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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真相尾巴   “啪— ...

  •   “啪——”
      迟一渡脸上火辣辣地疼,他眼眶里溢出泪水,满脸惊讶地看着朝自己挥巴掌的迟曜。
      “昨晚你去哪里了?!”
      沙发上坐着迟宁和迟一渡的后妈,目光正恶狠狠地盯着他,仿佛他做了什么不可被饶恕的事情一般。
      他们的目光像是要把他活剥生吞了。
      目光像无尽深渊,他脑中一片空白,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冲出那个宴会厅。
      宴会厅外正下着大雪。他跑远了,才慢下脚步。
      他觉得心口恶心,眼眶不断流出眼泪,鼻腔里涌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他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
      骤然眼前出现一块手帕,伴着些许异香。
      迟一渡抬头对上西装革履的人,他胸前正戴着一个乌鸦样式的胸针。他似乎是一名司机,说话时带着淡淡的笑意,“小朋友,天寒,注意保暖。”
      迟一渡看着眼前从口中呼出的白气,目光投向了一旁车上的人影。
      那道人影很消瘦,头发留得很长,似乎注意到他的目光,看向他浅笑了一下。
      迟一渡欲看得更清晰一点,却一下子睁开眼。
      心跳声充斥耳边,黑暗中迟一渡摸起手机看了一眼——凌晨四点。
      原来是梦吗?
      迟一渡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梦到这个,他坐了起来,打开灯。
      那似乎是五年前的事情。
      是在那一场无聊的生日宴上发生的事情,更是迟一渡和萧许衍第一次见面后的事情。
      迟一渡心底隐隐不安,呼吸不畅的感觉似乎就在心口。
      他下意识看向床的另一边,空的。
      萧许衍并没有和他一起睡。
      这个念头刚响起,房门就被推开,萧许衍走进来,对上他的视线,脚步顿住。
      “怎么还没睡?”
      迟一渡木讷地摇摇头。
      萧许衍也没有再问,坐到沙发上看手机。
      萧许衍的头发似乎有点湿,粘在一起。
      迟一渡掀开被子起身,坐到他旁边,也不说话,只是坐着。
      “做噩梦了?”
      迟一渡摇头,“不算。”
      萧许衍点头。又听他说,“你知道繁庭公馆吗?”
      气氛突然宁静。
      迟一渡转头去看萧许衍,他正看着自己。
      “不能告诉我吗?”
      “不是。”萧许衍翘着二郎腿,回得很快,说完放下手机,环臂看他,反问,“你去了?”
      迟一渡再度摇头,想起上次和宋絮分别后她发来的图片,他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将心底的疑惑径直抛出,“繁庭在市中心,而宋絮说繁庭公馆在XX酒店两公里处,可按照正常路程来说不是要十公里左右?”
      “是。”
      迟一渡抬眸看向萧许衍,又说:“宋絮给我发过一张繁庭公馆的照片,上面有一个人胸前戴着一个乌鸦样式的胸针。”
      “嗯。繁庭公馆的徽章是乌鸦和鸽子的组合纹样。”
      “萧许衍。”迟一渡骤然叫他,抓着他的手臂,迎上他的目光,缓声告诉他,“我想去。”
      “为什么?”
      询问与到达是两个意思,萧许衍不会允许这种可能出现。
      公馆比想象中还要危险。
      这把迟一渡问住,他松开手,有些心不在焉。他摇头说,“我不知道。”
      “可以告诉我,繁庭公馆的创始人是谁吗?”
      “迟一渡。”迟一渡闻声看向萧许衍,“作为交换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想知道吗?”
      迟一渡举起手,指着小拇指上的尾戒,“我有个朋友,看到它的第一时间是害怕。我不明白为什么。她告诉我,她见过父亲,在繁庭公馆闻到很重的血腥味。”
      大多数人,看到象征权力的尾戒第一反应都是不好惹和畏惧权力。
      但宋絮第一反应就是害怕。不是畏惧权力,是由心的害怕佩戴者。
      “宋絮?”萧许衍问。
      “你见过她?”
      迟一渡看到萧许衍靠着沙发看他,有些无奈,“算吧。”
      “为什么是算吧?”
      “二哥救过她,我帮忙打过电话。”
      迟一渡哦了一声,迎着萧许衍的目光下意识想要靠近,匆匆撇开视线,攥着腿上睡裤的边角。
      “公馆挂名是萧成眠。”萧许衍放下脚,手撑在沙发上,抬手取下眼镜。
      “为什么是挂名?”迟一渡回过头,撞进萧许衍的视线里,下意识地后退,却被萧许衍拉着手抓回。
      额抵着额,萧许衍没接话,也没再多说什么,只低头轻吻上他的唇,而后缓缓加深,细细吮吻。
      迟一渡渐渐喘不过气,节节败退,腰下意识向后仰去。下一秒,萧许衍一手扣紧他的腰,一手按住他的后脑,不容他半分退避。
      腰间的力道一点点收紧。迟一渡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滚烫的体温,近得几乎融为一体。
      ……
      -
      那夜过后,近一周迟一渡都没再见到萧许衍,未得到答案的问题也石沉大海。
      温芷制定计划准备旅游,这会正在安排代理人。
      原本这个工作要交给迟一渡,迟一渡却笑着说他无法胜任,但可以替她看着。
      温芷气呼呼地环臂看着他,嘴上还说着哄迟一渡的话,“给你当老板都不要,就一周,很快的。”
      迟一渡坐在沙发上喝着茶,有些犹豫地点点头,“那好吧。我别的不会,最后还是只能替你看着。”
      温芷却是摆摆手,“主要你答应当代理人就行,别的不重要。”
      实际上也不需要干什么。
      从温芷这里离开,迟一渡漫无目的地下楼,上车。
      骤然手机响了两声,进来了信息。
      迟一渡瞄了一眼,是萧许衍。
      萧许衍:晚上有个宴会。
      萧许衍:回清澜等我。
      迟一渡心情顿时有些微妙,回复了个OK的表情包。
      晚宴是由白家举行的,包了一整个游艇。是白老爷的生日宴,举办的规格不大,请帖却送遍了整个首都的大户人家。
      白家近年落寞,但谁都不敢不给白老爷面子。
      宴会即将开始。白秦目光四处扫视,像是在找寻什么。
      下一秒,远远地迟一渡挽着萧许衍的胳膊走来。
      白秦心里发虚,想躲开,一转身却撞上迟宁。
      迟宁拉住他的手腕,啧了声,“干什么?跟见了鬼似的?”
