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渡缠真（这个alpha很装）》一点7

49、疯子 宋絮点

　　宋絮点进那个帖子，下面密密麻麻全是讨论两人关系、问是否吵架的内容。
　　楼主：大家快来看啊，新cp，高冷调查官和他的小娇妻。据楼主研究发现，我们的萧调查官上午八点还在开直播会议，下午三点就到了A城机场，然后晚上七点多就出现在雪桥了。给不是本地人的科普一下，从机场到雪桥近三百公里哦。
　　二楼：我的天，这对，真的好配。高清图。图片来源：wb某生活博主。
　　三楼：怎么感觉这个omega满脸都是嫌弃啊？
　　楼主：没有吧，不就是普通的表情吗？
　　n楼+1：确实有点，像是不想见到他一样，反正我不想见我男朋友我就这个表情。
　　楼主：可能是吵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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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一渡将手机推回去，“这都什么啊。网络不可信，请你把眼睛洗干净。你什么都没看见，而且从机场到雪桥哪有三百公里。都是骗人的，你不要信。”
　　“你漏馅了。”
　　“我没有，我和他也没有吵架。”迟一渡越说越小声，“就像帖子里说的那样，我可能只是不想见到他。”
　　“那不就是吵架了吗？”宋絮合理总结，“不是吵架那你为什么不想见到他？”
　　迟一渡根本不知道怎么说，扣着自己的手指，“因为……”说着他又长长地停顿，“一个没电的电池，你还会留着吗？”
　　“不会啊，你干嘛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因为，我就是那个没电的电池。”
　　“……”宋絮沉默，她跟不上迟一渡的思路，久久不说话。
　　不是不能明白，是不愿意相信。
　　族里不是没有过联姻后离婚的，只是用这个设想放到萧许衍和迟一渡身上，宋絮还是不敢相信。
　　思绪飘回，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
　　那个时候的宋絮并没有把迟一渡的话放在心上。
　　在那个偏僻破旧的酒店住了两三天，每天夜里总能听到些奇怪的叫声。
　　这一夜宋絮没有睡，坐在沙发上。她今天就非得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天天在她睡觉时瞎叫。
　　可这一夜却是十分的平静，一直到了后半夜，窗户被一阵强风吹开。
　　宋絮走到窗户前拉上窗户，还没拉上，动作却是顿住。
　　楼下昏暗的小巷子里，蔓延着一股难闻的血腥味，其中带着的还有血液里浓烈的信息素。
　　地上似乎趴着好几个人，他们死了。
　　空气中强烈的信息素让宋絮产生排斥反应，宋絮确定那些人是alpha。
　　一阵死寂中，传来靴子踩地的声音。有一个alpha，跌跌撞撞地从黑暗中走出来，脸上还沾着血渍，神情没有一点痛苦，是笑。
　　这个alpha跟疯子一样。
　　他在狂笑。
　　他精准地抬头捕捉到宋絮的视线，眸子里是蓄势待发的凶猛，仿佛下一秒他就要张开嘴，露出一口沾满血的尖牙。
　　宋絮心口一惊，脚下像千斤重，无法动弹。
　　下一秒，黑暗中走出另一位alpha，是谈霄觉。
　　谈霄觉用力推了一下既卿的头，皱眉，“干什么？”
　　既卿一秒变脸，嘿嘿笑了两声，“被看到了。”
　　谈霄觉抬头看去，只留下一句，“把这里收拾好。”便迈步往酒店入口方向走。
　　宋絮在房间里不到五分钟，房间门被敲响。
　　谈霄觉站在门口，在开门瞬间举起一本黑色军事执行本，上面挂的是既卿的名字。
　　“方便进去说吗？”
　　进房间后，谈霄觉目光跟随着宋絮，从口袋里掏出两样东西——信号阻隔器、通讯器。
　　宋絮动了动唇，还没说话。
　　谈霄觉举起手指，“嘘，别说话，接下来。他说什么你就说什么。”
　　他？
　　还没反应过来，那个通讯器里便传来咳嗽声，伴随着一声轻笑，“今日所见之事。”
　　宋絮看了眼冷冰冰的谈霄觉，机械般的跟着读，“今日所见之事……”
　　“不见军事执行本，不提，不说，不谈。”
　　军事执行本，目前来说就只有既卿有。
　　宋絮跟着重复，萧许衍又说，“读此，说到做到，立言者、执行者——萧许衍。”
　　宋絮读到一半被谈霄觉打断，他重复一遍，“读此，说到做到。宣誓人。”
　　“哦哦，说到做到，宣誓人——宋絮。”
　　通讯器那头再度传来声音，“宋絮？见过迟一渡了没有？”
　　宋絮啊了一声，又去看谈霄觉，可谈霄觉根本就不看她。
　　“前几天，见过。”
