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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雪球 得到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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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夸奖的迟一渡整个人几乎都要飘起来,连走路都是蹦蹦跳跳的。
迟一渡在雪地里玩着雪球,却怎么也滚不大雪球,他有些苦恼,蹲在雪地里不动了。
萧许衍远远看到的就是这样,迈步过去,“迟一渡?”
话音刚落,一个小雪球砸到他脸上散开,萧许衍一下子怔住。
见萧许衍不动了,迟一渡莫名地有些担心,他走到萧许衍面前,仰头看他,“砸疼了?”
迟一渡说着一边摘下手套伸手给他擦干净脸,软声说,“对不起。”
萧许衍握住他的手,余光看向地上还有的几个雪球,那几个雪球明显比刚才砸到他脸上的要更成块一些。
“没有砸疼,只是没想到。”萧许衍给他重新戴好手套。
闻言迟一渡这才开心一点,嗯了一声,又有些委屈地说,“我堆不起来。”
明白他指的是雪人,萧许衍抬手捏捏他的脸,“我给你堆。”
萧许衍并没有戴手套,在零下的寒风里,手被雪冻得发红。
迟一渡摇头,握着他的手插进口袋,“下次吧。”
不差这一次的。
迟一渡总会学会怎么堆雪人的。
一根被雪压弯的树枝突然弹起来,雪瞬间坠落,在空中飘散。
雪顺着迟一渡的衣领滑进里面,他被冻得跳起来,伸手去摸,却怎么也摸不到。
“小叔母——”
骤然远远跑来一个矮小的身影,他朝迟一渡扑去。
迟一渡没反应过来,一整个被扑倒在雪地。
还好萧遇鱼有分寸,并没有用很大的力气扑来,迟一渡除了屁股疼,别的地方都被帽子和外套护住,没有多大的感觉。
萧遇鱼坐在他身上,抱着他,又叫了一声,声音软软地说,“我好想你。”
迟一渡看向萧许衍,坐起身来,抬手去抱住萧遇鱼。
他的记忆里和萧遇鱼的相处很少,甚至没见过这个小孩。只知道他是林与歌和萧二的孩子。
果不其然,林与歌慢悠悠地跟在后头,对上迟一渡的视线,“好久不见啊,小渡。”
迟一渡笑着嗯了一声,揉着萧遇鱼的脑袋,看着他嘟嘴,有些好笑,“你怎么不开心?”
萧遇鱼抓着迟一渡美乐蒂帽子上两条垂下来的美乐蒂小手,“小叔母没有理我。”
“没有不理你。”迟一渡身上的衣服被雪沾湿,他抬手捏了捏他肉肉的脸,“你好可爱。”
哄人的话没有得到信任,萧遇鱼推开他的手,转身去找林与歌,“daddy,要抱。”
他的讨要没有被林与歌执行,双脚一空,他被一只大手拎了起来。
是萧许衍。
他目光略带忧伤地看向萧许衍,委屈巴巴地叫他,“小叔叔。”
“嗯。”萧许衍极其敷衍地应了一声,将他放到一边,去拉迟一渡。
“疼吗?”
迟一渡疑惑地嗯了一声后,才明白过来他问的是被扑倒地上疼不疼。他摇摇头,“不疼。”
背景板的林与歌笑笑,有些嫌弃地看向萧遇鱼,“你身上都湿了。”
萧遇鱼撇嘴,背着他们蹲在地上。
不开心了。
寒风吹过,迟一渡这才觉得有些冷,他看向萧许衍,“他还是个小孩子。”
小孩子的身体素质并没有大人的好。
迟一渡自己身上的衣服明明都被沾湿,却还想着别人。
“嫂子待会就要走吗?”迟一渡站起来拍拍身上的雪问林与歌。
林与歌点头,“路过。刚好小鱼一直闹着要见你,就过来看看。年底了,最近公司的事有些忙不过来,得尽快解决掉给员工放假。”
萧许衍退位后,萧二接过权柄。一方面要管理家族内的事情,另一方面又要管理公司。又临近年底,各项事务都忙不过来。
林与歌回归公司,替萧二分担了一大半才缓解了刚接手权柄初期的压力。
迟一渡站在萧许衍旁边,话是对他说的,看的却是蹲在一边的萧遇鱼,“可以去帮我拿个小毯子吗?”
萧许衍似乎看出来了他的目的,嗯了声,默默离开。
林与歌目光也落在萧遇鱼上,“还好小鱼不闹,不然就真忙不过来了。”
“我哄哄他。”迟一渡朝小鱼走去,蹲在他旁边。
小鱼正在用小手揉着小雪球,一点一点堆高,形成一个对小鱼来说很大的雪球。
“不开心了吗?”