      白秦甩开他的手,压着声音质问,“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什么都不怕吗?!”
      “迟宁,有时候我真想问,给亲哥下药这种事情你到底是怎么才能做出来的?”
      上次和迟一渡见面过后,白秦回去之后查询了一切有关的信息,本是查到一些,可后面被白老爷关禁闭了,他耐着性子,将当年的事情查到一清二楚。
      白秦轻蔑地笑了一声,“是,你天不怕地不怕,我怕。你查萧许衍的易感期的时候肯定没想到吧,那杯酒全洒到你哥身上了吧。”
      迟宁明显懵了,当初他压根就没跟白秦说过这些。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压着怒意,抓着白秦的衣领质问他。
      “云汀酒店是白家名下的,蠢货。”白秦推开迟宁,大步往船内方向走。
      那杯下了药的酒迟一渡没喝,那他不可能不认识那张被换掉的房卡。
      上面清晰地标着是上等房间。
      所以迟一渡知道,但他还是去了?
      如果那天进房间的人不是萧许衍,是不是萧许衍就不会娶迟一渡?
      这一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迟宁不解,回身去追白秦。
      迟一渡有些不习惯这些场合,像一个陪衬,见人就笑笑。
      萧许衍走一步就来人敬酒,两人完全走不动。
      一圈下来宴会还没开始,萧许衍就已经喝了不少酒,却还是一副淡淡的样子。
      迟一渡看着他不觉露出担忧。
      入席后,服务员开始上菜。
      两人坐在一起。迟一渡在桌子下轻拉萧许衍的手,小声问他,“有没有不舒服?”
      萧许衍反扣住迟一渡的手,目光有些迷离,落在迟一渡眼里。
      萧许衍道:“没有。”
      没有吗?
      那就好。
      迟一渡脸上挂着浅笑,看向一边,余光中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往电梯方向走。
      很奇怪的感觉,好像他们看了他一眼。
      人越来越多。迟一渡没吃什么东西,越是这种场合,他就越没有办法好好吃下东西。
      萧许衍似乎也知道这一点,带着他往安排的房间走。
      房卡刷开房门,房间灯光亮起。
      萧许衍走进去将房间室温调好,“先休息一会,到岸边了叫你。”
      游艇会开往偏远的岛屿,再掉头开回首都,现在估计也才到海中央。
      萧许衍的意思很明显,不让他再跟着。
      “好。”
      萧许衍目光淡淡看了他一眼,转身开门离去。
      迟一渡躺在床上睡不着,起来到小阳台上吹海风。
      骤然闻到一股烟味,伴着争吵声。
      “七百万的项目,萧家抬抬手就给你们迟家了。你现在吃着你哥的利,还在想办法推倒他?迟宁你他妈真是疯了!”
      声音来源于楼上,迟一渡刚想离去的脚步因为迟宁的名字停下。
      迟宁似乎打了一巴掌给白秦,他声音带着颤,“我疯了?!我只是喜欢萧许衍我有错吗?!”
      “你说那杯酒他没喝,那他们为什么会睡了?!你说啊!”
      白秦久久没回,像是被逼急了,他抓着迟宁的衣领,“因为他妈的,剩下那半杯酒是萧许衍喝的!”
      迟一渡快要喘不上气,心脏砰砰乱跳,他们在说什么?
      酒?
      下药了?
      他们……下药了?
      空气中传来一声清脆的掉落声,不知道什么东西掉到地上了。
      迟一渡目光愣愣地盯着海水。
      他听到迟宁有些失神的声音响起,“所以迟一渡是故意的对吗?他故意去那个房间,去蹲萧许衍是吗?”
      “萧许衍那天根本就没有回安排的房间!你自以为是让人换掉迟一渡的房卡,倒是成全了他们。”
      “迟宁,你真是蠢到骨子里了。”
      心脏像被揪住,肺里像是被灌满海水,迟一渡扶着扶手往下蹲,他双腿发软。
      所以萧许衍也是这么想的是吗?
      被下药,回房刚好在的omega,所有的一切都那么刚刚好。
      所以萧许衍那时眼睛里才会有厌恶,因为在他眼里他和别的omega也没区别。
      耳边响起巴掌声。
      楼上没了声响,迟一渡看着自己的手,自嘲地笑了声,脸上火辣辣地疼。
      泪水从眼里涌出,迟一渡抱着腿,将脸埋进膝盖。
      迟一渡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对方因为一个标记,许诺给自己履行婚约的承诺,到现在这件事再一次被挖出来,反反复复的虐打。
      原来萧许衍找迟一渡说的那些话,原来目的是为了提醒他让他自己说是吗?
      说出事情的源头,说出自己的目的吗。
      可是,萧许衍,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给我的一年时间,我都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萧许衍,我心里好疼。
      为什么啊?
      为什么要同意协议结婚呢?
      那时候的萧许衍明明拥有拒绝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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