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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这人,非得逼她来硬的是吗? 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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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很安静。
谈月坐在一侧,偏过头,看着对面那个人。
祖霄坐得规规矩矩的,背脊挺直,双手放在膝上,目视前方,像一尊精雕细琢的玉像。从上车到现在,他一眼都没往她这边看,那副乖乖巧巧的模样,让人看了就想逗。
谈月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皇帝的马车,舒服是舒服,可未免也太宽大了。她坐在这一头,他坐在那一头,中间隔着的距离,够再坐下两个人。手都摸不着,算什么夫妻同乘?
她看着他那张侧脸,阳光从车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他冷白的肌肤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好看,想摸。
“陛下,臣妾——”
她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拖得长长的。余光里,那人的脊背似乎绷紧了一瞬,像是要回应。
谈月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提起裙摆,身子往前一倾,下一刻,她已经扑进了他怀里。
裙摆像一朵盛开的花,在他膝上铺开。她侧坐在他腿上,一只手搭上他的肩,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环住了他的腰。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像一阵风,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怀里已经多了一个温热柔软的人。
“你……”
祖霄彻底懵了。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她是怎么过来的,只感觉眼前一花,人就已经在怀里了。
她的身子软软的,暖暖的,贴在他胸口,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那香气钻进鼻子里,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在心尖上。
他整个人又开始发烫,从她贴着的地方开始,一路烧上去,烧过胸膛,烧过脖颈,烧到耳根。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今日在御校场,她握他的手,十指相扣。她当着众人的面说“臣妾想要陛下陪着”。她踮起脚,凑到他耳边说话,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脖颈上……
现在,她更是直接坐进了他怀里。他想不明白。她不是不愿意吗?不是不愿意待在宫里吗?为何又要这般亲近他?
是皇后的职责?是对他的怜悯?还是……
“陛下,臣妾是走着去御校场的。”谈月脸不红心不跳,说得理直气壮,“走了那么久,腿累了。”
她说着,环在他腰上的手收紧了些,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那腰,紧致有力,手感极好。这么久没摸了,实在想念。
她舒服地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最熨帖的位置。他身上温温热热的,带着淡淡的龙涎香,衣料是上好的绸缎,冰凉丝滑,坐上去就不想下来。
她抬起头,瞧他的反应。果然,整个人呆愣在那里,跟被人点了穴。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两只手尴尬地悬在半空,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太好玩了。
谈月憋着笑,垂下眼睫,做出一个娇弱的表情。
“陛下,可否帮臣妾揉揉?”她说着,握住他悬在半空的一只手,轻轻放在自己腿上。
那只手刚碰到她的裙面,就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弹开了,速度快得像在躲什么洪水猛兽。
谈月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陛下是不愿意吗?”
她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委屈。脸往他颈窝里一埋,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身上,好似被他伤了心的模样。
她能感觉到,身下的人越来越僵硬了。从肩膀到手臂,从手臂到腰腹,每一寸肌肉都绷得紧紧的。
她故意放轻呼吸,柔柔地喷在他的脖颈上。
那脖颈白皙修长,肌肤细腻,隐隐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那儿微微滚动了一下,似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上上下下的。
她的目光顺着那滚动的弧度往下移,他的衣领不知什么时候被她蹭开了,露出一小片锁骨,精致的,伶仃的,如白玉雕成的。
她想咬一口。就是不知道那呆呆的反应,会不会比想象中更甜。
“朕叫人给你……”祖霄终于开口了,声音窘迫得不行,沙沙哑哑的,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可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
喜欢的姑娘坐在他腿上,靠得那么近,声音轻轻柔柔的,像在撒娇。她身上很香,她很软,她的手环着他的腰,一下一下地摸着。指尖的温度隔着衣料渗进来,烫得他脊背发紧。
他想伸手,想抱住她,想把她搂紧,想……
可他不能。
“陛下,臣妾今日批了很多折子,手腕也疼了。”
谈月的声音从他颈窝里传来,软软的,带着一点娇嗔。
“陛下若是不愿意揉腿,那便帮臣妾揉揉手腕吧。”
她早就料到他不会揉腿,可揉手总该愿意了吧?她靠在他肩窝里,目光忍不住又落在他微微滚动的地方上。那里调皮上下滑动着,动作急促。她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口干。
好想咬啊。想听他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喘息,闷闷的,哑哑的,被欺负狠了又不敢出声。
谈月等了一会儿,他没有动。这人,非得逼她来硬的是吗?想让他主动一点,怎么就这么难?
