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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雪桥 “本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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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首都6月5日电。截至目前，各级纪检监察机关与退役军人事务、财政、审计等部门联合开展优抚资金专项整治行动……”
温芷习惯性地切走新闻台，又切回去，她看到萧许衍了。
这几天迟一渡怪怪的，总是偷偷地出去，回来又快速躲回房间。
温芷哼着歌，走过去轻敲房门，“小一渡？我进来了哦。”
话语刚落，迟一渡一边看手机一边拉开门，房门应声而开，“怎么了吗？”
“没有，今天我休息，要不要出去走走？”
迟一渡啊了一声，“现在吗？”
“你没空吗？”
迟一渡最近在帮宋絮修图。因为是宋絮，就没有与温芷说。
温芷环臂看他，“你小子很奇怪。你不会背着我在外面养小情人吧？”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才没有！我结婚了，结婚了。”
迟一渡说着脸一下子涨红了，连着整个耳朵都红透了。
温芷漾开笑容，“好了好了。不逗你了，A城雪桥你去过吗？”
“雪桥？我之前怎么没听过？”
“那是因为刚建的，跟个玻璃球似的，还挺适合拍照的。要不要去？”
温芷说着就开始制定计划，“要是去的话，我们就先去收拾东西，然后吃了午饭再去，你说要不要叫上萧折？”
迟一渡点点头，记着上次萧折没告诉他萧许衍在做什么的仇，“可以，你问问？”
温芷没当回事，应了声，转身去找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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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山庄，十点，阳光暖洋洋的。
萧许衍从外面回来，脸上还带着不可忽视的疲惫。
萧二从楼上下来，看到他有些不敢相信，“我还在做梦吗？”
萧许衍极少在早上回来。
“可能是眼神不好。”萧许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密封袋，里面是那枚丢失十几年的扳指。
萧二看清楚萧许衍拿的是什么后，哟了一声，“在哪里找到的？”
萧许衍没回他，跟变魔术一样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备用U盘，“里面是爸爸留下的视频。”
这个U盘里，不止藏着裴书禾留下的证据，更藏着他一点点为他们留存的爱意。
“我申请了保留视频，你收着吧。”萧许衍将U盘递给他。
没人知道裴书禾是怎么藏下这枚扳指的——被囚禁二十余年，他又是如何收集证据的，更是无人知晓。
调查组推演了一整晚，也没能想明白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一切只有死去的裴书禾自己知道。
萧二愣愣地收下东西，将乱糟糟的头发抓得更乱，“吃过早饭了吗？”
“不吃了，我赶时间。”
萧许衍转身要走，却被客厅桌子上的一个盒子吸引。
注意到他的视线，萧二走过去拿起盒子，打开给萧许衍看，“上次拍卖会买的宝石，他们送错了。”
盒子里的宝石是很浅的紫色，很漂亮，像一朵丁香结，静静地躺在那里。
“我买的那块颜色要深一点，比这款好一点。说是今天让人过来换，这都快中午了。都还没见人来。”
“别换了，买下吧。”萧许衍合上盒子，“走我的账。”
“你喜欢啊？”
“嗯。”
“喜欢也不能走你的账啊，现在你们联盟纪检组不是查得很严吗？”
萧许衍看向萧二，只听萧二继续说，“哥给你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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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被叫过来的萧折坐在车后座上昏昏欲睡，温芷开着车跟着车载音乐开始摇摆。
迟一渡看起来没什么事，实则死死攥着安全带，一对上温芷的视线就笑。
连着三次之后，温芷降低音乐音量，“我开车有这么吓人吗？”
“不是的，我就是觉得这座位摇得慌。”
“……”
温芷刚要转头问萧折，方向盘突然打滑，迟一渡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扶住。
