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渡缠真（这个alpha很装）》水七林

48、好奇 “我从来都

　　“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不是。”
　　迟一渡疑惑地看着两人，温芷的眼睛都要黏在他身后，他不解，回头看去。
　　无风的水晶球雪桥上，雪花飘落的速度变快了。迟一渡看着出现在记忆里无数次的人，忘记动作。
　　一秒、两秒……
　　身后传来脚步声，萧折将温芷拽走。
　　桥上人来人往，迟一渡始终不动。
　　他好像明白为什么温芷会哭了。
　　爱让一个人等心跳属于另一个人。
　　爱让两人在分开后一次又一次地想起，想起对方的好，想起对方说的话，同时美化了所有的疼痛。
　　萧许衍朝他走近，声音很轻，“要抱吗？”
　　迟一渡看着他，依旧没动，可迟一渡不一样，爱改变了他。他想要靠近，又不愿靠近。
　　“要吧，好不好？”
　　迟一渡垂着的手攥紧，纠结，不解，却也还是想要与萧许衍有一点接触。
　　萧许衍微微低头，抵住他的额头。
　　迟一渡没注意到的，萧许衍在发抖。
　　距离拉近，迟一渡下意识错开目光，咬了咬下唇。
　　可下一秒萧许衍却是错开，头埋进了他的颈窝。
　　迟一渡不知所措，抬起头，视线无处安放，却也因为这一抬头注意到了有人拿着手机在拍。
　　迟一渡下意识抬手给萧许衍挡了一下，却忘记萧许衍此时脸是埋在他身上的。
　　萧许衍抬眸看他，眼底是一层说不清的阴湿。
　　迟一渡下意识抬手摸耳朵，什么也没说，转身就往出口方向走。
　　身后跟着的脚步声不远，也不近。
　　迟一渡头也不带回的，却下意识地放慢速度。
　　他没有办法做到不关心萧许衍。
　　一路安宁，直到迟一渡走过停车场的那辆卡宴。
　　骤然，迟一渡脚步停住，他回头看着身后的萧许衍。
　　“这样有意思吗？”
　　萧许衍看着他，没说话。
　　场面再度回归平静，下一秒迟一渡转身就要走。
　　萧许衍迈大步伐，上前拉着他的手，“我送你回去。”
　　迟一渡并不抗拒和萧许衍的接触，看着他，心底竟是一阵涟漪涌动。
　　两个人像极了从来都没有认识过的陌生人。
　　一路无声。
　　迟一渡始终看着车窗外，夜色倒退，这是这段时间来唯有的安心，迟一渡明白这是信息素在作祟。
　　不知道开了多久，过了第几个绿灯，萧许衍似乎啧了一声，是不满的。
　　迟一渡强忍着没去看他，疲惫涌上心头，昏昏沉沉间，他好像什么也听不见了。
　　卡宴停在温芷家楼下。路灯打在车上，借着微光，萧许衍趴在方向盘上看着睡着的迟一渡。
　　迷迷糊糊间，迟一渡睁开眼，与萧许衍对视上，他大脑一片空白，忘记自己要干什么。
　　伴随着咔哒一声，下一秒，萧许衍俯身过来吻他。
　　完全没反应过来的迟一渡愣住，却在萧许衍的亲吻中沉沦，给予回应。
　　收到回应的萧许衍抓着迟一渡的手，抵在自己心口，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让他离自己更近。
　　迟一渡被抓着的手，不知道怎么的，穿过衬衫扣子，从心口一路下滑，抚摸过了一小块疤痕。
　　迟一渡下意识蜷缩手指，反应过来后，挣扎着。
　　“啪——”巴掌声落，迟一渡一时竟不知所措，他眼底还带着欲红的眼泪，嘴唇红润，有些发肿。
　　他抽回被抓住的手，另一只手去捂嘴，声音里还带着哑，“开车门。”
　　萧许衍侧着脸，明显愣住，他舔了舔嘴唇，神情说不上来的冷淡。下一秒，却依旧是给开了锁。
　　迟一渡几乎是落荒而逃地下了车，背影坚决地往楼内走。
　　萧许衍看着，抬手抚摸了自己的脸。
　　忽然，笑了一声。
　　进了楼的迟一渡脚步变得迟钝，他站在电梯前缓缓地调整呼吸。
　　他想他也许真的疯了。
　　一边拒绝，一边贪恋。
