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渡缠真（这个alpha很装）》一点7

50、戒指 不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一夜没睡的原因，迟一渡这会脑子轻飘飘的，身体却又沉甸甸的。
　　胃里空落落的，却又犯恶心，连同心跳也比平时快了不少。
　　他坐在沙发上，不断地搓自己的手。骤然，想到了什么，起身往房间盥洗室方向走。
　　在洗手台上找到了那枚大了一圈的戒指。
　　他紧紧握在手心，却依旧觉得心底很空。
　　紧张不安，两者占据大脑。迟一渡躺到床上，死死抓着那枚戒指。
　　他后悔今天早上没多看两眼萧许衍，现在的他不得不承认，他想萧许衍。
　　可想没用，萧许衍知道才有用。
　　他想去找手机，想去找萧许衍。
　　可他又实在太累了，怀着不安，他很浅的眯了一会。
　　不到十五分钟，电话铃声将他吵醒。
　　迟一渡猛地坐起来，戒指顺着动作掉落在床上，睡眠不足导致的心慌，头疼愈加猛烈。
　　电话铃声停了，他却再也无法入睡。
　　于是，他起身去找手机。
　　找到手机的瞬间，下一秒又忘记自己要干嘛了，脑袋像是发胀一般地疼。
　　他蹲在地上，找到那个沉到最下面的聊天框。
　　置顶，退出。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退出又滑到最上方，点进聊天框。打打删删，直到发送信息。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萧许衍收到信息的时候，正在出任务。
　　他难得没有穿作战服。一身黑色的衬衫和西装裤，连同那一头的白发，完全看不出来是正经的军事联盟人员。
　　A城军事联盟分部负责人看到萧许衍时，第一反应就是来惹事的。
　　直到萧许衍拿出调查官证，“军事联盟总部调查官萧许衍，查一下分部帐户，还请配合。”
　　负责人笑嘻嘻地递烟，“好的好的，萧调查官这边坐。”
　　只是下午，军事联盟分部办公楼却已经开了灯。灯光打在萧许衍身上，他冷睨地看了一眼递烟的负责人，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下。
　　他抬手叫住准备搜查的作战部一队队员，“不用查了。”
　　负责人像是松了一口气，可下一秒，萧许衍冷冷发布通知，“通知一队队长，三队要重新整治。负责人，可以换了。”
　　闻言当场没有一个人敢动。隔着电流，既卿的声音很轻，带着很重的距离感，“收到，一队队员今晚会到达A城。”
　　萧许衍这一趟A城之旅，一小半是为了调查A城军事联盟分部的帐户的。
　　实际上也只是走流程，当他们上级成员亲自出面表示调查，那基本手上已经有了证据。
　　目前来看，完全不需要动手。
　　跟着来的队员完全没想到这么轻松就结束了。
　　负责人这会才反应过来萧许衍不是一个好敷衍的，笑嘻嘻地走上去，说：“调查官误会了，这边坐一下，我去把统计的数据表拿出来。”
　　萧许衍依旧没动，只是抬眸看他。通讯器响了，既卿的声音响起，“前后门都堵了。对了，请抬起你的手机。不要惊讶，我不仅可以出现在调查官通讯器，我还可以出现在你手机里。”
　　在负责人一脸茫然的表情中，萧许衍默不作声，是默认既卿的说法。
　　他明白了既卿的意思是可以撤退了。
　　萧许衍将通讯器抛给带队前来的一队小队长，完全一脸不在意的模样，抽出手机看信息，说话完全是下意识，“带负责人去看守所坐一坐吧。”
　　小队长领命上前，“负责人是想走过去，还是我们用粗鲁一点的手段。”
　　既卿喂喂两声，都没有收到回复。这会才反应过来萧许衍把通讯器丢给别人了，“我靠，萧许衍，你又这样，我举报你。这次我一定要举报你。”
　　军部联盟在职人员所携带的通讯器不得转交给他人，但很明显，萧许衍并没有把这当一回事。
　　小队长习以为常，也不敢没经过萧许衍的命令就回复，只是看了一眼萧许衍。
　　萧许衍正在低头打字。
　　下一秒，萧许衍抬起头，什么也没说，直直往外走。
　　这是完全交给小队长和隔着通讯器的既卿来处理的意思。
　　“喂喂喂——”既卿连续喊了几声，喃喃自语，“能来个人回我不？”
　　没能如他所愿，小队长没回他。
　　人在首都的既卿，猛拍桌子，踹了一脚小宋的椅子，“连接上萧调查官的手环，查一下定位。”
　　小宋啊了一声，“老师，这个你还没教我。”
　　“……”既卿沉默，“这需要教？你到底怎么通过筛选的？”
　　小宋似乎真的有思考这个问题，摸着下巴，老老实实地回复既卿，“可能我比较……幸运？”
　　“幸运你个狗头，走开。”
　　小宋哦了一声，从椅子上起来。
　　既卿只是站着，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代码，屏幕代码流动，骤然，既卿靠了一声。
　　“怎么了吗？”
　　既卿的火莫名其妙的被扑灭。他麻木地看着小宋，指着屏幕，“你别说你连这个都看不懂？”
　　小宋这才看向屏幕，那流淌的代码密密麻麻，“进不去的意思吗？”
　　“不然呢？”
　　“那要直接进去吗？这个代码我好像会。”
　　既卿无语的看着他，“这是萧调查官的手环。”
　　“对啊。”小宋视线从屏幕收回看向既卿，“有什么问题吗？我们不是要查萧调查官的定位吗？”
　　“……”既卿坐到椅子上，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你知道我当年我的老师是谁吗？”
