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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可笑   宴会后 ...

  •   宴会后半夜寒冷,两人进了休息室。
      休息室很大,迟一渡所有能想到的物品都有。
      宴会开始喝了酒的林与歌去了厕所。
      迟一渡一个人坐在休息室大厅,捧着一杯水出神。
      手机里那条萧许衍的信息他还没回,他想萧许衍回来。可记忆回来的越多,他反而越是难说出口想念的话语。
      怕打扰,怕麻烦,更怕萧许衍觉得烦。
      “那你就去求求你哥,你哥这么宠你,肯定会帮帮我们的。”
      “他不会的,你还不明白吗?他恨死我们了,他巴不得和我们半点关系都没有。”
      争吵声传来,迟一渡下意识回头看去,视线对上进来的迟宁。
      这是在说他呢?
      迟一渡想也许他该回避一下,但不容他回避,迟曜的声音又传来,“只有他能救迟家,你知道今天跟他一起来的人是谁吗?是林家大少爷林与歌,是那个带着林家一半股份当嫁妆的林与歌。”
      迟宁愣住,他记得自己并没有邀请迟一渡。
      这一场宴会是迟曜让他安排的,他辛辛苦苦忙前忙后处理各种琐事,才有了这场盛大的宴会。
      迟曜却是在指责他。
      说他这里不够好,那里不够好,甚至让他去求迟一渡,让他救救迟家。
      真是搞笑。
      明明现在濒临破产的迟家都是他们自己一手造成的。
      迟曜似乎也看到迟一渡了,絮絮叨叨的嘴停了下来,拉着迟宁走到迟一渡面前。
      “一渡啊,最近过得怎么样?刚才父亲都没有和你好好说说话,坐下一起聊聊天怎么样?”
      迟一渡不知道他们要搞什么,站着没动。
      似乎是看他没有要走的意思,迟曜主动询问起萧许衍,“怎么不和许衍一起来?”
      迟一渡冷笑,“父亲当初还没有和爸爸离婚的时候,不也带着阿姨参加宴会吗。”
      迟曜闻言脸都黑了,迟宁脸色也说不上好看。
      迟曜语气带着怒意,刚才片刻的面具碎裂,“没大没小,不知礼数!”
      迟一渡真是气笑了,他反问,“我真想知道什么是大,什么是小。什么又是礼数?听你的是大?不听你的是大?还是我应该跪在地上给你磕头感谢你?感谢你将我养大,感谢你任由你儿子把我送到别人床 l上?”
      “可是,迟曜。”迟一渡大胆叫他名字,喉咙里不觉染上哭腔,“你忘了,你是靠我爸爸才有的今天,你是靠的初家。”
      “迟一渡!你爸爸不要你了。是我!是我迟曜养的你!”
      迟一渡冷不丁说,“你不会觉得自己很伟大吧?”他语气疏离冷漠,“迟曜,我不是你养大的。”
      初叙在迟一渡四岁时离开,此后迟一渡开启有上顿没下顿的生活。迟一渡断断续续被送到许家;十五岁离开,和发小三人留在A城读书;十七岁遇到萧许衍后,是萧许衍养的他。
      他重复,“我迟一渡,不是你养大的。我活到今年二十三岁。二十三年是靠我自己活下来的。”
      “迟一渡,你简直不可理喻!”
