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渡缠真（这个alpha很装）》一点7

51、任务 不知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许衍走上前，手里拿着那枚被遗忘的戒指。
　　他的动作很轻，拉开被子，半膝跪在床上，迟一渡侧躺着。他盯着迟一渡看了许久，才去拉迟一渡的手。
　　迟一渡呢喃着，在说梦话。前半段听不清，可说着，他的鼻梁上挂着一颗饱满的泪水。
　　那枚被遗忘的戒指再一次回到迟一渡手上，迟一渡睡梦中无意识地蜷缩手指，一句很清晰的话在安静中响起，“对不起。”
　　萧许衍微愣，看着他极轻地笑了一声。
　　似乎因为焦虑，迟一渡这一觉并没有睡得很舒服。
　　太阳刚下山就醒了，睡了不到五个小时。
　　他猛地坐起来，去寻找萧许衍的身影。
　　房间里空荡荡的。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十分悠长的梦。
　　他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心底是失落，是思念。
　　房门微响，迟一渡闻声抬眸。
　　开门进来的萧许衍也有片刻愣住，走过去，抬起手背碰了碰迟一渡的脸，“睡够了？”
　　迟一渡视线追随他，抬眸一颗泪水滑落。
　　萧许衍的手似乎抖了一下，指腹擦掉那颗泪水，“做梦了？”
　　迟一渡只是摇头。
　　“嗯？怎么不说话？”
　　“我以为你走了。”
　　“不是答应你不走吗，可以多睡一会。”
　　“不一样的。”迟一渡抬手抓住萧许衍的手，重复，“不一样的，你的工作不一样的。”
　　迟一渡现在很没有安全感。
　　萧许衍身上带着点烟味，他声音都放轻了，“怎么会不一样呢。在你这，都一样的。”
　　“之前的事，是我的问题。”萧许衍将手抽出，抬手缓慢地将衬衫扣子一个一个解开，“我太天真，认为只要快一点解决，你就不会有危险。后来，发现我太自大，我根本就没有能力能够完全控制局面的发展。”
　　他脱掉了那件黑衬衫，露出了身上的伤疤。
　　肩膀、锁骨下，甚至心脏旁，枪伤、刀伤，一道叠一道。
　　萧许衍转过去，露出背，上面更是面目全非。
　　“不告诉你，是因为我感觉很快就结束了。”萧许衍转回来，注视着他，“我没有故意瞒着你，我只是觉得会和以前的任务一样。”
　　“你失忆的时候，也是我的问题。我骗你，我欺负你。他们让我把事情告诉你，我却在侥幸。侥幸你活了下来，失忆让我多一条将你留在身边的理由。”
　　“甚至从一开始，和你结婚。我都是为了掩盖自己调查官的身份。”
　　“从始至终，我都在骗你，瞒你。这样的我居然还想让你留在我身边，对不起。”
　　迟一渡心底像是抽搐，一下重，一下又轻，他的声音哽咽，忘记了自己是可以动的。
　　原来一开始就是骗局吗？
　　他什么都没说，最后只发颤地挤出来一句，“会很疼吗？”
　　“不疼了。”
　　“可是……”迟一渡垂下头，他抓着胸口前的衣服，一颗接着一颗地泪水掉落，“可是为什么，我觉得好疼。”
　　也许是知道真相的痛苦，也许是心疼爱人的苦难，他无从知晓。
　　迟一渡眼眶通红，他转眸去看萧许衍。
　　萧许衍穿好了那件衬衫，站在那里，目光始终聚焦在他身上。
　　萧许衍不知道，他不明白现在的迟一渡也许只是需要一个拥抱。
　　迟一渡不知道，萧许衍现在在害怕，害怕知道真相的迟一渡对自己有所抗拒。
　　两人相对，却无言。
　　骤然，萧许衍的手机铃声响了。
　　一切都那么刚刚好。
　　萧许衍挂断了电话铃声，低头打字。
　　同时，迟一渡掀开被子来到他面前。
　　萧许衍打下的字并没有发送。他抬眸，对上迟一渡近在咫尺的视线。
　　“你为什么，会突然来找我？”
　　萧许衍没说话，退出聊天框，点进置顶聊天框，给迟一渡看。
　　阿渡：xiaoxuyan，！。-8li。
　　萧许衍：嗯。在工作，待会过去。
　　迟一渡不知道萧许衍是怎么从一堆乱码中找到回复的。
　　他抬眸看他。
　　未语，萧许衍的手机又响了。那铃声响是催促，一声又一声的惊心动魄。
　　“萧许衍，你先去忙吧。”
　　萧许衍再一次挂掉铃声，低头将刚才打的字发送。
　　再一次抬眸间，迟一渡踮起脚，又一次主动吻了他。
　　十分地短暂，一触即离。
　　两个人都没有说分别。迟一渡亲完，转身重新躺进被子，像一切没发生那样。
　　-
　　原定的晚上九点到A城的一队队员，晚上七点左右就已经到达。
　　带队的是刚升上来的原二队队长，他小跑到萧许衍面前，敬礼汇报，“临时任务小队。应到十人，实到十人。”
　　萧许衍回礼，朝身后的一队小队长要通讯器，小队长递上通讯器，萧许衍说：“归队吧。”
　　萧许衍发送指令给既卿，不到一分钟，电流声传来，“哦。是萧调查官啊，好久不见，去哪里潇洒啦？”
