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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飞机 一间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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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来人,谈霄觉面上的戾气散了几分,没说话,只是朝他走过去。
走到他面前也没停,环住他的腰,将他往外面推。
“谈霄觉,你推我干嘛。”
“别看,怪恶心的。”
直到将人带到一边,谈霄觉才松开手,“怎么过来的?”
宁歇啊了一声,算不上平缓,只是没想过谈霄觉会问这个,“军用飞机,既卿带我过来的。”
谈霄觉点头。
场面一下子又变得安静。
谈霄觉就是这样,总是说一句就不说了。
云汀的雪是整个首都最长季的,刚下午三点不到,太阳出了不到一小时,就阴沉沉的一片。
宁歇像是叹了口气,“下周,我就要走了,有时间来送我吗?”
谈霄觉微微皱眉,只是一瞬,他摇头,“下周有任务。”
宁歇不知道谈霄觉在忙什么,他已经快一个月没有见过他了。
“所以这是最后一面了,对吗?”
“宁歇。”他叫他,却始终不说话。
头顶飘落雪花。宁歇想开口打破僵局,却听到谈霄觉说,“我让人送你,一路平安。”
宁歇嗯了一声,抬眸看他,眼眶红润,“没有别的了吗?”
谈霄觉嗯了一声。
谈霄觉明白宁歇这一去,他们不会再见面。
宁歇要去的E国是医疗设备发达的国家,那里是很多医学生向往的地方,更是医疗科研人员向往的地方。
宁歇去了不会再回来,而他,会永远留在首都吗?
那是谁都不知道的未知数。
心里像是发紧。很疼。
宁歇点头,他没再说话,他说不出话。
谈家根在国外,谈霄觉是谈父的私生子,谈霄觉被谈母送到宁家的时候,五岁。他是宁歇第一个朋友。
他们在少时相遇,在无数次分别后重逢,他们从来没有意义上的分别。
谈霄觉学武,宁歇学医。两个人的步子越来越大,渐渐的不再并肩。
对宁歇来说,这只是一场平常的告别。但他无法述说心底的酸意,无法去分辨。是不舍,还是些别的情感。
宁歇大谈霄觉两岁,今年二十六。那些绕绕弯弯的话,宁歇总是说不出口。
他很直白,脸上挤出点笑,“那要是我结婚了,你会来看我吗?”
雪花飘飞,今年的冬额外的长,挤占了春日。
良久,谈霄觉回,“不会。”
这一次,谈霄觉会戒断成功,他们不会再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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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苑与清澜区近,一直没想到除了还钱还能怎么办的迟一渡选择回清澜。
万一自己还有些值钱东西呢?
林与歌看穿也不说什么,只是对着他憨笑,温声道,“没关系,你慢慢想。”
“好。”迟一渡应他,转身往屋子里走。
深黑色的车没停留,离开得很快。
仿佛是迟一渡的执着感染,他还真在床头柜里找到一张银行卡。
银行卡看起来很眼熟,他却没有记忆。
万一拿错了就不好了。
迟一渡乖乖放回去,起身去别的地方寻找。
路过书房,像是鬼迷心窍,他不自觉地就停留。
书房很安静。门刚一推开,灯就自动亮起。
像是一种习以为常,迟一渡环顾四周,书房是冷色调的设计,看起来莫名的舒缓。
书房里的书很少,只占据一面墙。这里似乎只是为了办公设立的,只有办公用品。
迟一渡被吸引,立在书墙前。
书籍种类繁多,都是些迟一渡看不懂的词。
迟一渡伸手去抽书,骤然连着一本掉出。他弯腰去捡,却不动了,书墙最下面一排居然是一排杂志。
他蹲在地上,那本掉出来的书被他放在腿上。带着好奇心,迟一渡伸手抽出杂志。忽然,迟一渡轻笑一声。
那竟然是相机的杂志。
他翻了几页,将杂志放了回去,站起来时,怀里的书再次掉地。
咚的一声,他心脏跟着揪了一下。
书砸在地上,散开了原本包着固定的带子。上面是一排清晰的字迹。
迟一渡扫过上面的字,不动了。就那样看完了那一页。
20XX年6月26日,A城,晴
项目偏移。白家抢走首都林苑副城区项目。这个项目算不上重要,但萧折得好好上学。
族里越来越混乱。最近奶奶又和我提了那一桩婚事,我不明白为什么。
听说那是一个小我好几岁的小孩,这原本是他omega父亲和萧眠的婚事。
萧折要去办理休学手续。今天,我见到他了。
是一个极好的小孩。许是爱笑,一点防备心都没有,被陌生人盯着一点都不害怕。
这样的小孩,居然要和我这样的人结婚。怪可怜的。
迟一渡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理。他带着迷茫,翻开下一页。
时间隔了一年。
20XX年11月4日,首都云汀,雪
像他这样的小孩也会下药吗?