      从头到尾都没说话的迟宁跌坐到沙发上,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指尖轻微地发抖。
      迟一渡下定了决心,“迟宁说得对,我确实不想和你们有一点的关系,那样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迟曜无话可说地指着迟一渡,气得浑身发抖,“你”了半天,没说出话。
      “我什么?父亲。与其想从我这里下手,不如想想办法,要怎么填公司的坑来得快。”
      “迟一渡!你就和你爸爸一样,没良心。”
      “够了。”迟宁一下子站起来,眼眶通红。
      他不明白为什么迟曜每次都能这么厚脸皮,想要什么就用尽所有办法,不管对方是谁。
      明明自己一次又一次的伤害迟一渡,到头来还是要眼巴巴的跑过来求人家帮自己,甚至对别人恶语相向。只是为了得到想要的。
      迟宁无法否认自己讨厌迟一渡,但当他同时站在了迟一渡的位置,他只觉得迟曜虚与委蛇。
      “父亲,你真是令我觉得恶心。”
      迟曜像是不敢置信,看着迟宁心中一股怒火,“好好好!一个个都长本事了!都忘记是谁的种了。”
      迟一渡莫名地觉得恶心,他顿时不能理解为什么初叙当初要嫁给迟曜。
      眼里只有利益的alpha,真的会给初叙爱情吗?
      迟一渡不想再与迟曜争吵,他额头隐隐作痛,“我就想问一句,你真的有把我当你儿子吗?”
      “你当初把我送去许家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你儿子?”
      “你心里清楚,你从来都没有把我当过你的儿子。我只是利益的跳板。你时不时的一声问候,也只不过是为了让萧许衍抬抬手,抛两个项目给你。”
      迟一渡有些倦了,抬眸有些朦胧,像是在出神,“你拿捏了萧许衍会给你。”
      迟曜再也无法忍受心中的怒意,抬手就要打他,手伸到半空被拦住。
      迟宁拉着他,“大哥会想办法的。”
      林与歌回来时,刚好听到的就是这句。他没忍住挑眉,朝身后跟着的助理说,“别跟着了,刚才在厕所门口拉着我聊天的那位。”
      说着他思考了一会,心里啧了声,“那份合作换个合作方吧。”
      “是。”
      迟一渡看着林与歌走来,心里闷着的情绪有了一丝出口。
      他怀疑自己没有办法和迟曜正常交流。
      难道真的是他的错?
      他不能理解,更无法去理解。
      “迟总,又见面了。”林与歌走上前,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听说烟火秀取消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这样吧。”林与歌看着迟曜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抬手从助理手里接过一张卡,没有一点犹豫,甩到他身上,“我请了,我要看到烟花亮满林苑。”
      迟一渡思维停滞,忘记说话。
      那张卡,对于林与歌来说只是一笔无所谓的钱,但绝对是迟家的一笔救命钱。
      场面静止。窗外响起烟花声,本应该取消的烟火秀正常进行。
      迟一渡像一个无助的小孩,也许他应该拒绝来这个宴会的,那样就不会遇到迟曜。
      回去的路上,一切都很平常。
      林与歌处理着工作,手里转着一支笔,呼吸平缓,仿佛十几分钟前发生的事情不存在一样。
      迟一渡目光追随,“那张卡,有多少钱?”
      林与歌嗯了一声,抬眸看他,随后笑了,“没多少。一百多万还是有的。”说着他合上文件,“你该不会想着要还我吧?”