　　“这个和查萧调查官定位有什么关系吗？”小宋习以为常地指出重点，“还有，既老师，那是我的水杯，我喝过的水。”
　　既卿差点把刚喝下去的水吐出来，擦了擦沾着水珠的嘴唇，终于说重点了，“萧许衍是我第一次上课老师的助课老师。这个定位之前一点就进去了，现在进不去了，这代表什么？”
　　小宋点头，“代表萧调查官有秘密了。”
　　“有秘密你个狗头。你出去，我受不了了，我们打一架。”既卿站起来，卷起袖子。
　　“啊？”小宋瞬间耷拉下来，“又打？”
　　“我打你，你不服？”
　　“不是这样的。既老师，上次打架，谈指挥官罚我的检讨我还没写。”
　　“……”
　　从来被罚都没有写过检讨的既卿不说话了，默默地坐回去，从肩上取下通讯器，发布指令——让一队队长带队前往A城。
　　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的小宋又靠了过去，“既老师，所以我们还要查萧调查官的定位吗？”
　　既卿强挤出笑，“查查查，我看你就是欠揍。那不是很明显，萧调查官不想让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啊。”小宋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就在既卿以为他不会再问了，他又来了句，“为什么萧调查官不想让我们知道他去哪里了？”
　　既卿攥紧通讯器，终于忍不了了。突然一脚踹过去，“给我滚，出去别说你是我学生。”
　　-
　　A城的阳光暖洋洋的。迟一渡有些茫然地站在客厅里，手里拿着止痛药和一杯水。
　　刚把药放进嘴里，他动作又顿住了。
　　“叩叩叩——”
　　迟一渡没反应过来，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房门。
　　是错觉吗？
　　可下一秒，他不知道丢到哪里去的手机又响了。
　　只睡了不到十五分钟的迟一渡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他有些发蒙。
　　喝了一口水将止痛药吞下去，放下水杯去找手机，却怎么也找不到。
　　门口传来输入密码的声音，迟一渡下意识地抬头看窗外。
　　伴随咔哒一声，房门开了。
　　迟一渡混沌地回头看去。
　　萧许衍站在那里，还在打电话。
　　他说：“看到他了。在干嘛？嗯……站着，看我。”
　　“……”那头的温芷沉默，看了眼手机，直接把电话挂了。
　　迟一渡连动都忘记了，就好像忘记自己拥有双腿，呆呆地站在原地。
　　萧许衍关上门，朝他走去，“怎么这么呆？”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迟一渡眨了眨眼睛，这会好像终于回过神来，他的声音发哑，“萧许衍？”
　　萧许衍嗯了一声，依旧没有上前。
　　几乎是一瞬间，迟一渡觉得自己在做梦。他哽咽，崩溃，声音一下子染上哭腔，“萧许衍，抱抱我，好不好？”
　　没有任何的犹豫，萧许衍走上前，动作轻轻地将迟一渡抱进怀里。
　　萧许衍从来都不会问为什么，只是接纳迟一渡的全部情绪。
　　裹着暖意的风拍打在窗户上。迟一渡抬起头，鼻子红红的，他抱怨自己的不舒服，“萧许衍，我的头好疼。”
　　萧许衍轻轻地抚摸他的头发，指腹带走他眼尾的泪水，“睡一会，睡一会就不疼了。”
　　闻言迟一渡只是张开手，踮起脚，环住萧许衍的脖子。
　　他向他讨要拥抱，“睡着你会不会就不在了？”
　　萧许衍避开他的腰，抱住他，往房间的方向走，“不会。”
　　“萧许衍。”
　　“嗯。”
　　“我闻不到你的信息素。”
　　萧许衍抬手碰了一下他的颈环，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回荡，带着微微的喘气，“把颈环档位调低。”
　　话落，迟一渡背砸进被窝，他抬手直接将颈环取下来，递给萧许衍。
　　萧许衍撑着身子，忽然笑了一声，接过颈环。转身去放，回头间，迟一渡抬手揽住他的脖子，将他往下带，吻住他的唇。
　　柔软，小心翼翼。迟一渡有意加深了这个吻，潮湿又悠长，却又实在笨拙。
　　萧许衍撑着手，另一只手去揽迟一渡的腰。
　　迟一渡环着他的脖子，贴近，彼此间，缠绕着呼吸，未尽的语声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里面。
　　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对方的气息，探索过每一个角落。
　　悸动，忘怀，沉沦，迟一渡欲往深处去，却被萧许衍擒住脸。
　　一线银丝挂在唇边，迟一渡眼里呆滞，眼角带着潮红。
　　他听到萧许衍说，“头不疼了？”
　　荷尔蒙让迟一渡忘记了一切疼痛。他迫切地需要更多的接触，想摇头回应，最后含糊地嗯了一声，“不疼了。”
　　萧许衍松开他的脸，随手擦掉那线白丝，揽住他的腰，将他塞进被子里，“乖一点，睡吧。”
　　迟一渡却是看着他，也不说话。
　　他不知道这时候能说什么，想说的话太多了。
　　良久，迟一渡的思绪就要飘远。他摸着自己的手指，叫了一声“萧许衍。”连声音都轻了，“我的戒指……不见了。”
　　“嗯，知道了。”
　　萧许衍就站在那里，拉开的窗帘打进光来，那道影子刚好打在迟一渡身上。
　　那个掉进床的戒指在光的折射下发光。
　　萧许衍在手环上点了一下，调低了手环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