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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花束 萧许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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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许衍走后，迟一渡没再睡着。
他坐起来，去厨房倒水喝，拿着水杯就开始到处找自己失踪一天的手机。
最后是在沙发下面找到的。他疑惑，不明白手机是怎么掉到里面的。
温芷打了好几个电话给他，其中还告诉他，有个临时出差可能回不去。
迟一渡回了个好。
点开置顶，指尖都要落到确认拨打电话上，却又取消，最后还是选择打字——你今晚还要过来吗？
对方没有回复。迟一渡明白，萧许衍在工作了。
他坐在沙发上，有些出神。
明明一切都结束了，他们现在算什么关系呢？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迟一渡狂摇头，只要没离婚，他们就永远都是彼此唯一的伴侣。
于是，他又多加了一句——要等你吗？
发送完后，他缓慢往上滑动屏幕。
他们的聊天记录从一年前开始变多，萧许衍回的字从嗯开始渐渐变多。
这迟一渡不由得想起那本被藏起来的日记。
萧许衍是调查官，不会留下任何线索让人怀疑身份的调查官，却在一本日记里写下关于迟一渡的所有。
萧许衍用一本日记，留下自己最致命的弱点。
他以日记的形式为开端，记录下对迟一渡的爱。
迟一渡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手机传来震动。他退出聊天框再一次点进去，忽然，他放下手机，站了起来。
小跑到门口打开门。
手机屏幕上那一句话，赫然是——我在门口。
萧许衍站在门口，单手抱着一束花——白荼蘼、粉黛安娜、白蔷薇、小苍兰、尤加利叶、情人草。
迟一渡看着，忽然来了一句，“这次，店员有说什么吗？”
“嗯？”萧许衍挑眉，笑了声，“原来被你发现了吗。”
“他没说什么，但我主动和他说，是送给我最喜欢的人的。”
迟一渡接过花，伸手握住他递花伸出的手，踮起脚亲吻他，“好的，我收到了。”
同时，迟一渡想说的是——我原谅你了，请你也原谅我。
可他没机会说了。萧许衍走近，环住他的腰，抵住他的额头，加深那个浅尝辄止的吻。
咔嚓，房门落锁。
吻是重的，人却是轻的。萧许衍抱着迟一渡用力一提，抱起他，托住他的腰，可迟一渡却是拉远了距离。
萧许衍下意识去追，迟一渡一只手撑住萧许衍的肩膀，有些要推开的意思。
萧许衍反复吞咽好几次，低着嗓子，不满地“嗯？”了一声。
迟一渡的声音有些发软，“花。”
萧许衍换了一只手兜住他，接过花。随手放到一边，直直往房间走。
迟一渡身上染上了些许花的香气，他手下意识摸着萧许衍的脖子，感受着他的吞咽。
直到坐到房间那张不大的沙发上，骤然，萧许衍笑出声。
迟一渡不解，有些迷离的眼神看着他，“怎么了？”
“路过便利店时，看到了对面的花店。买了花，忘记买东西了。”
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的迟一渡，脸倏地红了。他咬了咬下唇，像下定决心，“那就不戴。”
萧许衍手搭上他的小腹，眼神变得有些深邃，“好像不太行。”
骤然无言的迟一渡脸埋进他颈窝，呼吸打在他皮肤上，过了好一会，他说：“那我去买，好不好？”
“阿渡。”萧许衍再度重复，“不太行。”
