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为何总在逃跑》飞火流星拳

31、忍了这么多天，够了。 “

　　“陛下，到床上去吧。”

　　谈月接过祖霄递来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抬起头，冲他微微一笑。

　　可祖霄的脊背，瞬间僵住了。他擦手的动作变得缓慢，像是在拖延什么。

　　“皇后娘娘，奴才去准备药品。”

　　曹英悟一看这势头不对，赶紧躬着身子往后退。他朝殿内的宫女们使了个眼色，都走都走，别在这儿碍眼！

　　不过片刻，殿内便只剩了他们两个人。

　　谈月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却没有从那人身上移开。

　　她看着他，一眨不眨，那人站在那里，垂着眼，睫毛微微颤着，手里还捏着那块帕子，好是忘了放下。

　　“走吧。”他轻轻应了一声，转身往内室走去。

　　谈月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修长的背影，心里微微诧异。

　　今日这个别扭鬼，怎么这么乖？不跑了？不躲了？不闹别扭了？

　　她不动声色，跟着他穿过重重叠叠的帷幔，转进一间又一间屋子。

　　乾清宫的内室，她还真没怎么来过。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入目所及，皆是皇家规制的陈设，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一样不多。没有多余的字画，没有名贵的摆件，连一件能看出主人喜好的物件都没有。

　　这个人，把自己的痕迹藏得干干净净。

　　谈月收回目光，直接反客为主，掀开床帘那张巨大的龙床映入眼帘。暗金色的帐幔，玄色的被褥，枕头整整齐齐地摆着，一丝褶皱都没有。

　　她毫不客气地躺了下去。

　　天蚕丝的被面，冰凉顺滑，贴在肌肤上像水一样流淌。床垫软硬适中，整个人陷进去，像被云朵托着。

　　舒服，真舒服。

　　她躺在那儿，看着帐顶绣着的五爪金龙，心想：这人倒是会享受。

　　那张龙床的主人，却没有跟过来。他坐在旁边的小榻上，端起桌上的茶盏，低头喝茶。

　　谈月躺够了，懒洋洋地坐起身来，偏过头，看着那个躲在小榻上的人。

　　“陛下，坐在那里做什么？”她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

　　“臣妾想看看您。”

　　祖霄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就在这时，曹英悟端着药箱进来了。纱布、药粉、绷带，还有谈月送来的那盒玉肌膏，整整齐齐地码在托盘里。

　　“陛下，皇后娘娘，奴才告退。”

　　曹英悟一直低着头，把药箱放在小案上，转身就走，脚底抹油似的，生怕慢一步就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殿门关上，谈月起身，走到小案前，提起药箱。

　　“就在这边看吧。”

　　那人坐在小榻上，闷闷地说了一句。

　　他开始解衣带，修长的手指搭在腰带上，轻轻一拨，谈月的目光跟着他的手指走，看着那根玄色的腰带被他抽出来，放在一旁。

　　谈月走过去，按住他要继续解衣的手。那只手覆在他手背上，温热的，柔软的。

　　“陛下，还是去床上吧。”她微微俯下身，看着他，“那里方便。”

　　祖霄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她离得很近，近得他能看见她眼底自己的倒影。她的唇角微微弯着，带着一点笑意，那笑意里有揶揄，还有一些他说不清的东西。

　　“还是在这里吧。”他的声音有些干。

　　谈月没有松手，“这里的位置不好。”她不紧不慢地开口，“看伤口要仔细瞧，站着臣妾不舒服。”

　　她顿了顿，目光从他脸上滑下来，意有所指地落在他身下。

　　“所以，坐在哪里合适呢？”

　　她没有把话说完，可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祖霄的耳根烧起来了，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大得像被什么烫到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直挺挺地坐下。

　　谈月心中得意，随便说几句话就着急忙慌的，这么好玩的人，她不得天天玩？

　　她跟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那人已经开始解衣了。腰带方才已经解开了，衣袍松散地搭在身上，露出里面月白色的里衣。里衣上绣着暗纹的金龙，在烛光下若隐若现，衬得他整个人精致如玉。

　　谈月伸出手，按住了他解衣的手。

　　“陛下累了一天了，还是臣妾来吧。”

　　她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手指摸向他腰间的系带，灵活地一挑，系带松开了。里衣的领口散开，露出底下一角紧实的腰腹。

　　谈月微微用力，将系带整个抽出来。

　　里衣滑落。

　　那具精心雕琢的身体，彻底暴露在她面前。

　　胸膛白皙紧实，肌理分明却不贲张。烛光落在他身上，将每一寸线条都勾勒得清清楚楚——锁骨的弧度，胸肌的轮廓，腰侧流畅的肌理一路延伸进下裳的阴影里。

　　他的肌肤很白，是那种久不见日光的冷白，像上好的羊脂玉。可此刻，那片冷白正在一点一点地染上粉色，从锁骨开始，蔓延到胸膛，蔓延到腰腹，如春日里渐次绽放的桃花。

　　谈月的目光从他身上一寸一寸地滑过，似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她的视线落在他锁骨下方那颗红痣上，米粒大小，颜色极淡，不知是谁用指尖轻轻点上去的一点朱砂。

　　她的指尖不自觉地动了动，真俏。

　　“陛下，转过身。”她的声音有些哑。

　　那人乖乖地转过身去，后背上也有新旧交错的伤疤，肩胛骨处那道最深的，已经结了淡粉色的疤。她送去的玉肌膏就放在旁边的药箱里，原封未动。

　　他没有用，她今日就是来验货的。虽然这身子怎么看都漂亮，可那些疤留在上面，她看着就是不得劲。

　　谈月的眉头微微蹙起。

　　“陛下不用臣妾送的药膏，”她的声音轻轻的，手指从他绷紧的肩背滑下来，沿着脊柱一路向下，经过腰窝，停在他身侧，“是想让臣妾来给陛下上药吗？”

　　她的手指不轻不重地在他胸口点了一下。那指尖触到他肌肤的瞬间，他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祖霄的呼吸乱了。

　　“没有……”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可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那只手在他身上狠狠掐了一把。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从肩膀到手臂，从手臂到腰腹，每一寸被她碰过的肌肤都在发烫，都在叫嚣。

　　谈月满意地看着手下的肌肤越来越红，越来越烫，那副身躯在她面前微微颤抖着，像一朵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花。

　　她忽然不想等了，本来还想等着他能主动些。

　　要怪，就怪他过于诱人了，等了这么多天，忍了这么多天，够了。

　　她伸出手，搭在他肩上，轻轻一推。祖霄没有防备，整个人往后倒去，陷进柔软的锦被里。

　　谈月俯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撑在他身体两侧，长发从肩上滑落，垂在他脸侧，如同一道帘幕，将两个人笼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

　　四目相对。

　　他的眼睛黑沉沉的，雾蒙蒙的，像被雨水打湿的深潭。睫毛在轻轻颤抖，又浓又密。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唇色红润，像熟透的樱桃，等着人去采撷。

　　谈月低下头，她要去咬那双只会说出拒绝的话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