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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打火机 观影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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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影室里的电影早已经调好,萧许衍走进去看了一圈也没看到迟一渡。
什么时候又出去了吗?
静谧的观影室里响起一声信息铃声。
小桌子上放着一个手机,屏幕是亮着的。
萧许衍走过去,垂眸,手机页面还停在浏览器。
那条搜索记录清晰可见:什么电影助眠,不要金融类!
萧许衍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寂静里低笑出声。
迟一渡抱着一个巨大的兔子玩偶走进来,他从玩偶后探头看他,“你来了,还以为你没那么快。”
巨大的兔子把omega遮得严严实实,萧许衍接过玩偶,“拿这个干嘛?”
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兔子玩偶是迟一渡前年带回来的,一直放在储物室没动过。
粉白相间,软乎乎的,耳朵一只竖着一只耷拉着。
当时迟一渡抱着它进门,对上萧许衍的视线,说了句“工作室抽奖送的”,就匆匆上了楼。
萧许衍以为他不喜欢,后来也没见他拿出来过。
“你不觉得观影室很空吗?放着也是放着,放这里我们就多一个伙伴了。”
观影室里除了观影必须的设备,就只有一张沙发和铺在地上的地毯,连小桌子都是迟一渡后面加的。
萧许衍点头应了一声,将兔子玩偶放在沙发上,“确实。”
迟一渡拉着他坐到地毯上,又不知从哪儿摸出条毛毯,轻轻盖在两人身上,拿起沙发上的抱枕抱着,也没去看萧许衍的反应,点开播放。
早上八点,萧许衍在和他看电影。
迟一渡只知道找的这部电影是关于悼词写作者聆听普通人一生的故事,节奏非常慢。
没想到这么无聊。
他完全看不进去,反倒是一旁的萧许衍看得津津有味。他没忍住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泪水。
他不会先把自己催眠睡着了吧?想着迟一渡想起身去洗把脸,余光又偷偷看向萧许衍。
萧许衍还是没有反应。
难道他找错电影了?
又坚持了十几分钟,迟一渡小心翼翼侧过头打了哈欠,谨小慎微地靠着沙发想要站起来,肩上却是一重。
他赶紧伸手去接,手心撑着萧许衍的脸颊,镜框传来的微凉打断迟一渡的出神。
迟一渡坐回地毯,回身伸手将兔子玩偶拉过来,头靠在玩偶身上,随后伸手去摘萧许衍鼻梁上的眼镜。
眼镜被放到桌子上,omega极其艰难的调整好两人的姿势,小心翼翼拖住萧许衍的脸放到自己肩上,伸手去调小电影的声音。
萧许衍动了动,迟一渡呼吸都轻了。
腰上骤然一紧,迟一渡浑身轻颤了一下。
萧许衍抱住他的腰,整张脸埋在他颈窝,呼吸淡淡打在他锁骨上。
迟一渡只感觉身上热乎乎,双手无处安放。
萧许衍睡着的时候,眉头是松开的,人也是松弛的,迟一渡极少见他这个样子。
醒着的萧许衍总是绷着,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现在这根弦终于松了,迟一渡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口有点酸。
被放到一旁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迟一渡手忙脚乱地拿起来挂掉。
挂掉后,目光聚焦在怀里的萧许衍身上。
他睫毛微颤,似乎拧了下眉。
没醒。
手里握着的手机又传来震动,是信息。
迟一渡无意看了一眼,才发现是萧许衍的手机。
对方没有备注,是一个未知号码,来自国外——进度已完成。
反正都挂了,应该没问题的吧?
正想着,他又打了个哈欠。
昏沉间,迟一渡觉出怀里人蹭了蹭他的腰。
他抬手去摸,搭上alpha手里的抑制手环。
带着抑制颈环睡觉会难受。迟一渡强撑着眼皮,没什么意识地去把他手腕的手环摘下来。
空气中慢慢漫开alpha的信息素,热源近得滚烫,时间缓慢地流逝,呼吸骤然被尽数裹走。
迟一渡无意识抓紧面前人的衬衫,指腹蹭过布料纹理。
分开时,下唇被轻咬的触感清晰落下,湿软气息扫过喉结,他仰头睁眼。
电影结尾的光影正静静铺在天花板上,无声流淌。
迟一渡喉结滚了滚,呼吸烫得像要燃起来,风裹着对方滚烫的掌心拂进来,睡衣布料蹭过肌肤都成了灼人的痒。
萧许衍跪在身前的模样落进眼底,温热的吻一寸寸碾过肌理,带着灼人的温度。
两股信息素在空气里缠得密不可分。omega信息素被alpha的气息裹着,一点点揉碎,染透,晕开一片混沌的热。
意识像浸在温水里,沉下去又浮上来。只剩掌心的烫、唇瓣的软,还有信息素交融时那点蚀骨的麻,缠得人喘不过气。
迟一渡不知道的,萧许衍一直戴手环的原因——是无法控制自己对他的欲望。
而他亲手解开了那个欲望的枷锁。
……
耳边响起说话声。迟一渡模模糊糊睁开眼,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时钟。
时钟?
迟一渡睁开眼,目光呆呆地看着背对自己说话的萧许衍。
他什么时候回房间的?
“不会,今晚过去。”萧许衍回头迎上迟一渡的目光,继续回复电话那头的人,“再说。”
迟一渡坐起来,腰间一阵酸疼,疼得他额头抽了抽,“要走了吗?”