迟一渡没反应，可下一秒，萧许衍却是感觉到疼痛。
迟一渡在咬他的锁骨。
“不行就不行。”咬完迟一渡就从他身上下去，头也不回地往盥洗室的方向走。
一分钟、二分钟，盥洗室传来水声。
萧许衍终于站起身，他走过去，眉尾轻佻，靠在墙上没有动。
门没有关。从盥洗室门口开始，一件一件衣服掉在地上。而盥洗室里，隔着一层玻璃，迟一渡的身影若隐若现。
迟一渡似乎回头了，只是一眼，没有再回头看，呼吸却是重了些。
水声不断，萧许衍终于动了。
他解开衬衫的扣子，脱掉衣服，走进盥洗室，进了那个小小的玻璃门。
迟一渡背着他。萧许衍抬手关掉了水，错开迟一渡的目光，从背后抱住他。
取下手里的两枚戒指，戴在他手上，靠近他耳朵，声音低沉，“保管好了。”
迟一渡想侧头过去看他，却是被他扣住下颌一拧。他完全陷进萧许衍的吻中，无法挣脱。
呼吸急促。迟一渡脸颊上留下浅浅的痕迹，萧许衍指尖抵着侧脸嵌入软肉里，贴着吻。
“感觉到了吗？”
“嗯？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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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迟一渡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睡眼惺忪地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接上电话后，对面的语速很快，是汇报。
迟一渡没反应过来，觉得有哪里不对。他拉开被子一看，萧许衍抱着他的腰，正睡得深沉。
电话那头的人继续说着，“很抱歉这么一大早打扰您休息。是这样的，第十五次推演结束了，我们依旧卡在裴书禾这一步上。”
“还有，主理事说，关于繁庭公馆一案的处决要开始了，让你回来参加处决会……”
迟一渡脑子好像终于转过来，他小声说，“抱歉，他还在睡觉，晚一点给你答复可以吗？”
对面静止了。迟一渡怀疑对面挂断了，看了眼手机屏幕，也不敢说话，他害怕吵醒萧许衍。
对面似乎换人了，那人说，“请问你是？”
迟一渡还没回，怀里的萧许衍动了动，慵懒地看他，“怎么了？”
迟一渡抬手抓他头发，将手机放到他耳旁，“你的电话。”
萧许衍闭上眼，嗯了一声。
对面是裴佑禾，他声音严肃，“你在哪里？”
“A城。”
“刚才那个是谁？”
“我老婆，合法的。”
迟一渡手抖了一下，对上萧许衍的视线，又快速移开。
裴佑禾沉默片刻，“明天处决会，还有这一次申请出差的材料，你还没有补给我。”
萧许衍动了动，接过手机，“知道了。”说完就挂断。
迟一渡似乎在出神，萧许衍靠过去亲他，“在想什么？”
“我在想。那个案子不是结束了吗，为什么还要推演？”
萧许衍将手机放回床头柜，去抱迟一渡，闭上眼，“不是案子结束了就叫结束，调查组有一个小组叫推演组，他们的任务就是防止出现案件漏洞。”
“那天，很奇怪。原本可以走的萧眠没有走，像是自投罗网，我想不明白为什么。”
迟一渡抚摸萧许衍的脸，“因为爸爸吗？”
萧许衍睁开眼，迟一渡继续说，“我想他是后悔的，所以知道爸爸自杀的时候，后悔了。”
“你是大功臣，有想要的吗？”
迟一渡点头，在萧许衍的目光中，十分平静地说，“想要萧调查官一直陪着我。”
“迟一渡，这是永恒不变的事实，换一个。”
“那我没有。”
迟一渡在萧许衍怀里动了动，他想去吻他，却又想起什么，“你们有查过那间房子吗？繁庭公寓那间房子。”
萧许衍对他的一心二用有些不满，不语。
“萧许衍？”迟一渡抬眸去看他，对上他的视线，“干嘛不说话。”
萧许衍似乎叹了口气，“查过了，就是一间普通的房子。”