　　萧许衍又咳嗽，仿佛要将肺咳出来一般，旁边似乎有人递水，他喝了才好一点，整个喉咙都哑了，“麻烦你照顾他了。搬走吧，费用我出，既卿会联系你。”
　　既卿？
　　宋絮小心翼翼地看向谈霄觉。
　　谈霄觉站在窗前，冷漠地看着既卿安排人收拾好小巷。
　　“长官，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谈霄觉闻声转头，宋絮还是那般小心的语气，“每天的那些叫喊声到底是什么啊？”
　　萧许衍：“乌鸦。”
　　谈霄觉嗯了一声，“没什么好震惊的，迟先生不是警告过你了吗？”
　　宋絮：“是这样。可是，为什么他们会找上我？”
　　谈霄觉：“筹码。赌上所有的可能，逼疯迟先生。”
　　宋絮：“啊？”
　　萧许衍轻笑一声，“他还没有那么脆弱。安全第一，做好准备。最多天亮，你会安全离开。”
　　“可是，迟一渡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啊。”
　　谈霄觉那双眸子还是那样深邃。他像念什么指令一样，说既卿说过的话，“迟先生会吓到。这种事情，他可以不用知道。”
　　萧许衍嗯了一声，那边还传来宁歇的声音，“把药吃了，再抽一管血。”
　　身负重伤的萧许衍却依旧在工作，为的只是快点将一切解决好，每走一步，考虑的事情越多。
　　以至于到最后，萧许衍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把萧眠会从迟一渡这里下手这一点，给抛得远远的。
　　“今晚的一切，还请宋小姐做好保密。”说完，通讯器被挂断。
　　宋絮又一次看向谈霄觉，嘿嘿地笑了声还没说话。
　　谈霄觉冷冰冰地说着接下来的话，“请宋小姐记住。立言者、执行者都是萧许衍，今晚的事情有半点泄露出去。救你的人，也会是最锋利的刀。”
　　宋絮点点头。飘远的思绪收回，她看着迟一渡，始终不相信萧许衍会是提出离婚的人。
　　她沉思，思考再三，还是询问，“所以你……提离婚了？”
　　被猜中的迟一渡沉默不语。
　　“其实吧。要是我是拥有电池的人，我喜欢这个电池，我就会想这个电池又不是一定要拿来充电，它可以拿来干别的。实在不行我也可以留着，就单纯的看，也挺好不是吗？”
　　“可能他不喜欢这个电池。”
　　“怎么可能？！”宋絮啪桌而起，引来了不少目光。
　　她自己尴尬地默默地重新坐下去，又问一句，“怎么可能？你问过他了？他说不喜欢你？”
　　迟一渡抬手挡住脸，“没有。”他从来没有说过喜欢。
　　一直在说的人，从来只有迟一渡。
　　“不可能，我告诉你。迟一渡，绝对不可能。”宋絮完全的果断，“他要是不喜欢你，我直接辞职不干了。”
　　迟一渡闷闷的，不再说话。
　　宋絮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非要劝迟一渡，“你去问他呗，他肯定会告诉你的，他就算不说。平时也什么都没做吗？爱在行动中啊，你好好想想。”
　　这句话点醒了迟一渡，他像是静止，大脑血液倒流般。
　　他似乎一直忽略了一点。从萧折出现说的话开始，他就一直处于一种觉得自己没用的状态里。
　　可从那份婚前协议开始，每一步，都是萧许衍的爱。
　　他从来都不说。
　　因为，迟一渡是萧许衍致命的弱点。
　　宋絮的话还在耳边，迟一渡却是听不清了。
　　骤然，他说了一句，“为什么？”
　　宋絮啊了一声，“你这时候纠结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觉得自己没用？”
　　宋絮挠挠头，她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迟一渡像是自言自语，“奶奶说，我是很厉害的。可是，我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没用？”
　　“我是一本书，风吹一吹，才动一动。”迟一渡木讷地说着，“我现在好像个废物，连思考都不会了。”
　　两个人的话题完全不在同一个频道。宋絮看着他，心底不觉染上伤感。
　　要是迟一渡没有亮点的话，萧许衍会喜欢上他吗？
　　会的吧。
　　喜欢花的人，不会因为他是什么花而喜欢。
　　“一渡，也许时间还来得及？”
　　迟一渡心里乱糟糟的，他起身，“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说着就往外走了。
　　萧许衍无论去到哪里，最终抵达的地方都是迟一渡身边。
　　萧许衍怎么会离开他呢？
　　多么可笑，多么狼狈。
　　萧许衍的爱像一场怪雨。
　　天上雷鸣，却始终不见雨滴；满天暴雨，却始终不见雷鸣。
　　于是，爱拆成了两半——雷鸣，说不出的行动；暴雨，被发现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