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渡缠真（这个alpha很装）》一点7

53、嘲笑我吗 温芷中

　　温芷中午回到家，刚好碰到从房间里出来的迟一渡。
　　迟一渡打着哈欠，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换鞋的温芷挤出笑。
　　“早。”
　　温芷换好鞋走向沙发，“都中午了，吃饭了吗？”
　　“没有。”
　　温芷看到那一束花，哟了一声，“和好了？”
　　迟一渡刚倒了一杯水，杯壁刚抵到唇，闻言差点被水呛到，“我们又没有吵架。”
　　“我不信。”温芷坐到沙发，抱着抱枕，随手拿起一个水果，“他昨晚来的？”
　　迟一渡喝完水，放下杯子，开始翻冰箱找吃的，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应她，“嗯，刚走。”
　　温芷神秘兮兮地哦了一声，随后贱兮兮地看着迟一渡笑。
　　迟一渡不解，抬眸看她，“笑什么？”
　　温芷咬着苹果，耸肩，“没什么啊，想到了好笑的事情。”
　　迟一渡看着她，关上冰箱门，朝她迈步走近，坐在她旁边，抢走她怀里的抱枕，“说吧。”
　　“嘿嘿……你俩昨晚……”
　　刚听到温芷的笑迟一渡就明白不对劲，迟一渡靠过去捂住她的嘴，紧急打住，“停，没有。”
　　“真的没有吗？”
　　迟一渡支支吾吾地，可耳朵却把他暴露，一大片都是红的。
　　最后甚至把自己逼急了，躲开温芷的视线，将脸埋进抱枕里，耳朵红透，“没有。”
　　“没有～”温芷吃着吃着，不再想吃那个苹果，拿在手里，有些犯困，“你什么时候回去？最近工作室包了一个项目，我得忙一阵子，不能陪你了。”
　　事出突然。迟一渡从抱枕里抬眸看她，半张脸还在抱枕里，“我答应萧许衍和他一起回首都。”
　　温芷点头嗯了一声，她有预料到的，想到了什么。又说：“对了。我听萧折说了你的情况，你有什么打算吗？”
　　“萧折？我的情况？他怎么和你说的？”
　　温芷扯起嘴角假意笑了笑，“其实是我无意看到的。那天应酬遇到他了，喝了酒不能开车。刚好他送去酒店，我在他车里看到了那份报告。”
　　“还是手写。萧折现在的字老丑了。”
　　迟一渡被逗笑，他记得萧折高中时字还是拿过书法奖的，“没有吧？”
　　“有的有的。”温芷似乎在想要怎么和迟一渡说，开始绕圈圈。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初高中的时候，我们学生理卫生课，课本上有一句话。是哪个国外的专家说的话，说什么——信息素是伴侣间增进感情的毒药。”温芷脑袋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的苹果开始氧化变色。
　　“嗯，记得。”
　　她的声音很平缓，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点出神，“后来，我在一本课外书上看到了下半句和解读——终身标记是伴侣唯一的桥梁，标记是良药。终身标记是羁绊，而信息素是毒。”
　　“为什么？”迟一渡不解。
　　“我也不知道。看到萧折手写的那份报告后，我也是这样问他的。”
　　温芷不会忘记，萧折一脸平静地开着车，久久不语。
　　直到红绿灯处，他看向温芷，像是读。
　　他说：“标记是性，终身标记是归处。信息素是牵引，大部分的专家都是alpha。他们认为世界上的omega都是他们的所有物，他们无法控制自己想要终身标记omega的欲望。于是，文质彬彬地写下自以为很有道理的文字。”
　　“可标记不就是alpha的天性吗？”温芷看着前方的红灯转绿，漫不经心的问。
　　萧折发动了车，他同样地漫不经心，像是在说一件极小的事情，也或许这本身就是一件很小的事情，“所以，关于长期生活在高匹配信息素下伴侣会出现什么问题的研究开始了。”
　　温芷看着迟一渡，重复出萧折说出的话。她说，“这项研究本身就是对alpha天性的研究。但发现反倒是对长期没有进行终身标记的omega受到的影响更大。”
　　都点到这里了，迟一渡不想明白也难，他靠在沙发上，“我愿意他也不愿意啊。”
　　“这他有什么不愿意的？”铺垫大半天的温芷一下子坐正，手里拿着的苹果被她丢到垃圾桶，她拍拍手，“你想办法把他抑制手环摘了，不就行了？”
　　迟一渡表示有心无力，他就没见过萧许衍摘下手环过。
　　他摆摆手，“他会不开心的。”
　　“……”温芷跟着瞬间颓废，“你的关注点还真和常人不太一样。”
　　迟一渡憨笑，“是吧。”
　　“迟一渡，你是傻子吧。”温芷站起来，走进厨房，“面条吃不吃？”
　　“你说是那就是吧。”迟一渡跟着站起来，走过去，“我要吃硬一点的。”