小鱼因为蹲着,声音闷闷的。他低着头,手里还在揉雪球,“才没有,daddy走了吗?”
迟一渡也抓起雪学着他的样子在手里揉着,“没有,真的没有不开心吗?”
这句话答得很模糊,小鱼只听到了“没有”,也只理解了“没有”。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将小雪球丢出,没有和面前的大雪球合在一起。
“我都知道了,你生病了,对不对?”
迟一渡没有反驳,这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秘密。于是他嗯了一声,将自己揉得很丑的雪球丢进雪里。“是的,你怎么知道的?”
“大人都在说。很烦,但我不相信。”小鱼下巴靠在膝盖上,扭头去看他。
“那为什么现在相信了?”迟一渡对上他的视线,小鱼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很清澈,像雨后的森林。
小鱼站起来去雪里捡回那个被迟一渡丢掉的雪球,放回自己的大雪球旁边,他不慌不忙地蹲下,说:“小叔母的眼睛,不一样。”
小鱼第一次见到的迟一渡,眼里带着对未来的迷茫;小鱼第二次见到的迟一渡,眼里带着害怕;小鱼第三次见到的迟一渡,眼睛里没有迷茫,没有害怕。有的只有过好当下的勇气。
而现在的迟一渡,只有很清澈透明的快乐。
迟一渡是个不擅长表达的人,可他的眼睛,代替了千言万语。
小鱼不懂那些,他只知道,迟一渡和以前见到的迟一渡不一样了。
迟一渡有一刻的愣神,只是因为眼睛吗?
他没有问出口,身后传来相机快门的声音,他回头看去。
林与歌在拍照,而林与歌身后不远处是正在缓缓走来的萧许衍。
小鱼喃喃地告诉他,“你现在很快乐。”
迟一渡目光转向他,好像什么东西有了裂口,开始一点一点碎裂。
“小鱼。”迟一渡手里还捏了个雪球。他有些迷茫,反驳小鱼的话,“我一直都很快乐。”
小鱼嗯了声,站起身来,叉腰,与蹲着的迟一渡视线平齐,“小叔母好一辈子。”
小孩子的话总是很稚嫩,迟一渡却懂了。
小鱼的意思是让他健健康康一辈子。
萧许衍走到举着手机的林与歌旁边,目光直直看着迟一渡,“二哥怎么样?”
林与歌低头看了眼照片,将手机收进口袋,“比上周好一点。多了几个小时睡觉时间。”
“嗯。”萧许衍看向抱臂的林与歌,“让他多注意身体。”
林与歌笑了,“小渡怎么样?”
“好一点。”
“好一点是什么意思?”林与歌看向他。
“睡得好一点,吃得多一点。”萧许衍淡淡地回他。
“……”林与歌没有再问他,转身去叫小鱼,“走了,要回去了。”
迟一渡站起身来,伸手去牵依依不舍的小鱼。
萧许衍将小毯子递给林与歌,“给小鱼换身衣服,别着凉了。”
林与歌有些勉强地笑了笑,回头朝迟一渡说,“谢谢小渡,过年让萧三带你来找我玩呀。”
他的语气有些压着怒意。
直到林与歌的身影消失在街口,迟一渡愣愣地看向萧许衍,“嫂子,生气了吗?”
“嗯,看样子是的。”
迟一渡朝他歪头,“为什么是看样子?”
萧许衍没说,只是伸手去拉他,“回去换套衣服。”
隔着手套,迟一渡没忍住皱眉,去挣开他的手。
在萧许衍的注视下,迟一渡摘下手套,把自己暖融融的手伸过去,做完才解释,“手套上都湿了。”
迟一渡伸着手,有些疑惑,仰头看他,“不牵了吗?”
下一秒,萧许衍拉着他的手摘下自己鼻梁上的眼镜,俯身去吻他。
在静谧的雪地上,他亲吻了他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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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雪下了许久,迟一渡捧着水杯坐在窗边的榻榻米上看雪。
萧许衍出去五个小时了。
家里好像一瞬间变得空荡荡的,迟一渡有些不习惯。他低头看杯子里的水,已经凉透了。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指尖碰上去,化开一小片。
他没有喝,只是捧着,像捧着某种可以取暖的东西。
许久没露面的管家突然出现的时候,迟一渡有些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他。
也许是知道迟一渡的情况,管家耐心地重新介绍自己,“我姓桑,负责管理二少爷的日常起居,夫人可以叫我桑管家或者管家就好。”
“这套房子里不会出现除了我以外的下人,夫人可以放心。”
见迟一渡依旧没说话,桑管家又道:“二少爷让我来为您准备晚餐,夫人想吃点什么?”