这一举动给车内三人都吓到了，萧折也不困了，“下个路口，我来开。”
温芷不敢反驳，嘿嘿笑了声。从后视镜对上萧折没睡醒的眼睛，连忙闭嘴，慌忙从喉咙里蹦出一句，“对不起。”
心跳声震得双耳嗡嗡响。他怀疑自己失聪，听不清了，回头去看萧折，“还好吗？”
萧折握着手机在给谁发信息，点头问迟一渡，“什么时候回首都？”
迟一渡思考着还没回，温芷回了一声，“急什么，A城还有那么多东西没玩呢。”
迟一渡跟着点头，同意温芷的说法，说：“再过段时间吧。”
再过段时间，也许他每隔三个月的发情期就要到了。
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发情期是什么时候了。
萧折嗯了一声，“多注意一点。”
“知道的。”
在下一个路口，温芷被赶到后座，她还顺便拉走了副驾驶上的迟一渡。
“想想你要回去，我就好难过。”
迟一渡只是笑。
成年人似乎就是这样，短暂相聚，长久别离。
温芷的难过只持续了一会，抱着迟一渡的手，迷迷糊糊地就要睡着，嘴里喃喃地说着，“时间是个严格的老师，学习一不注意，时间就偷偷跑掉了。”
迟一渡垂眸看她，这一瞬间，他脑袋闪过许多记忆。
心里闷得慌，他降下了点车窗，裹着热潮的风吹进车里。
忽然，他笑了声。
这一刻，除了难过，他脑袋里想的居然是萧许衍在少年时期是什么样子的。
分开近一个月，迟一渡的心还是偏向萧许衍。
到达雪桥地下停车场，温芷才醒过来，她伸伸腰，“哎哟，睡得好难受。”
萧折下车时刚好听到这一句，毫不留情地用力将车门摔上，冷脸看着温芷，“我看你睡得挺香。”
迟一渡拉着一脸心疼自己车的温芷，试图用身体挡住萧折，“我们要上去了吗？是走这边吗？”
“是。”
温芷刚应完，完全被迟一渡拉着走。
萧折跟在后头，一边走，一边低头回信息。
温芷和萧折两个人火药味太重了，没有迟一渡隔开，这两个人下一秒就要自燃把对方炸死。
连同迟一渡的话少的毛病都治好了，他一路上一会和温芷聊聊天，一会和萧折说说首都的变化。
温芷：“我跟你说。我前几天遇到一个弱智顾客，他问我能不能预约。我说能。他又说那天下雨怎么办，我说得看先生你预约的是哪一天。我们会提前做好预防。他喵的，饶了一圈。又问我，能不能预约，下雨怎么办。”
迟一渡：“也许只是来闹事的，这个活不是派单人员在做吗？”
温芷：“我靠。说起来我就气，派单的那个小姑娘哭得眼睛都肿了，拉着我的袖子问我怎么办，说那个弱智顾客要举报她。”
迟一渡尬笑两声，一时想不到要说什么，“最后怎么解决的？”
温芷呵呵神秘兮兮地笑了两声，“当然是用最简单的办法啦。”
萧折跟上两人的脚步，接过话，“把人打一顿吗？记得别打脸，给人家留点面子。”
“萧折，你学医不会把脑子学坏了吧？打人犯法，懂不懂？”
迟一渡紧急拉开两人话题，“欸！所以是请他出去了吗？”
“萧折，你知道山庄后面的花又多了一倍吗？整一片草地都是花，什么样子的都有。”
两人异口同声。
温芷：“是。”
萧折：“嗯，有时间问问二叔，有没有兴趣把山路也种上花。”
迟一渡笑得很假，哈哈两声，“那你去问问？”
说着说着三人就走上了雪桥。
此时天刚黑，桥上铺着一层薄薄的雪花。走过时雪花便被踏散，桥下透出灯光。两侧缓缓飘着雪花，桥见不到尽头。
在这里好像一切静止，这完全就是一个水晶球的世界。
温芷停止思考，两秒后，轻拍迟一渡，“给我拍张照片。”
“好。”迟一渡拿起手机，调好参数，连着拍了几张。
骤然，温芷低下头，珍珠般大的眼泪滚落。
迟一渡拿着手机的手一顿，轻微地抖动了一下，他转头去看萧折。
萧折正在低头打字。
温芷抬起头，鼻尖红红的，“拍好了吗？我要检查咯。”
迟一渡点头间，镜头晃动。他无意又点了一下拍摄键，将手机递给温芷。
说是检查，温芷也只是简单看了一下，低着头将眼泪擦干净，把手机递回去，“挺好的，就是比我差一点点。”
再次抬眸时，温芷对上了萧折的视线。
萧折难得什么也没说，移开视线，没再看她。
愣神间，温芷再次拿过手机，塞给萧折，“你今天的任务来了。给我和阿渡拍，拍不好你就完蛋了。”
迟一渡笑着，任由温芷拉着他走过去。
萧折完全地一心二用，一边帮忙拍照，一边看手机。
温芷脸上的笑都要僵硬，小声和迟一渡说，“他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晾着我们。”
迟一渡摇头，“没有吧？”
骤然，萧折放下手机，看着两人。
温芷明显不开心了，啧了声，“萧折，你这样会招报应的。”
刚从萧折手里接过手机的温芷，看向迟一渡，动作凝固。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迟一渡不解，歪头，“怎么了？”
温芷保持着动作，连头都没转。她骂萧折，“你当个人吧。原来你才是那个最大的间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