　　“……”场面一片死寂。
　　萧许衍却是一脸平静，“哄老婆。你有也可以去哄，军事联盟没有规定不能哄老婆。”
　　“人不能秀恩爱。”既卿咬牙切齿，“会遭天谴的！”
　　“谢谢提醒，我有老婆。”萧许衍淡淡地说完，反问，“你不来，谁动手？”
　　既卿呵笑了一声，“请不要考虑这种无用的问题，你小既老师早已经考虑到，我让小宋去了。”
　　小宋并不是一队成员。
　　萧许衍冷冷看了一眼到场的队员，“他不在。”
　　“怎么可能？！”既卿站起身，走到小宋工位。找到了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小宋，他一阵无语，无奈缓声道，“一队队长应该可以吧？”
　　萧许衍看过去，问一队队长，“除了带队训练，还干过什么？”
　　“看萧调查官需要我干点什么？”
　　“你见过既卿审讯吗？”
　　那是连原本一队成员都没有见过的，少数见过的几个，跟着谈霄觉准备调任总部。
　　一队队长回，“没有。”
　　萧许衍没再问，只是点头，“你跟我进去，小队长带他们去训练场，三队在那边等着。”
　　每个军事联盟分部都会有的几个职位——负责人、调查官、一队队员。
　　负责人一般由前线退休下来的指挥官和一些领导者担任，目的是为了培养优秀人才。
　　调查官小部分是由总部培养。就如萧许衍，他十岁被刚退休下来的主理事培养。习刀枪，习战术……同时学会隐藏自己，成为总部培养一等一的优秀调查官。
　　没人知道他和主理事的关系，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他的omega父亲裴书禾的亲弟弟——裴佑禾。
　　新上任的一队队长不明白为什么叫他过去，直到看到审讯了一半，萧许衍站起来卷袖子。
　　萧许衍没有既卿的耐心，裴佑禾说过，他不适合做审讯。
　　萧许衍缓步朝那位调查官走去，“军部联盟总部规定，审讯同职位人员，需三思而后行，你知道为什么吗？”
　　记录员快速地记录着，笔尖沙沙沙的响。
　　一队队长明白是为什么，因为容易把对方打死。
　　“一，在进行多次保密等级为一的任务中，你多次触摸底线。向对方透露自己身份信息。”萧许衍走到对方身后，手肘精准地打在他肩颈连接处。
　　“我没有！”疼痛席卷大脑，调查官忍着。
　　“二，你的帐户多了三百万，是抚慰金。”萧许衍不再废话，说完这一句挥拳精准地打在他肩胛骨中间。
　　“我承认！我是吞了抚慰金，但我没有泄露过身份！一点都没有！”萧许衍就像是个可怕的带毒蚂蚁，酥麻的疼不致死，却要命。
　　萧许衍挥挥手，看向记录员，不再说话。
　　有这些信息就够了。
　　萧许衍没有既卿疯，打起来不管不顾，所以看起来并没有很血腥。
　　一队队长跟着他出了审讯室，问他，“萧调查官，这样就够了吗？”
　　萧许衍挑眉，回，“不是。折磨一个人，是反复多次的捶打。”
　　“啊？”
　　“想知道为什么既卿审讯每一次得到的消息最多吗？”
　　“为什么？”
　　“一样的意思。”
　　反复多次的捶打。打不死，但足够疼。
　　既卿很疯。打开记录仪，就上了，萧许衍没有既卿的疯。他喜欢温水煮青蛙。
　　“二审，既卿会来。你有资格向他提出观看，只要你有那个勇气。”
　　毕竟原本的一队队长谈霄觉可是每一次都看完，并且表示——很无聊。
　　萧许衍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在一队队长这个位置上，这些，迟早要经历的。
　　萧许衍说完迈步而去。一队队长没反应过来，却被萧许衍的话完全点燃。
　　他的好胜心实在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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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首都，在办公室里的既卿，就站在小宋工位前，看着他。
　　似乎终于受不了，他抬手敲了敲他的桌面。
　　小宋缓缓抬起头，脖颈往上都是红的，他的声音带着哑，“怎么了，既老师？”
　　“我记得让你出任务来着。”
　　“哦，我现在去。”小宋站起来收拾东西，自言自语似地说给自己听，“脑袋好像要掉了。”
　　既卿无语，抬手摸他额头，无语沉默，“算了。你回去休息，我给你批假。”
　　小宋自己摸了摸额头，“有什么问题吗？”
　　既卿抓着他的手腕，将抑制手环朝他眼前送，“我叫你老师好不好？信息素浓度这么高，你快到易感期了。赶紧回去。”
　　“……”
　　小宋视线滑过既卿，哦了一声，下意识咽了下口水，垂着脑袋，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