“萧许衍,他不回来了吗?”迟一渡小心翼翼地问。
桑管家似乎有一瞬间的愣怔。他看得出来,萧许衍对迟一渡的态度。
于是,他不再像之前那样选择隐瞒主人的信息。
他说:“夫人可以看一下手机,也许少爷有给您发信息。”
闻言迟一渡起身去满房子地找手机。
最后在主卧床头柜找到了微微发烫的手机。
电话全部来自萧许衍。迟一渡滑了一下屏幕,萧许衍五个小时前发的信息早就沉入谷底。
萧许衍:有点急事,今晚回不去,早点休息。
信息栏里还有其他好友发来的信息,迟一渡先回了萧许衍。
他在表情包里挑挑拣拣一圈,还是选择了表情包最上方的OK表情。
等迟一渡回完好友发来的关心信息,手机已经没什么电。
房子里空荡荡的,他不知道该干点什么,于是开始查看每间房间的用途。
他发现了储物室,琴房,书房,观影室。还有两间衣帽间,其中有一间说是衣帽间倒不如说是用来放相机的。
满墙的展示柜,全是相机,各种不同的款式堆满。
而房间的其他空间完全合理地利用,摆放着相机其他需要用的物品——备用电池、相机包、UV镜、屏幕钢化膜、相机腕带、三脚架、清洁套装、读卡器。所有需要的物品齐全。
这间房间完全就跟线下的专卖店没有区别,甚至比专卖店的机型都要多。
迟一渡脚步被吸引,他从展示柜一一看过,走向房间里唯一摆放的桌子。
桌子上摆放着电脑显示屏,键盘是看起来很普通的款式。
黑粉色。
迟一渡拿起键盘看了一眼,最后小心翼翼地放了回去。
是全联盟的一个有名品牌的定制款,用简单的话说就是——贵得要死。
他不敢再动桌面上的东西,拉开抽屉,抽屉里满是高速内存卡。
迟一渡没多想,伸手抽出内存卡下面藏着的一抹白色。
他心脏怦怦跳,将照片翻过来。那是一张正红色的双人证件照。
而照片上的人是他和萧许衍。
看起来很重要的照片,被死死压在内存卡下。
这是他放的吗?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照片上的萧许衍面无表情,只有他强挤出一缕笑。
看起来那样的勉强。
迟一渡心底隐隐作痛,漫上心头的酸意,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为什么?
他有些呼吸不上来,手撑在桌上。弓着腰,额头泛疼,忍不住皱起眉。
口袋里即将没电的手机又响铃了。
他的思维被拉回,目光盯着桌面上的键盘。
想起来了。
键盘是桑管家安排的。
直到电话铃声即将挂掉,迟一渡才接起。
萧许衍的声音随之而来,“怎么这么久?”
迟一渡目光停在桌面上的证件照,“在逛我们家,你不在家。”
萧许衍嗯了声,“明天回去。”
“萧许衍。”迟一渡叫他,“今天我发现家里没有你好空。”
空气骤然安静,心跳声越来越大。
萧许衍坐在封闭的房间里,周围黑漆漆的一片。良久,他略带颤抖的声音喃喃道,“原来是这样吗。”
他的话,迟一渡听不懂。
迟一渡将照片放进抽屉,转身走出“衣帽间”,缓声道,“是的。你不在,家里好无聊。”
“我找到一间全是相机的房间,是我的吗?”
他记得自己喜欢什么。
闻言萧许衍嗯了一声,“是,都是你的。”
迟一渡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笑意浅淡,几分怅然,却还是很惊讶地和萧许衍说着,“真的吗?”
“真的。”萧许衍抬眸看了一眼屏幕里滚动的数字,单手敲击着键盘。
“迟一渡,你是一位很厉害的摄影师。”
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也许现在不是了。迟一渡看过自己的检查报告,他现在的手现在并不能持久的握着重物。
他没说出来,语气里还带着欢愉,“萧许衍,我想你了。”
萧许衍敲击键盘的手顿住,随后两秒重新敲击键盘,“我尽快,你乖一点。”
“乖一点你就会早一点回来吗?”
萧许衍轻笑一声,笑得让人心痒痒,他满是笑意地说:“好好吃饭。”
刚坐到椅子上的迟一渡愣住,没忍住跟着笑了声,道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