　　“就要软的。我牙口不好，我要吃软的。”温芷从柜子里拿出面条，朝迟一渡挑眉问，“话说，萧折还不找对象。是不是在等我呀？”
　　迟一渡无法评价温芷和萧折的“爱恨情仇”，依靠在门上，摇摇头，“他有对象，他喜欢beta。”
　　“啊？”温芷震惊地回头看他，“你怎么知道的。”
　　迟一渡开始卖关子，“因为我有一个聪明的头脑，还有一双善于发现事物的眼睛。”
　　“……”知道迟一渡不愿说，温芷放弃，手上熟练地煮水，下面，“你什么时候走？”
　　“不知道，可能晚上吧。”
　　“这也不知道？真不怕萧许衍给你卖了？”
　　“他不会。”
　　“……”温芷沉默，随后开口阴阳怪气地学他，“他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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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许衍又一次前往了A城军事联盟分部。
　　萧许衍坐在椅子上，整理完本次收集到的资料。他记录下迟一渡说的话，过了一遍时间线。
　　静音的手机发出好几声震动，萧许衍抬起屏幕看了好几次。
　　同行工作的小队长多次抬眸看萧许衍，却没吭声。
　　又是一声震动，萧许衍抬起屏幕看了一眼。
　　这一次，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起身。
　　小队长像是松了口气，他是萧许衍带出来的，只听萧许衍的。
　　萧许衍收拾好文件，拿在手中，“通知小队员，今晚撤离。”
　　“那队长那边我们不管了吗？”
　　“嗯，那是他的任务，不是我的。”
　　萧许衍“公私分明”，一边往外走，一边垂眸看手机，似乎还在打字。
　　忽然回头，朝小队长说，“把一审的记录本备份下来，交给一队副队长。”
　　“是。”
　　萧许衍从电梯里出来，脚步一顿，往训练场的方向走。
　　训练场里，几个人围在一起聊天，是训练中途休息的三队成员。
　　“不是，这个不是萧调查官吧？”
　　“看起来不像。”
　　“但帖子下都这么说。而且萧调查官染了白头发，你看。图片上也是白头发。”
　　“谁知道，没见过调查官夫人啊。”
　　一队队长注意到萧许衍小跑过来，敬礼，“萧调查官，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没有，过来看看。”
　　萧许衍手里拿着文件，今天他换了作战服，冷脸看起来压迫感很重。
　　“好的。今天有队员问，需要练到什么时候？”
　　“二审，既卿会过来领队。”
　　既卿现在依旧是一队副队，但前缀挂名的是——军事联盟总部一队副队长，和一队队长不一样。
　　现在的既卿听从于一队队长安排，但在信息差上，既卿知晓的信息更多。
　　而裴佑禾更是越过一队队长给予既卿更多权限。
　　很明显，大家对这位莫名新上任的一队队长不满。
　　但调令下来后，并不好撤销。
　　一队队长没有说什么，他应了声，“是。”
　　萧许衍刚走出训练场，手机开始震动。不过两秒，便自动挂断。
　　萧许衍看着，忽然笑了声，没有一点犹豫，回拨过去。
　　迟一渡嘴里含着东西。他似乎没想过萧许衍会打回来，疑惑地嗯了一声，“我不小心点到了。”
　　“嗯，在吃东西？”
　　迟一渡嗯了一声，“面条。温芷做的，但是刚才她接了个电话就去工作室了。”
　　“嗯，等一会。”
　　迟一渡吃面的动作停下来，他眨眨眼。
　　没收到回复的萧许衍嗯了一声，是一声轻笑，“怎么不说话？”
　　“没有啊。我刚才去拿东西了。”不习惯说谎的迟一渡捂住自己的脸，搓了搓。
　　说完随后起身，回房间找衣服换。
　　“嗯，真的吗？”
　　迟一渡拿衣服的动作一顿，更加小心翼翼。
　　拿衣服也算拿东西。于是，他很轻地应了一声，“真的。”
　　萧许衍含笑，“是怪我早上走得太急吗？”
　　“没有的。”
　　“好，我很快就到。”
　　“知道的。”迟一渡应完，不知道说什么了，就站在衣柜前，手里拿着衣服，一动也不敢动。
　　萧许衍好像又笑了，很轻，像一根不起眼的羽毛。
　　迟一渡像是短路，好久才出声叫他，“萧许衍。”迟一渡本来是想生气的，但一开口又是那么的平静，甚至还有点委屈。
　　他说：“你在嘲笑我吗？”
　　萧许衍回的很快，其中还伴随着风声，“没有。”
　　下一秒，电话挂断了。
　　路口绿灯亮起，身后车摁响喇叭催促。
　　萧许衍看着自动熄屏的手机，眼底的笑意更深。
　　发动车子，几乎是一瞬间，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