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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宴会前 山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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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庄第二天清晨。
迟一渡醒得特别早。时钟刚过七点,他就模模糊糊地睁开眼。
萧许衍站在衣柜前换衣服,回眸对上迟一渡朦胧的眼神,手上不慌不忙地将扣子一个一个扣上。
迟一渡翻了个身平躺着,思维似乎还没回到大脑。他愣愣地躺着。
耳边始终有什么在发出闷声的嗡嗡嗡。
他怀疑自己幻听,开口带着刚睡醒的嘶哑,“手机是不是在响?”
萧许衍穿上西装外套,将床头柜上的手机递给他。
确实有一个未接来电。
迟一渡看了一眼就烦躁地拉上被子。
迟曜,又是迟曜。
他已经打了三个电话了,迟一渡一个都没接。
内心做着激烈的挣扎。他还没和萧许衍说参加宴会的事情。
现在说和不说,就成了迟一渡最大的问题。
一想到这,迟一渡的思维就被联想的分支带远。
昨晚迟宁有说今晚宴会的事情,这不用想萧许衍也是知道的了。
山庄早上被一层厚厚的雾笼罩着,窗户上雾茫茫的,一滴水珠顺着玻璃快速地下滑又停住。
“萧许衍。”迟一渡的声音因为盖着被子闷闷的,他听到萧许衍应了他一声,小心翼翼地拉下被子露出眼睛,“迟家乔迁首都了。”
萧许衍拉开柜子看了眼领带,似乎是没找到自己想要的领带,又关上,像是轻描淡写的一笔,丝毫不在意。
萧许衍问:“重要的场合红色会不会合适一点?”
太过淡然的语气,迟一渡拉开被子盯着萧许衍的领口久久。
萧许衍选的领带大多是纯色,每一条都各有风味。但要是说正式的场合这一点,迟一渡还真的很难说。
平时萧许衍会有这个烦恼吗?
不会。
迟一渡十分地肯定,绝对不会。于是他没搭理萧许衍。
“萧许衍,要是今晚有一个很突然的宴会邀请你,你会去吗?”
“不会。”
迟一渡看着萧许衍从沙发上拿起一条暗红色的领带,怔住。记忆一闪而过。
站在大门前,手臂上挂着外套的萧许衍。他面无表情地和萧二说着话,红色领带成了他身上唯一显情绪的点缀。
迟一渡想到了什么,脸上挂上了点笑,“那要是我邀请呢?”
萧许衍闻声回过头,领带系到一半。平时娴熟地动作停了又缓慢地动了起来。
就当迟一渡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淡淡地说,“暗红色挺适合的。”
窗户上那滴水珠快速滑落。迟一渡坐了起来,头发乱糟糟的。
萧许衍视线投向他,只一瞬便垂眸整理袖口。
迟一渡看着他。
alpha的手指修长,扣袖口的动作很慢,像在等什么。
“那今晚,你陪我去吧。”
等待、引导结束。萧许衍没抬头,嗯了一声。
迟一渡把脸埋进被子里,笑了。他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只是觉得那声“嗯”听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
比平时轻,比平时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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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家的乔迁宴设在繁庭。酒店包下一层,不少收到邀请的家族都按时到场。
不知道是不是醒得太早,迟一渡这会一直犯困。他无意识地转着小拇指上的尾戒。
这是他洗漱的时候发现的,也不知道萧许衍什么时候给他戴上的。
他垂眸盯着自己的小拇指,小拇指的尾戒与无名指的婚戒静静挨着。
他说不上来心底的情绪是什么,也不敢去问萧许衍——他并不想从那张嘴里听到关于尾戒不好的话。
万一萧许衍说“只是暂时放在你这里”,万一他说“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迟一渡宁愿不知道。
车路过海面,迟一渡知道快到了。
他是自己来的。
在山庄时,保姆脚步急促,敲响房门后,轻声转告,“主事夫人,主事有事先一步离开,已经安排车来接您,让您在这里等待。”
迟一渡换礼服的动作一顿,应了一声,心里没什么波澜。
萧许衍公务繁忙,这几天的空闲说不准是他熬了好几天换回的安宁。
这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他早就习惯了。习惯萧许衍突然出现,也习惯他突然离开。
就像清澜的潮水,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迟一渡只是站在岸边的那个人,从来留不住任何一朵浪花。
手中的手机震动。迟一渡低眸看了一眼,还没看清是谁,司机轻声提醒,“主事夫人,到了。”
“好,麻烦你了。”
到了,便是连一条信息看得时间都少了。迟一渡收起手机。
司机下车给迟一渡开车门,没有再说一句多余的话。
一路走进宴会厅,迟一渡并没有收到想象中的刁难。
他许久没参加过宴会,难免有些不知所措。
和五年前不一样了,他感慨。
五年前,迟一渡作为迟家和萧家的联姻对象参加当时一户贵族的生日宴。现在他作为萧家主事夫人参加宴会。
远处的几位看到他时,有一瞬的愣住,小声地问身边的人,“这位是?怎么好像从没见过?”