她刚要开口,一只手轻轻拉过她的手腕。动作很轻,很慢,似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
谈月闭上嘴,静静地瞧着。祖霄低下头,看着掌心里那一截皓腕。
她的手腕很细,搭在他手上,一只青玉镯子松松地挂着,碰撞间发出清凌凌的声响。
他有点不敢碰了。
谈月知道他害羞,索性闭上眼,往他颈窝里又蹭了蹭,整个人放松下来,把全部的重量都交给他。
起初,他还有些笨拙,慢慢找着穴位。动作极轻极柔,要不是手腕上传来一点温热的感觉,她还以为是蛇信子缠上来了。
“陛下,用力一点。”她轻声说,声音软得如一汪春水。
祖霄的心颤了一下。
用力?
他怎么用力?
她的手那么软,那么小,他连握着都不敢太紧,怎么舍得用力?他想说自己不会。可他是学过的。在军中的时候,偶尔有闲暇,他翻过几本医书,上面讲了穴位的位置,他都记得。批折子很辛苦,他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拇指抵住她腕间的穴位,轻轻按下去。
谈月闭着眼,享受着他的服侍。那手法,从生涩到熟练,从她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在她腕间游走,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过她的肌肤,酥酥麻麻的。
舒服得她有些困了。另一只环在他腰上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垂落下来,被他下意识地接住,拢进掌心里。
马车晃晃悠悠的,他的怀抱温暖又安稳,按摩的手法也越来越舒服。她靠在他颈窝里,意识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到了。”
一道低低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似从很远的地方飘来。谈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她方才,竟然睡着了。
这个人,服侍得太好了。怀抱舒服,动作轻柔,声音好听,她恨不得现在就把他办了。
这个为她量身定做的宝贝,她现在就要,马上就要!
她还没开口,那人已经轻轻把她抱回原来的位置上,他的耳朵红得能滴血,低着头不敢看她,掀开帘子就下去了。
谈月坐在原位,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弯起嘴角。
跑什么?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上面还残留着手指的触感,温热的,酥麻的。
确实舒服,以后要让他日日给她按摩。
她站起身,理了理蹭乱的衣裙。车门外,脚凳已经摆好了,有宫女抬着手臂等着搀扶。
谈月慢慢走下去。
那人站在马车旁边,没有直接逃进宫殿里。他站在那里,微微偏着头,像是在看远处的风景,又像是在等什么人。
谈月心里大为满意,今日是真的乖了。
她走到假装沉思的陛下身边,踮起脚,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陛下真乖。”
祖霄正在努力想天想地。他听见她的脚步声靠近,闻见她身上的香气越来越近,他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直到那两个字钻进耳朵里……
“真乖。”
他整个人都懵了。他做什么了?他就乖了?她为什么要夸他?她难道……喜欢他碰她吗?
不是因为他是皇帝?
手又被牵住了。她握着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不紧不慢地往殿里走。
他低着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这么直愣愣地被她牵着,走进了坤宁宫。
曹英悟跟在后面,看得那是叹为观止。皇后娘娘真是让他佩服得五体投地。陛下现在跟个二傻子一样,皇后娘娘想怎么牵就怎么牵,想怎么摸就怎么摸,想怎么夸就怎么夸,半点反抗都没有。
他看得确实很爽,可看着看着,他又着急了。
陛下,您倒是反攻啊!这夫妻感情,只有一个人主动是没用的。两个人有来有往,才有看头嘛!
现在陛下跟个不开窍的木头娃子似的,急死他了。
晚膳摆好了。
曹英悟在旁边伺候着,越看越佩服皇后娘娘。
“陛下,喝汤。”她轻声说,陛下就乖乖端起碗喝汤。
“陛下,这虾新鲜,臣妾剥不好。”她看了一眼那盘虾,陛下就默默把碟子端过去,一只一只剥好,放到她面前。
曹英悟本来想上前伺候,一看这架势,默默退了回去。
他多余了。
他站在角落里,看着陛下给皇后娘娘剥虾,皇后娘娘笑眯眯地吃,陛下低着头,耳朵红红的,手指上沾了虾壳的汁水都没注意。
忽然觉得,陛下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开窍。
就是——开窍的方式不太一样。
他又看了一眼陛下红透的耳尖,又看了一眼皇后娘娘弯弯的眉眼,心里忽然有点感动。
陛下长大了,会给人剥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