“可我不觉得那间房子普通，爸爸让我去拿的东西就藏得很好。”
“他藏在哪里？”
“抽屉。最下面的抽屉，用东西把证据粘在了上面。我是不小心碰到才发现的，抽屉里还有一本相册。”
“相册里有一张全家福。”
说着迟一渡突然发现不对劲。他坐起来，咬着唇，“不对。如果裴书禾当时被萧眠囚禁了，他还能去那间房子吗？”
“也许时间线还要再前一点？那套房子是裴书禾的名字。购买时间在20XX年九月份，同年十月份裴书禾发现自己怀孕了。
从证据视频上，初叙发现那个视频是在事情发生后的第二年。”
迟一渡摇头，“不对，爸爸给的U盘视频顺序是打乱的。”
“宋絮当初和我说过，她小时候去过繁庭公馆。你说过，帮忙打过急救电话。”迟一渡开始掰手指，矛盾点出现了。
“如果宋絮当时躲进了那间房间，她目睹了萧眠杀掉萧成眠的过程。吓得不敢说话，整个人都忘记动了，那她为什么还能跑出去求救？当时那个房间里……难道不止有他们三个？”
“你觉得初叙也在那个房间？”
迟一渡不可否认地点头，“是初叙救了宋絮，他带宋絮出去，然后见到了你和二哥，所以就走了。”
迟一渡知道的事情更多，这些事情合在一起，许多矛盾的地方都有了合理。
“裴书禾有可能从来都没有去过那间房子。”
萧许衍捏了捏迟一渡的后颈，“因为他没机会再去，是吗？”
迟一渡点头，又问，“我见过裴书禾，他看起来不像是会喜欢花的。但我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花。那是一朵自然凋零的鲜花。”
“是，爸爸看起来柔弱，但他是学计算机的，对花类一向不感兴趣。”
“你去过那间房子吗？”迟一渡调整坐姿，面对萧许衍，“那间房子，是新年的布置。要是裴书禾在十一月份就已经被囚禁，他根本就不可能再去往那间房子。”
萧许衍直面点出，“你想说，真正去的那个人。是初叙？”
迟一渡点头。他还记得初叙留给他的那个视频，初叙说过，他见过小时候的萧许衍。
也就是说，初叙是见过裴书禾的。
但想到初叙的经历，说完他放弃推断了，“我只是这样觉得。”
萧许衍却是笑了，靠近去吻他，“但对我很有用，要跟我回首都吗？”
一吻结束，迟一渡咬萧许衍的嘴唇，“你是在邀请我吗？”
“嗯。我萧许衍邀请迟一渡迟先生，一起回首都。”
迟一渡脸上漾开笑，他靠过去索吻。
“嗡嗡嗡——”手机震动声霍然响起。迟一渡动作凝固，朝床头柜看去。
是萧许衍的手机。
下一秒，下巴却是一紧。
萧许衍轻擒住他的脸颊，将两人的距离拉近，没有一点反应时间，萧许衍低头吻住他。
不停地震动声此起彼伏，耳边连绵不绝的黏腻水声。
迟一渡手抵住萧许衍肩膀，不是推开，是进一步的沉沦。
他抚摸过萧许衍的脖子，指尖停在他吞咽的喉结上。
呼吸被夺走。迟一渡眼尾染上红，泪珠滑落，他开始下意识地想要逃离，挣扎，甚至去咬萧许衍的唇。
唇间蔓延着血腥味，可比那更重的是萧许衍的信息素。
萧许衍脸上挂着笑，终于松开他，抵着他的额头，盯着他挂泪的眼。
迟一渡睫毛动了动。说话间，气息打在萧许衍的唇上，“你的电话，不接吗？”
“不是很急的事情。”萧许衍刚说完，手机又响了。
迟一渡看着他的眼睛，靠过去，舔走他嘴唇上那颗血珠，扭过头。
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还着红的眼睛，“这次也许很着急。”
萧许衍轻应了声，掀开被子下床。他没穿裤子，停在床头柜前。
拿起手机挂断了电话，垂眸打字，双腿修长地站在那里，让人挪不开视线。
可萧许衍余光看去时，迟一渡却是快速拉起被子，没再看他。
萧许衍伸手过去揉他的脑袋，“我会早点回来见你。”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