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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婚前协议 七个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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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小时前,军事联盟指挥官办公室。
宁锦光翻动报告,看向萧许衍,“繁庭那个案子还没进度?”
“是。”
“转交给谈霄觉吧。”宁锦光合上报告,站起身背对着萧许衍,有些出神,却还是说,“林苑大桥通往的是哪里来着?”
“海城。”
那是除首都外最繁华的地带,寸金寸土,据说一杯茶水,可以卖到二十块。
萧许衍的态度太平淡,仿佛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宁锦光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的喝着,“对,海城。”说着他回身看萧许衍,“那边有个任务说要人协助,你去吧。”
“是。”
一切都那么的平常,像极了某个出长期任务的午后。
萧许衍回到车上,天边阴沉。他看了下手机,那条来自置顶的信息,他还是没回。
路上一切是那么的平静,萧许衍余光看着后视镜,一辆车不远不近的跟着。
他眼中挂着不屑,抬手摘下手环咬在嘴里,骤然一个漂移拐进小路。
车速不断地加快,直往三百速靠。
他拿下手环,单手按着表带扣,表带扣掉落,他将拆开的手环放进口袋,一旁的手机开始响铃,他拿起手机却是没接。
点进控制手环界面,点关机,又开机,再关机。
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电话没有再进来。
两辆车一前一后地在小路上飞驰,卡宴像一阵风,猛烈吹过,而后的奥迪紧紧跟随。
萧许衍脑子有些放空。
他不知道自己想什么,浑身像是飘起来,车速还在不停往上提。
迟一渡会难过吗?
只要过了这一段时间就好了。
萧二好像在他耳边说话,问他——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萧许衍知道他想问的是,就不能别这么拼命吗。
萧许衍占有欲很强。他知道迟一渡一直都在准备离开,他不想。
也许是上天非得让他过的再苦一点,也或许是上天眷顾他。迟一渡失忆了,他多了一个将他留在身边的理由。
迟一渡是个小孩,小孩应该快乐一些。
卡宴从小路开出,林苑大桥就在眼前,车辆渐渐变多,萧许衍却没有一点要停车或者降速的意思,甚至继续往上提速。
奥迪似乎意识到萧许衍是个疯子,不敢再跟。
可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夹在两辆大货车中间,而卡宴早已经开出大桥,不见踪影。
奥迪这时才意识到要降速,远离货车,却没想到后面还有车敢开进来。
奥迪一下子被撞飞,紧急刹车却追尾刚远离的货车,车后撞击声传来,一辆跟着一辆,连环追尾。不知道是谁的车厢被撞坏,开始漏油。
车主们下车去找前面的人理论,其中有一个手里还夹着一根香烟,没有抽,说话间,手不断动,火星晃动。
奥迪车主觉得不对,大喊,“漏油了,快跑。”
话音刚落,那辆车就骤然爆炸。
新闻还在播放林苑大桥的爆炸事件。
昏暗的房子里,迟一渡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亮着屏幕的手机,上面绿色的一条又一条——是迟一渡发出去的信息。
他目光没有焦点的落在电视上。
萧许衍怎么可能会死呢?
骗人的吧?
心脏像是抽搐,跳一下就不跳了,他有些呼吸不上来。
“20XX年3月17日14时许,首都林苑区林苑大桥路段发生一起小型轿车与重型货车追尾碰撞后起火爆炸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现场车辆剧烈燃烧并发生爆燃,车身损毁严重……”
新闻的声音像是引子,迟一渡浑身发抖,他忍不住哭出来。
眼眶通红,手机被他丢在一边,他站起来,扶着自己的额头,仿佛这样就能缓解哭到发疼的头疼。
他始终没哭出声,安静的房子里,只有新闻的声音。
心里太疼了,这时他才终于反应过来,先前腺体的刺骨的疼,是AO标记的联系。
为什么不终身标记。萧许衍?
“萧许衍,我好疼啊。”
他蹲在地上,脸埋进膝盖里。
要是终身标记了,那样我就可以跟你一起走了。
他再也忍不住,大声哭出来。
是崩溃,是不愿意相信。
事后一周,一切像恢复平静。迟一渡每日照样睡觉,照样吃饭。尽管量实在是少。
这天,林与歌和温芷来看他。
房子里乌黑一大片,窗帘皆被拉起来,整个房子只有电视屏幕的光亮。
迟一渡缩在沙发上,闻声猛地坐起来,看了他们一眼,只是一瞬间。他眼中的期待逝去,他又缩回了沙发里。
林与歌看向温芷,心里没忍住叹了口气,“去看看他吧,我去给他煮点粥。”
温芷点点头,朝沙发走去。
窗帘自动拉开,光线通过玻璃照进房子,外面早已经没了雨,只是天气总是阴沉。
温芷是联系不上迟一渡才发现的不对劲,那时候她还在出差,直到现在才回来。
迟一渡蜷缩着,手机放在一边,已经没电关机了。
温芷蹲在他面前,抬手摸他的脸,心底涌上酸意,“小渡,不开心啦?”说着她自己先是哭了,“死亡名单不是还没有统计出来吗,你不要难过了。”
迟一渡的鼻子一下子就红了,他声音很闷的嗯了一声,“你怎么来了?”