20XX年12月20日,首都林苑,小雪
调查早就下来。我很清楚,那不是他的错。却没想到白家下手这么快,竟想逼疯迟曜。
今天,小孩在林苑一座废弃的楼房天台坐了半小时。
我并不知道具体时间多长。我开车用了半小时。
20XX年1月1日,首都云汀,大雪
在A城等了一周,始终没有等到他。听说他没去参加期末考,飞回云汀找到他时,他还在云汀酒店一楼坐着。
那束暖黄色的光,打在他身上。我感觉他要哭了。
那份结婚协议内容改了十二次,让他签名的时候还是怕他不满意。
这本日记前面几页都是细碎的几句吐槽,越到后面,每一页,每一个字,写的都是一个人。
都是迟一渡。
他为什么不记得,为什么一点都不记得。
越是这样想,迟一渡浑身发颤。泪水挂住眼眶,他死死地咬住下唇。
指尖不断发抖。翻下一页的时候,泪水砸到纸上,他忍不住哭了出来。
20XX年6月27日,首都繁庭,晴
今天领证了,他看起来并没有很开心。今天还是他的生日。他像是一个闷葫芦。
可惜,上头下了任务。我得走了。
20XX年,首都清澜,晴雨
忘记是哪一天了。今天出任务,路过一间花店,莫名想起了他。
于是,想要给他买一束花,又觉得不够真诚,便自己包了一束。
白色的风信子和小雏菊,都挺好。浅粉桔梗有些单调,我便又加了尤加利叶。
店员看了,笑着问我是不是要送给喜欢的人。
我笑了笑没说话。
后来,我才发觉应该说的,应该说——送给我的爱人。
可是我没有力气,我肩膀里还有一颗子弹。
20XX年
这一页只写了年份,字迹还很新。似乎犹豫了许久,才絮絮写下。
我差一点,失去了他。
只有一句,写下又划掉。
迟一渡呼吸重了些,站起身,将那本日记整理好放回去。
他知道这样不对,被萧许衍知道了,萧许衍也许会不开心的。
他擦干眼泪,起身,出了书房。
可刚一拉开门,就对上了刚上楼的萧许衍。
萧许衍明显愣了一下,迈步朝他走去,“怎么哭了?”
萧许衍伸手想给他擦眼泪,他却往前走了一步,主动将脸送过去。于是,萧许衍只好摸了摸他的额头。
那双还泛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萧许衍。
萧许衍动作顿住,试探着问,“不想看到我?”
“不是。”迟一渡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可以抱一下吗,我心里好难受。”
闻言,萧许衍上前单手抱住他的腰,将他带向自己,像抱小孩一样,一只手兜住他,一只手护住他的腰。
他没有问为什么,抱着迟一渡往主卧的方向走。
坐到沙发上时,萧许衍一手护住他的腰,松开些去看他。
像很平常那样问他,“吃晚饭了吗?”
迟一渡对上萧许衍的视线,泪水就止不住,“今晚我陪嫂子去参加宴会了。”
“嗯。”萧许衍牵起他的手,伸到鼻下嗅闻,“好玩吗?”
那说起来像嗅,更像是亲吻,一阵一阵麻麻的触感。
“我遇到迟曜和迟宁了。”
萧许衍应了一声,微微抬眸看迟一渡,他继续说,“还看到了好看的烟火秀。”
“很好看?”
“我不知道,我没看。”
萧许衍轻笑,一时觉得有些可惜,“一点都没看?”
迟一渡像是被蛊惑,却又觉得尴尬。在假话和真话中,选择抽出自己的手,拍向萧许衍肩膀时又折了个弯,拍在他胸口,“没看。”
“是因为没看到难过?”
“不是。”
“那为什么?不可以告诉我吗?”萧许衍轻声询问他。
迟一渡坐在萧许衍腿上,视线对上。他抬手摘下抑制颈环,放到一边,手环上萧许衍,“给我吗。给我吧,我想要。”
萧许衍挑动眉尾,手腕上的抑制手环发出震动,他抬手搭在他后颈,“很难受?”
迟一渡缩了缩脖子,“我打了抑制剂,没用。”
迟一渡视线黏在他唇上,呼吸渐渐变浅,环住他的手攥紧,耳朵红透。他感觉到了萧许衍的异常,凑过去吻他。
唇相触的瞬间,迟一渡指尖都在发麻,只是一瞬,他抬起眸去看萧许衍。
撞进萧许衍眼中,他心底像是发慌,不知所措,大脑一片空白。
萧许衍没戴眼镜,眼神迷离,眼里黯然,他淡然地笑了一声。
“好乖啊,迟一渡。”
低沉的声音像是勾子。迟一渡被钓着走,小心翼翼地靠近,视线缓慢地移到萧许衍唇上。
很轻,很慢,是试探。
下一秒,萧许衍给予回应。又深又重,迟一渡下意识仰起头躲,呼吸上不来,出于本能,他去推。
心跳乱得一塌糊涂,温热的呼吸全被堵在唇齿间。胸口闷得发慌,脑子一片空白。
什么都想不了,迟一渡只能被动承受。
手脚渐渐失力。眼前泛着细碎的光,快要窒息的前一秒,萧许衍松开他,抵住他的额头。
……
“别动!”
吃到底很疼,迟一渡紧紧抓着萧许衍的肩膀上那一小块布料。
“没戴,别动。”
……
“萧许衍,好疼,好难受。”
“为什么比之前要疼?”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