹笙，而沈磲的眼里都是同情，还给苏竹笙传授了一点经验：“去买包护垫用吧，那个弄的深的话，会流很久，容易弄脏衣服。”
　　苏竹笙差点捏断筷子，林远斓不明所以：“什么很久？你们在说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的训斥：“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沈磲找点别的话题把这个揭过去：“年柏松还没好吗？我之前经历过，一周左右就差不多。”
　　苏竹笙顿了顿，他也查了资料，年柏松这次的恢复时间确实太长了。
　　临走之前，沈磲犹豫了一下，说：“不要太纵容他，跟Enigma做太多了容易染上xing瘾。”
　　苏竹笙满心郁结的回家，看到年柏松摸索着找杯子喝水，突然觉得很累。他那天下午拒绝了年柏松的求欢，花了一下午查资料。
　　eb的资料很少，只能参考ab的。苏竹笙越查越心累——beta伴侣在信息素疾病方面能给予伴侣的支持很少，那些beta伴侣的alpha 预后普遍不如伴侣是omega 的alpha 。
　　查完资料后，苏竹笙沉默良久，年柏松从一侧贴过来，不老实的上下摸索。
　　“我们离婚吧。”苏竹笙把笔记本扣上。
　　年柏松愣了一下，大怒：“是不是那个alpha 又挑唆你了？”
　　“她打你是因为过去有不好的经历，对Enigma应激，不是专门针对你。”苏竹笙给Enigma顺了顺毛，“你的眼睛都十多天了还没恢复，应该是我的原因，beta没有信息素，没法给你足够的安抚，所以你一直没办法恢复。”
　　已经能大概看到东西，但是为了占便宜所以一直不说的年柏松：……
　　该死，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
　　“所以，你应该……”
　　年柏松打断了苏竹笙的话：“我不会离婚，希望你以后也不要提。”
　　“可是你的眼睛一直不好，你愿意瞎一辈子吗？”
　　年柏松犹豫了，他不能接受当一辈子的瞎子，但是他也不能接受苏竹笙跟他离婚。
　　“我不能接受，”苏竹笙说，“我无法背负你的命运。”
　　晚上，苏竹笙搬去了次卧睡，睡到半夜有鬼从床尾摸了上来，年柏松咬牙切齿的在他耳边说：“我会去找最好的信息素科医生和眼科医生做治疗，别想甩了我。”
　　苏竹笙叹气，翻身不想搭理他，被掐住腰拖了过去，折腾到凌晨。他无神的盯着床头的灯，身体已经麻木的感觉不到什么明显的快感了，心累的想：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再醒来时，已经躺在主卧了，年柏松没有在身边。苏竹笙扶着腰爬起来，去找瞎子，怕他再磕着碰着。
　　瞎子端着盘子正在往餐桌上摆，看到苏竹笙出来，上前把人抱起来亲了亲：“早安。”
　　苏竹笙直愣愣的看着他的眼睛：“你能看到了？”
　　“稍微有一点糊，但是不影响日常生活。”
　　“年柏松。”
　　“嗯？”
　　“你是不是早就恢复了，想占便宜所以一直装瞎？”
　　“没有！怎么可能呢？”
　　“真的没有？”
　　“真的，怎么能骗老婆呢？”
　　苏竹笙冷笑：“那么你搬次卧去呆一个月吧，我要休息一下。”
　　年柏松大恨。
　　苏竹笙养了养空虚的肾，之后就去上班了。
　　他从手术一助开始，慢慢的回到主刀的位置，这个过程好像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难熬。
　　又是一个夜班，年柏松来接他下班，他躺在副驾驶睡着了，等红绿灯的间隙，年柏松俯身吻他：“结婚周年快乐。”
　　原来他们已经结婚一周年了啊。
　　苏竹笙想了想：“你还是不想离婚吗？”
　　年柏松黑了脸：“离个屁！”
　　苏竹笙太累了，他头一歪又睡了过去。
　　算了，就这么凑合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