　　回到房子时，温芷正在客厅里敷着面膜看剧。
　　“回来啦，我告诉你，我已经知道间谍是谁了。”温芷摘下面膜，趴在沙发上和迟一渡说话，说完觉得不对劲，“你嘴唇这么红？”
　　问完温芷才发现不对劲，尴尬地笑了声，站起来，一边往房间方向走，一边说，“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一份合同没看。哈哈，我去工作了。”
　　“……”
　　迟一渡走过去将电视关了，转身回房间。
　　他抬手摘下颈环，摸了摸自己的腺体。腺体还在不停地往外冒着热，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浓度在不停的增加。
　　房间地上一件一件的衣服被随意的丢在一边，那个瘦小的身影，进了盥洗室。
　　水声不断，倚立在花洒下的人，扬起脖子，水顺着脸颊流下。
　　镜子里起了一层厚厚的的雾气。
　　迟一渡将手上的戒指摘下来，毫不留情地丢进洗手台。
　　现在的迟一渡，还没有办法回到萧许衍身边。
　　爱让他变得像一只蜗牛。
　　-
　　第二天早上，温芷又起晚了，她一边喊着“完了”，一边从房间里跑出来，却在看到沙发上的迟一渡时，动作一下子僵住了。
　　她疑惑地叫他，“阿渡？”
　　迟一渡嗯了一声，回头看她，手里还拿着一个山竹，动作缓慢地将山竹肉放进嘴里。
　　“你怎么又起这么早？我还想待会出完单，回来给你带早餐。”
　　“哦，这个啊。”迟一渡跟个没事人一样，平静地说，“我没睡。”
　　“……”温芷穿鞋的动作一顿，回头看他，“又睡不着了？我再给你带点失眠香薰？”
　　迟一渡感觉眼皮跳了跳，连忙拒绝，却没注意到温芷已经拉开门准备出去。
　　“不要了，那香薰味道太淡了，我不喜欢。”
　　温芷看到门口站着的人，干笑了两声，又往房内看，试探着，“那我给你带点别的？”
　　迟一渡看过去，一阵沉默，将最后一块山竹肉塞进嘴，拍拍手，鬼迷心窍地说，“好啊，给我带点味道浓一点的，我不喜欢味道淡的。”
　　温芷笑得十分干涩，她完全没想到迟一渡会回这一句，“那我先去上班了，再见。”说完温芷快速溜走。
　　萧许衍站在门口，声音很平淡，“我可以进来吗？”
　　迟一渡站起身，往房间走，“随便你。”说着就大力将房门关上。
　　萧许衍走进房内，反手关上门，将带来的早餐放到桌上。
　　他打量着房子，脚步最后停在了那扇房门前。
　　“一渡，我走了，出来吃点东西再睡。”
　　隔着一扇门，迟一渡靠在门上，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想见的人终于见到了，他却只想逃避。
　　迟一渡逃避的不是萧许衍，而是那个可能在对方眼里没有价值的自己。
　　逃避不是因为不想见，而是因为太想见，怕一旦靠近，一切都分崩离析。
　　迟一渡需要的，不再是用时间去接受萧许衍的性格。
　　他需要的是萧许衍的爱。
　　他忘记疼痛，在一群玻璃渣子里寻找着萧许衍那点点缕缕爱的影子。
　　他就快要接受了，可直到重新见到萧许衍，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就这样站在萧许衍身旁。
　　没有爱的话，总有一天，萧许衍会不要他的。
　　因为，他没有利用价值了。
　　可同时，他想要的答案。
　　其实萧许衍早就告诉他了。
　　只是那到底是什么？迟一渡早已经忘记去回想。
　　他在害怕。
　　害怕自己没有价值了，萧许衍就会离开。
　　最后，迟一渡还是没睡觉。
　　他心里乱糟糟的，收拾好自己，就下楼了。
　　那辆卡宴依旧停在楼下，迟一渡却是半分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萧许衍坐在车里，电话那头的既卿还在说话。
