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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可有喜欢的人? 谈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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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月的手纹丝不动。
“松手,朕自己脱。”
谈月这才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也只是半步。
她依然离他极近。
近得他能闻见她身上浅淡的香气,近得她能看清他喉结微微滚动的那一下。
祖霄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看着她。
谈月仰着头,迎上他的目光,不闪不避,那双眼睛清澈得像一汪泉水,里头坦坦荡荡,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有。
就这副模样。
祖霄忽然觉得,今日若是再不遂她的意,她能在这儿站到天黑。
他抬手,解开腰带。
玄黑龙袍落下,甩在一旁。露出里面的月白中衣。他顿了顿,又抬手,解开中衣的系带。
衣衫被他扯下,随手扔在龙椅上。
谈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宽肩,窄腰,线条流畅而有力,是战场上真刀真枪锤炼出来的体魄。胸膛白皙紧实,肌理分明,却不贲张,恰到好处的精壮。肋下有旧伤交错,已经结了淡淡的疤。
肩胛骨处有一道新伤,缠着雪白的布条,隐隐透出一点药香。
她的目光从他肩头一路往下,扫过胸膛,扫过腰腹,最后落在——
锁骨下方。
那里,有一颗红痣。
米粒大小,颜色极淡,像是白玉上不小心滴了一滴胭脂,又像是谁用指尖轻轻点上去的一点朱砂。
谈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位置,那大小,那颜色。和今早她看见的那个“东西”,一模一样。
可那又说明什么呢?就算他们是双生兄弟,就算那鬼真是皇室中人,今早那一幕又算什么?死了的人,怎么会躺在她床上?
她的目光停在那颗痣上,太久了一点。
“看够了?”
祖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谈月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喉结滚动,却偏偏要端着那张冷淡的脸。明明浑身都泛着淡淡的粉色,还要强撑出一副“朕无所谓”的模样。
她忽然有点想笑。
于是她笑了,慢悠悠开口:
“没有。”
祖霄一僵。
什么?
更让他不可置信的来了!
他的皇后直接上手了。
那只手温热柔软,径直贴上他的腰侧,顺着肌理往上摸去。
祖霄浑身一僵。
“伤口都检查完了,你这是做什么?”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阻止那只手继续往上探索。掌心下的肌肤烫得惊人,心跳也快得离谱。
谈月被他抓着,也不挣扎,只是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他。
“陛下为何这般紧张?”她眨了眨眼,“臣妾不能碰您?”
祖霄张了张嘴,竟不知该说什么。若再让她说下去,他真不知道会怎样。
“还请陛下转过身。”
谈月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他,目光从他泛红的耳尖一路滑到微微起伏的胸膛,最后落在他那张“羞愤欲死却强装镇定”的脸上,“后背还没看呢。”
祖霄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那目光像是有实质的,扫过的地方都烫了起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肤正在一寸一寸地染上粉色,像是被她目光点燃了一样。
他松开扣着她的手,一声不吭,便要弯腰去捡扔在龙椅上的衣裳。
方才就觉得她的目光像要把他剥光。现在衣裳脱了,更甚。
谈月觉得实在有趣。她收回方才说他“无趣”的话。
原以为他是那种冷面阎罗让人大气都不敢出的性子,没想到这么好欺负。
他越是要跑,她就越要抓住。
她上前一步,抬手按住他的胳膊。
“陛下,脱都脱了,”她凑近了些,声音稳稳的,“让臣妾看个后背,不过是顺手的事。臣妾要把您里里外外检查个遍,才好放心呀。”
祖霄的动作顿住。
他垂下眼看她,她离得太近,近得他能看清她眼底那一点狡黠的光。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冷下来。
“你是被母后逼来的,不必如此。”
谈月挑了挑眉。
“臣妾是被逼的?”
她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他脸上,仔细地看着他的表情变化。
祖霄听了这话,面色更冷了。他垂下眼,便要拉下她的手,继续去拿衣裳。
“陛下——”谈月顺着他的动作,又抓住他的手。那双手宽大温热,骨节分明,摸起来舒服极了。若是能经常握着,她定然爱不释手。
祖霄的手僵在她掌心里。
“陛下是臣妾的夫君。”谈月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陛下受伤了,除了给臣妾看,陛下还想给谁看?”
祖霄愣住。
那本来冷着的脸,像是被什么烫着了似的,一点一点地软化下来。
他站在原地,竟不知该如何反应。谈月趁他愣神的功夫,把他拉转过身。
后背上也缠着好几道绷带,有几处隐隐透出血色。她仔细看了看,便知是方才他动作太大,崩裂了伤口。
“陛下,又流血了。”她松开手,声音里带着一点责备,“臣妾替您重新包扎。”
祖霄还沉浸在她方才那句话里。
不是被逼的?
她自己愿意来的?
“无碍。”他别过头,声音干干的,“后背你也看了,朕要穿衣了。”
“血都渗出来了,还叫无碍?”谈月一脸不赞同,“陛下这儿可还有伤药?”