“我找萧二去了,我说我是你的朋友,他就说——”温芷咳嗽两声清喉,“站那里别动,我让人带你去。”
“没想到会是你嫂子来接我。”
迟一渡没有说话,嘴角挂着一抹难看的笑。
温芷压着声音,用手挡住嘴,声音带着颤抖,“你嫂子真好看。”
“像白月光,温柔的那种。”
迟一渡眼眶含泪,他胸口犯恶心,莫名地他想吐。
最后林与歌煮的粥迟一渡也没吃一点。
他坐在岛台前,眼前的粥热气腾腾,他却觉得是苦的,摇摇头什么也不说。
林与歌轻手摸他的额头,声音也轻,像是怕吓到他,“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的。”
“好好休息,多少都吃点东西。”
“知道的。”
林与歌看着他,没忍住的心疼,现在的迟一渡实在憔悴,仿佛下一秒就要死去。
两人陪他到傍晚才离去。
拉开的窗帘外映着橘红色的夕阳。在宁静中,桑管家带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迟一渡看向他,视线看过桑管家,声音带着哑,“你找萧许衍吗,他不在家。”
那人看了一眼桑管家,伸手去握手,“您好,我是萧许衍的律师,我姓宋。我是来找你的。”
迟一渡不解,没有伸手,“找我?”
“是的,我找你。”
桌上摆放着两杯温茶。
迟一渡看着宋律师,脸上挤出一缕笑。他想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不友好,但很明显,笑起来实在太丑,他只好又换回原来的那副样子。
“我犯罪了吗?”
宋律师笑了声,一边从包里拿出文件,一边说,“没有的。”
合同被推到迟一渡面前,宋律师继续说,“今天过来是处理萧先生保留在我那里的合同的。”
“这份合同的受益人是你,我是来核对信息的。”
个人终身生活保障方案?
迟一渡没忍住皱眉,“什么意思?”
宋律师看了一眼桑管家,脸上挂笑,“迟先生,你确认我可以说吗?”
“说。”
“你和萧先生签的婚前协议已经到期了,也就是说,你们已经属于即将离婚的状态,这份个人终身生活保障方案,是已经生效的。”
迟一渡不解,“我们没有离婚。”
“合同上已经到期了,萧先生交代过,一旦他出现什么意外,就将所有的文件转交给你。”
宋律师继续从包里拿出合同,递给迟一渡,“三本。婚前协议、婚后保障、个人终身生活保障方案,你核对一下……”
“核对什么?没有到期,不可能到期,不是从订婚后开始八年吗?!”
宋律师耐心解释,“不是的,迟先生。婚前协议标明这一切都是在萧先生意外后生效,而期限是一年的。”
“一年?不可能。”迟一渡不相信的去翻合同,直到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个数字一,他手都在发抖,“你们在骗我吧?”
“迟先生,合同上的每一个字,都是不会骗人的。”宋律师平缓,“还请你核对一下合同上的信息。没有错误,请签名确认。”
迟一渡随意看了两眼。那本个人终身生活保障方案包揽了迟一渡这一生都可能遇到的问题,最后还加了一句——甲方萧许衍名下所有财产归于乙方迟一渡所有。
乙方签名栏上正签着他的名字。
迟一渡拍桌而起,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保障方案,它就是一本致命的刀,狠狠地剜着迟一渡的心。
疼痛,都没有了明确的方向。
当着宋律师的面,迟一渡眼眶都红了,他哑声,“这份文件什么时候签字的?”
宋律师不明白,他自己签的字,自己不知道吗?
真是奇怪。
“去年九月份送到我这里。”
“他有说什么吗?”
“只是交代了,让我交给你。”
收到回答的瞬间,迟一渡扶着额,泪水说掉就掉,“对不起,失陪一下。”
说着他转身就往盥洗室的方向走,刚进盥洗室,没忍住扶着洗手台就要吐出来。
可一直没进食的胃里根本就吐不出来东西。
他干呕了好几下,整张脸都红了。
重新调整好状态,迟一渡回到客厅,坐到沙发上,语气坚定,“合同我可以留着吗。”
“迟先生……”
“我还没有离婚,叫我萧夫人就好了。”迟一渡没有再给宋律师说话的机会,脸上挤出笑,“宋律师慢走,招待不周。下次一定好好招待你。”
“桑管家,送客吧。”
迟一渡拿起那三本合同,起身就往楼上走。
宋律师对上桑管家的视线,一时不知所措。
“我刚才好像把签字的合同给他了,没签的在这。”
合同一式两份。迟一渡拿走的那本是萧许衍让他签的那份。
桑管家沉默,“我有些好奇,宋律师,是怎么当上少爷的律师的。”
“……”宋律师眉尾动了动,“我还有电子版。”他收好东西起身要走,说着又回过头,“带签名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