高匹配的信息素会使人上头,两人明显都受到了信息素的影响。
萧许衍走过来,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仿佛确认了什么才松一口气,嗯了一声应他,“要去一趟E国。”
萧许衍出差本是常态。迟一渡也没当回事,视线滑过他的手腕,点点头嗯了一声。
“这次可能会去很久。”
“……”迟一渡眨了眨眼睛,将心口想问的一切都咽下去。“一路平安。”
下午三点,萧许衍在打电话确认行程。
迟一渡心里漫上一股酸意,说话时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委屈,“看电影的时候,你有电话进来了。”
临时标记的AO能感知到对方的情绪。
萧许衍安抚性的抬手揉了揉迟一渡的脑袋,声音淡淡的嗯了一声。
迟一渡自以为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打开他揉自己脑袋的手,“你在睡觉,我挂掉了。”
“挂了就挂了。”萧许衍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条领带,动作娴熟地系好,拿起外套,“我出去一趟。”
迟一渡没应,看着萧许衍迈步走出去。
迟一渡脑袋上乱糟糟的头发更乱了,他自己起来洗了把脸。
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他看着镜子里的人,耳尖到脖颈一点一点红透。
脖颈上密密麻麻的吻痕,一块挨着一块,锁骨上还带着一个红色的牙印。
萧许衍是狗吗?
大约在卫生间站了十几分钟,迟一渡才缓过来,接受自己被啃的事实。
他在床头柜上找到自己的手机。
温芷的信息发来了许多,几个小时前还打了个电话。
温芷:你研究打火机干嘛?
温芷:两个打火机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同啊,我去帮你问问。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温芷:我靠,我靠,这不会是萧许衍那家伙的吧?
温芷:偷出来给我吧,我真的很想无痛拥有两套房。
迟一渡摸了摸自己睡衣口袋。
空的。
他垂眸看了眼,不是早上那套睡衣。
他刚想转身去脏衣篮里找,抬眸对上床头柜上的两个打火机。
时间好像静止了,迟一渡蹲下去将脸埋进膝盖。
被发现了。
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迟一渡看了眼屏幕,是温芷打来的电话。
他触屏不小心发送了个句号。
“喂…”迟一渡将捂热的脸从膝盖里挤出来,声音恹恹地开口。
“我靠你搞什么,大白天的一条信息都不回,再不回我都准备杀到清澜了。”
迟一渡干笑两声。
“你那两个打火机,一个是卡地亚的,一个是法贝热的定制款。”
“哦。”
温芷仿佛被这个字噎到了生气的点上,“哦你个大头鬼,你问这个干什么?”
迟一渡脑袋都要转不过来了,刚想找借口含糊过去,温芷又说,“怎么不说话?你不会是在想借口吧?”
“……”
被太了解了,迟一渡叹了口气,站起来,将那两个被温芷说得贵得要死的打火机放进抽屉最里面。
“你都猜到了还问我。”
“我靠。”温芷似乎也没想到自己能猜对,“我居然已经这么聪明了吗?”
出去一趟回来的萧许衍站在门口将带回来的东西递给管家,连家门都没进。
紧接着风尘仆仆地走向一旁早已停好的劳斯莱斯。
迟一渡站在玻璃墙内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单向玻璃让迟一渡变得大胆,他肆无忌惮地注视着萧许衍离去的背影。
alpha走路的时候脊背很直,步子很大。
迟一渡目送他走到车边,看他拉开车门,看他低头坐进去,车门关上的声音隔着玻璃传不进来,但迟一渡的耳朵还是嗡了一下。
午后的天空阴沉沉的,步入八月,首都的雨水多了起来。
雨水拍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
管家将萧许衍开回来的卡宴停进停车库,热好牛奶,端着酥饼和牛奶放到客厅的桌子上。
“夫人,今晚您想吃点什么。”
迟一渡回过头对上桌上的酥饼,顿时不知道说什么,他摇头,“不吃了。”
心里像是被揪住,他的难受说不出口,也咽不下去。
萧许衍离开的第一天,一切好像没什么不同。
迟一渡照常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只是待在花园的时间悄悄变长了些。
他蹲在栀子花前,看着那些已经开始凋谢的花瓣。边缘卷起来,颜色从纯白变成米黄,再变成浅褐。
他把落花一片一片捡起来,放进手心里。不知道捡来干什么。最后又放回了花坛里。
萧许衍离开的第一周,小花园里多了几株说不上名字的蓝色小花。
迟一渡去往工作室的时间变得多了起来。
这一天,几乎一整晚没睡着的迟一渡,起身收拾好自己,坐上出租车去往工作室。
太早了,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管家都没过来做早餐。
到工作室楼下时,他才反应过来应该给管家发个信息。刚拿起手机,就听到旁边有争吵声。
他抬眸看去,说话的是一位女alpha,她大声质问着拉着的omega,“你怎么可以说不爱了就不爱了?!”
迟一渡脚步缓慢向前走,他没听到omega的回答,alpha似乎哭了。
“要是真的不爱了,那为什么还要来见我,为什么还要救我?”
迟一渡听到熟悉的声音回复,“你他妈要死倒是别带上我啊!”
迟一渡几乎是闻声就抬起了头。
那个omega居然是温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