　　他的视线却是跟着从楼内出来的迟一渡走的。
　　迟一渡穿了一件黑色短袖，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这是迟一渡极少穿的风格，看起来坏坏的，像极了那些街头混混。
　　“第一轮的抚慰金发放已经结束了。对了，你注射解药药剂了没有？”
　　萧许衍没应。
　　既卿喊了一声，“萧大调查官，我可提醒你，短效beta型抑制剂的副作用很大的。”
　　“注射了，目前情况稳定。”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声音，是小宋，“既老师，这个怎么弄？”
　　既卿看了眼，有些嫌弃，“等一会。先挂了，等你什么时候回首都再说吧。”
　　萧许衍嗯了一声，目光跟随着迟一渡，直到迟一渡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他也一动不动。
　　迟一渡去往的地方不算远，只是安保比较严一些的隔壁小区。
　　宋絮坐在楼下咖啡厅等他，在看到他的时候，举起手来晃晃。
　　“难得你早上约我，喝点什么吗？”
　　“和你一样就好。”
　　迟一渡在他对面落座，摘下帽子，递出一张小小的TF卡，“所有的照片都在里面。”
　　宋絮重新点单了咖啡，收下内存卡，“我的天，这么快吗，还以为要很久。”
　　“我比较闲。”
　　“晚点我按照市场价格把钱转给你。”
　　迟一渡没有拒绝，点头。
　　宋絮想到了什么，翘着二郎腿，一脸好奇地问他，“对了，你昨天去雪桥了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的？”
　　“等一下哈。”宋絮翻着手机，找了好一会。
　　“先生，这边上一下咖啡。祝你拥有美好的一天。”说着服务员上了两杯咖啡。
　　宋絮笑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将手机递过去，“因为你被一位美妙的博主拍到了。”
　　“……”迟一渡当没看见似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咖啡的香气在嘴里弥漫。这一次，迟一渡居然不觉得苦涩了。
　　“这个一看就不像温芷，不会是萧调查官吧？”
　　宋絮是试探的语气，结果迟一渡被嘴里的咖啡呛到，猛烈咳嗽。
　　宋絮急忙递过去几张纸巾，手搁在半空，想给他拍背，又不敢，只好挠挠头，“那什么，我说对了？”
　　迟一渡擦干净嘴，挤出一点笑，“对了，没奖。”
　　看着迟一渡的态度，宋絮总觉得不对劲，“你们吵架了？”
　　迟一渡被问得烦了，将那几张用过的纸巾折起来，有些出神，“谁知道呢？”
　　“不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你不知道？”宋絮不能理解，“他打你呀？还是他冷暴力你？”
　　这些一一都没有得到回应。宋絮想到什么说什么，“只要是他这个工作，不太有空。总不可能是因为性生活不行吧？”
　　迟一渡折纸巾的动作一顿，不敢置信地看她。
　　只听她又说，“萧调查官看起来不像不行的呀。”
　　迟一渡抬手将脸盖住，不知道想到什么了，耳朵染上红晕。
　　“不是，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所以你俩到底怎样了？”
　　“什么什么怎样了，你问这个干什么？”迟一渡从指缝里漏出眼睛看她。
　　“就是好奇。”
　　“别好奇，求你了。”
　　“又不止我一个人好奇，你看看这个帖子。”宋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