      “一渡。这不是你应该考虑的问题。这笔钱我给了,他还不一定能拿紧。再说了,有许衍在,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不是的。他是他,我是我。”
      对迟一渡来说,并不是有萧许衍就代表踏实。
      反而因为有萧许衍,迟一渡恰恰相反更想做些什么,单方面的依赖迟一渡做不到。
      迟一渡解释,“这笔钱是因为我才给出去的,我想还给你。这笔钱给迟曜,不值得的。”
      林与歌有片刻愣住。
      迟一渡和他不一样。他做事果断,做了就要让人知道,权衡利弊在他这里重要的是首选。
      而迟一渡考虑的实在太多。就像是树枝越想长的越多。
      迟一渡自己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忘记了自己这样活得很累——陷入过度分析、犹豫不决,既消耗自己的精力,也错过眼前的机会和简单的快乐。
      “那怎么办啊?”林与歌轻笑一声,看着他,“可是我觉得为了你,是值得的。”
      迟一渡真的开始思考怎么办才好,微微咬了下唇。
      车窗外烟花绽放,一层叠着一层。
      刚下飞机的萧许衍收到谈霄觉消息——梁望忧死了。
      时间回到十一个小时前,云汀警察局看守所,下午一点。
      梁望忧缩在角落,抱着脚,垂着眸。
      没有风声,周围都静悄悄的。
      骤然门响了一下,有人送饭来了。
      很奇怪。那人敲了一下门,停顿两秒,才再次敲响,随后才将饭送进去。
      梁望忧面色错愕,顿时哭了。
      他的手不停的抖,拿起筷子吃饭菜。
      这时离二次审讯开始还有半小时。
      谈霄觉临时回来取东西,安静的警局让谈霄觉感觉不对。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往看守所跑去,却为时已晚。
      梁望忧死了
      他抓起通讯器一边发布封锁信号,一边往外跑。
      一位审讯员迎面走来,谈霄觉认得他,是一审那位审讯记录员。
      谈霄觉看了眼他的编号,随口念出。“225159。”
      “到。”
      他抓住他的胳膊,“认不认得警局所有的警员?”
      那人啊了声,点点头,随后被谈霄觉抓着跑。
      警局快速封锁。所有人只进不出,枪械缴纳。警局几十人,挤在算不上大的院子里。
      在编号215159的一个一个答到时,谈霄觉站在人群前久久没有动。
      气氛浓重。排着队的警员们,齐齐目光看向前方。
      有迷茫的、好奇的,但无一敢交头接耳。
      半小时后,谈霄觉终于动弹。他脚步轻盈,鞋子在地上踩出声响。他停在一名警员前,对他问出了第一个问题,“萧调查官今天来警局了吗?”
      那名警员十分冷静,“回队长……”
      “我是你队长?”
      “……”谈霄觉的威亚实在令人喘不过气,他改道,“回副指挥,萧调查官今天没有来警局。”
      谈霄觉转身要走。那人心刚放下,缓了口气。骤然,谈霄觉一个回头,抓过他的手。
      一整个天翻地覆,谈霄觉将那人过肩摔压到身下。
      谈霄觉冷漠,膝盖抵着那人的腰,按住他的脑袋,“作战部一队编号093707,需要再详细一点吗?”
      被压着的人声音很闷,他挣扎着,“队长,不是我。”
      话音刚落,人群里跑出另一个人。他推搡着人群,从衣服内衬拿出催眠枪。在众人没反应过来时,快速射出。
      随着声响,守在门口的两人倒地。那人疯狂地往门外跑。
      下一秒,逆着光。一个高大的alpha出现,既卿转了转脖子,声音里带着轻微的倦意,还有些惊喜,哟了一声,“诶,好久没有动过手了,你来当第一个怎么样?”
      那人脚步停住,看着不应该出现的既卿,又回头看了一眼谈霄觉。
      像是不敢置信,那人心里发慌。
      谈霄觉没什么反应,给093707带上手铐,很明显意思是——你跑不掉。
      那人似乎也明白这一点。警员众多,他一人是跑不掉的,于是拿出内衬里用来自保的匕首,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动作很快,却忘了既卿是联盟协会从小培养的人才。
      他的动作更快。
      在匕首刚碰到脖子的瞬间,既卿来到他面前,手十分精准地抓住他的手腕内侧的腕横纹附近,随后一拳打在他腹部。
      匕首掉地,哐当一声。
      既卿动作没有停下,上前向着他腹部一个侧踹。
      他飞出去几步,没稳住跌倒在地。
      这完全就是要命的打法。
      可这一片最大领导的谈霄觉没一点要阻拦的意思,院里几十人无一人敢上前阻止既卿。
      既卿的动作每一下都打在致命的地方,他像是黑白双煞中的一员,是来勾魂的。
      直到门口传来声音,场面才一度停下。
      宁歇探进头,目光落在人群里环臂的谈霄觉上,小心翼翼地叫他,“谈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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