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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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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光透过厚重的落地窗落进主卧。
沈砚迟是先醒的。
他一动，身侧的人便也跟着醒了。齐叙白醒得极浅，似乎一整晚都在留意他的动静，指尖还虚虚搭在他后腰，只是隔着薄薄的衣料，没有越界半分。
雪松信息素依旧温和地萦绕在周遭，安稳得让人下意识放松。
沈砚迟微微侧过身，对上齐叙白还带着惺忪睡意的眼眸。
这是两人第一次以这样亲密的姿态醒来，没有针锋相对的冷硬，没有交易的疏离，只剩一室缱绻的安静。
齐叙白眼底清明得很快，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喉结轻滚，低声道：“醒了？”
沈砚迟猛地往后缩了一下，耳尖泛红，下意识拉开距离，语气又恢复了几分惯有的冷淡：“嗯。”
他还是不习惯这般亲近。
年少时的矛盾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底多年，哪怕此刻被温柔包裹，依旧本能地防备。
齐叙白没有逼他，只是起身下床，声音平和：“佣人做好了早餐，下楼吃。”
餐桌上的早餐精致清淡，全是沈砚迟从前爱吃的口味。
沈砚迟握着餐具的手顿了顿。
他忽然意识到，齐叙白好像一直都记得他所有的喜好。从前商场上处处针对他，可私下里，却默默记下了这么多细碎的小事。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他忍不住开口问。
齐叙白抬眸看他，眼底藏着淡淡的笑意：“记了很多年。”
一句话，让沈砚迟心头一震。
他攥紧筷子，沉默半晌，终究还是问出了压在心底多年的话：“当年的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当年那场让两人彻底反目的误会，外界传是齐叙白故意截胡沈砚迟的项目，还暗中散播谣言，让沈砚迟颜面尽失。他一直认定是齐叙白的算计，从此两人势同水火。
齐叙白握着咖啡杯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隐忍的无奈。
“不是我。”他语气平静，却带着沉甸甸的认真，“当年有人从中作梗，我查了很久，一直想和你解释，可你从来不肯给我开口的机会。”
沈砚迟愣住了。
这么多年的怨恨，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错付。
他一直以为对方是蓄意针对，是想要打压自己，所以处处硬碰硬，步步不让，把所有的敌意都砸在了齐叙白身上。
可此刻齐叙白坦荡的眼神，不像是说谎。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说？”沈砚迟声音微微发哑。
“你那时候眼里只有输赢，认定了是我做的，我说再多，你也只会觉得我狡辩。”齐叙白看着他，语气里藏着多年的委屈，“我只能用和你作对的方式，留在你的视线里。”
原来那些针锋相对，从来都不是敌对，是一个Alpha笨拙又偏执的靠近。
沈砚迟心口骤然发酸，鼻尖微微发涩。
他骄傲了一辈子，争了一辈子，到头来，发现自己恨了这么久的人，从头到尾都在默默在意自己。
餐桌上的气氛安静下来，暧昧的情愫里，多了一层愧疚与动容。
齐叙白看着他情绪松动，没有继续逼他，只是轻轻推过一杯温热的牛奶：“先吃饭，旧事不急着厘清。”
“我等你愿意相信我的那天。”
午后，沈砚迟坐在别墅的露台看书，齐叙白处理完工作，安静地坐在他身侧。
没有过多言语，只是陪着他。
沈砚迟偶尔抬眼，会撞见对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温柔又专注，不再是从前商场上的锐利锋芒。
他慢慢发现，这场被迫开始的婚姻，早已不是一场冰冷的交易。
齐叙白的偏爱藏在三餐四季里，藏在小心翼翼的触碰里，藏在多年隐忍的爱意里。
夕阳西下，晚风拂过露台。
齐叙白忽然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温柔擦过他的眉眼。
沈砚迟没有躲开。
这一次，他没有抗拒。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呼吸交织，信息素缠绵缠绕。
齐叙白低头，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额头，声音低沉蛊惑：“砚迟，要不要试着，放下过去，和我好好走下去？”
沈砚迟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多年恩怨，一朝松动。
他沉默许久，终是轻轻，几不可闻地点了下头。
夜色再次降临，主卧的灯光温柔依旧。
这一晚，两人之间的距离，终于不再隔着那层冰冷的隔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