“你先回去吧。”祖霄别开眼,“待会儿朕会叫人来上药。”
谈月看着他。他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睫毛垂着,不敢看她。
她忽然有些恼了。
“陛下是不信臣妾?”
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拒绝,脾气也有些上来了。手上一个用力,直接把他按坐在龙椅上。
“药在哪?”
祖霄愣愣地坐在椅子上,看着站在面前的人。她难得板着脸,眉眼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抬手,指了指角落里的柜子。
谈月走过去,取出伤药,回来,在他面前蹲下。动作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她替他解开绷带,清理伤口,撒上药粉。指尖偶尔触到他的肌肤,温热的,带着微微的颤抖,不知是他的,还是她的。
她低着头,专心致志,睫毛垂下来,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祖霄看着她。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心,看着她抿紧的唇角,看着她替他包扎时那副认真又专注的模样。
他忽然忘了该说什么。
包扎完,谈月站起身,替他系好中衣的带子。
然后她退后一步,敛衽行礼。
“陛下保重龙体。臣妾告退。”
转身,走了。
祖霄愣在原地。
这——这就走了?
看了,摸了,包扎了,然后就这么走了?
他张了张嘴,想喊住她,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方才不是还……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系得整整齐齐的衣带,又看了看那扇已经合上的殿门。
曹英悟说,她走得挺快的。
是……生气了?
因为他拒绝了她太多次?
可是,他是不想勉强她啊。
祖霄坐在龙椅上,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折,长长地叹了口气。
殿门外,曹英悟看见皇后娘娘出来,脚步生风,面色如常。
他愣了愣。
这又是怎么了?
方才两个不是手拉手的时候,那叫一个亲热。他还以为小两口总算要亲近亲近了。结果这才多久?皇后娘娘出来了,陛下没出来,而且娘娘这步伐,怎么看怎么像是……
生气了?
肯定是陛下那张嘴!
该说话的时候不说话,不该说话的时候更不说话。人家皇后是他媳妇,媳妇来看他,他倒好,推推拒拒的,也不知道到底图什么。
曹英悟在心里把自家主子数落了一通,脚下却没停。
不管怎么说,得送。
万一陛下待会儿问起来,他要是说没送,那脑袋还要不要了?
“皇后娘娘——”他小步追上去,落后半步,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谈月脚步未停,只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曹总管有事?”
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
曹英悟心里打了个突,面上却堆起笑来:“娘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谈月微微颔首,抬手示意身后众人停下。
问清带着宫婢太监们原地站定,目送她与曹英悟走到廊下。
“说吧。”
曹英悟躬着身,斟酌着开口:“娘娘,陛下国务繁忙,后宫各位娘娘都想来探望。陛下没有工夫料理这些,便让老奴转告娘娘,一切全凭娘娘做主。”
谈月没接这话。
她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陛下出征三年,可有喜欢的人?”
曹英悟一愣。
随即,他飞快地摆手,恨不得把脑袋也摇下来:“没有没有!娘娘明鉴!陛下这三年只顾着杀敌,一心扑在战事上,绝无旁人!”
“侍寝的呢?”
“更没有!”曹英悟声音都高了半分,“娘娘放心,每日只有老奴伺候在陛下身边,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谈月看着他那副急于表忠心的样子,唇角微微弯了弯。
果然,她那陛下,靠近一点耳朵就红,碰一下就要躲,搞得好像她是什么登徒子似的。
不过,她挺喜欢他那副生涩的模样。
“让本宫做主,”她收回思绪,慢悠悠开口,“是想让本宫给陛下安排妃子侍寝?”
曹英悟一个激灵,连忙摆手:
“娘娘!陛下可没这么说!陛下只说全凭娘娘做主,老奴就是个传话的!您若不信,尽可以去问陛下!具体怎么安排,还得您和陛下商量!”
他一脸苦涩,心里叫苦不迭。
这夫妻俩,没一个好对付的。
一个冷得像冰块,让人不敢靠近;一个温和得像春风,可每句话都轻飘飘的,让人猜不透深浅。他夹在中间,说什么都怕说错。
谈月看着他这副模样,唇角微微翘起。
“既然由本宫做主——”她顿了顿,“那这些日子,侍寝就免了。”
曹英悟一愣。
“陛下国务繁忙,需要静养。”谈月说得云淡风轻,“你们把那些来看望的,都挡了吧。”
她可是为他好啊,他那伤口没好,若是侍寝时发力,伤口崩了血,虽说也是脆弱漂亮,可那血糊在她身上……怪不舒服的。”
说罢,转身便走。
“恭送皇后娘娘!”
曹英悟深深一礼,直起身时,那道正红的身影已经走出老远。
把那些来看望的,都挡了?
这是……不让那些妃子见陛下的意思?
他挠了挠头,又想起方才皇后问的那几句话。
问陛下身边有没有人,问有没有人侍寝……
然后就说侍寝免了?
曹英悟忽然福至心灵,明白了什么。
他赶紧躬身后退,回殿里去了。

小剧场:
谈月月(拽着衣衫)脱不脱?
祖霄(脸色爆红)……
谈月月(促狭)原来要妾亲自动手啊?
祖霄 落荒而逃.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