还没等到身边人的回答,只见远远的迟家小公子拿着一杯酒就朝迟一渡走去。
迟宁递上一杯酒,酒液微微倾斜,许是仗着昨晚的事有恃无恐,他竟全然不怕了。
伸手搭上迟一渡的肩,迟宁附身靠在他耳边,“哥,怎么就你一个人,萧先生呢?”
迟一渡目光停在他手里红色的酒,不接。
“二哥,这酒我特意给你拿的。”酒杯又往迟一渡的方向靠了靠,迟宁声音不算小,周围的人看了过来。
酒杯里的酒液就要倒出,迟一渡抬手接过,“是特意还是故意,你心里有数。”
提起这个,迟一渡眼底掠过一丝厌恶,指尖攥得指节泛白。
酒液晃动间,冰凉的酒液顺着脖颈滑进衣领。记忆突然翻涌——少年时的他被一个人端着酒撞来,心中一惊,那张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
酒泼了他一身。白色的衬衫染上深红,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拍了拍自己身上,才笑着与那人说没关系。
一旁的服务员见状上前来处理。
迟一渡站起来,视线滑过远处走来的萧许衍,视线碰撞间,迟一渡错开目光。
从见面后的相处来看,迟一渡只想逃离。
迟一渡伸手接过服务员手里的门卡,拒绝了他要带领的说法,只身去处理。
五年前那场生日宴本是变相相亲,让迟一渡有些喘不过气。萧许衍刚起身去接电话,他就遇到了这等事。
也许是上天眷顾。
过后他曾无数次后悔拒绝带领的想法,从来都没有什么上天眷顾。
走出电梯后,迎面撞来一个人。
迟一渡手里的门卡被撞掉,他半边肩膀被撞得生疼。
那人重复着道歉,捡起门卡递给他,连头都没抬一下的离开。
迟一渡觉得有些疑惑,看了眼门卡上的门牌号,往房间的方向走。
进了房间后,他坐在浴室里。冰凉的玻璃墙让他没有安全感,他也顾不了那么多,还没跟迟曜说要暂时离开。
他找出一条一次性毛巾。外套在进来时被随意放到外面的沙发上,衬衫松松垮垮的挂在腰上。
毛巾摩擦过皮肤,他动作缓慢地擦着不舒服的皮肤。
迟一渡抬手摸了摸抑制颈环覆盖的腺体,好像里面也沾到了,黏腻的感觉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
很轻的一个叹气,伴随着嘀的一声,抑制颈环被取下。
迟一渡洗了洗毛巾,轻轻擦着腺体。
门外。
萧许衍走路很轻,几乎发不出什么声音,兜里的手机又响了。
他停在门前,腺体好像有力的跳了一下。他没在意,接起电话后只听见一片死寂。
这个电话他必须接,出席这次宴会一方面是为了调查任务,萧许衍需要保持联络。
眸色一沉,萧许衍迈步走进房间后果断将无用的电话挂掉。
房间里满是omega信息素。萧许衍站在房间中间,视线落在单向玻璃另一侧坐着的omega。
喉结连着滚了好几下,眼底翻涌的暗色几乎要破眶而出。
易感期的尾巴被死死抓住。omega信息素像一把勾子,勾着萧许衍往深处坠。
手环发出警报,手臂宛如被电流滑过,麻了,萧许衍的理智被死死抓住。
迟一渡压不住omega的本能。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指尖抖得连抑制颈环都握不稳。
单向玻璃让他看不到外面,omega的本能让他想要逃离。
水龙头里的水珠悬挂在边缘。迟一渡拿起抑制颈环,腕上忽然一紧。
他错愕地看去。alpha掰着他的脸,强硬地吻住他。
浴室的门被alpha带上,抑制颈环掉到地上。
alpha手腕上不断地响起滴滴的警告声,夹杂着一滴水珠掉落的声音。
洗手台上还没被放走的水,被迟一渡挣扎的动作拍得水溢出来。
alpha拖住他的腰。他被抱起坐到洗手台上,裤子下摆浸上洗手台的积水,湿意瞬间漫开。
迟一渡手推着alpha的肩膀,却被带着往更深处走。
alpha粗暴没有理智地挤进他的脖颈,狠狠咬住他的腺体。
信息素的注入让迟一渡变得痛苦,他挣扎的手渐渐使不上力,眼前的场景一会模糊、一会清晰,他仰着脖子,想要逃避。
羊入虎口,逃离挣扎成了迟一渡最无用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