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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谢以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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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以濯下课没看到江谨正准备打电话就收到短信,没有犹豫,立即拨电话回去。铃声响了好一会儿没人接,最后还被反常挂断了。
谢以濯面色凝重,按照过往经验,江谨被这么突然的叫回去准没好事。
赵淮星道:“怎么?江谨出事了?”
手机又进入条消息。
江谨:不方便接电话,别担心,没有是。
确实是很急的样子,这么简洁的内容都能打错字。
谢以濯回复着短信,跟赵淮星道:“不知道,晚点再问。”
赵淮星嚼着泡泡糖吹出一个大气泡,再咬回嘴。
“你们那电影还看的成吗?”
“看不了,送你跟你Omega去看。”
“我哪个Omega?”赵淮星慢悠悠地走在后面甩开伞。“这破电影我都看了不下三遍了,还是你留着票做纪念吧。”
大雨一阵后乌云消散。他看了看天,又兴致勃勃道:“哎,江谨没空陪你,我俩去玩呗。”
“不去。”
“干嘛?”
“没心情。”
谢以濯记得江谨今天学生会有值班,现在才给他发短信说不定还在学校,绕路往河边走。河对岸校区灯光一片寂静。他又给江谨发了条短信。
谢以濯: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迟迟没有收到回复,打开手机里的某款图标,屏幕上的小红点刚还在缓慢移动,下一秒便消失了。
江谨切断信号了。
雨水将傍晚浸润出更深的颜色,才不过五点,暮色却浓稠得惊人。打过去的电话依旧没人接,短信也没有回。
谢以濯皱紧眉心走出校门。类似的情况不是没有,大抵是次数太多,在生出担忧前,另有种抓不住的空落填堵心房。
平坦路面停着数辆来接人的豪车。来往路过大多是高三部的Alpha学生。
有两个男生在路边抽烟。市面上销售的香烟多以信息素为原材料。男生深吸一口烟,浅淡的Omega信息素随着袅袅白烟逸散进空气。
“草,老子好不容易逮到个Omega,还没开荤呢,就……”
另一个拿胳膊肘撞他。男生收到暗示,抬眼见是谢以濯他们紧急收声。
这怪模怪样的倒引起了赵淮星注意,他就是个惯爱搞事情的。一左一右搭着两人肩。
“哎,别走啊,什么Omega啊?”
顶端阶级也分上下层。何况面前这两位都是S级,男生眼神闪躲。
“没什么Omega,你听错了。”
赵淮星啧了一声,掏掏耳洞。
“我又不聋。”大手又一拍他肩头。“你什么意思啊?”
就这德行,江谨说他像街口转悠,看谁不爽就去找茬的街溜子一点都不冤。
还记得刚接到赵淮星那会儿,江谨的一连三问。
你们真是朋友?
你们以前是怎么认识的?
你小时候也这样?
弄得谢以濯都不想跟对方走一块了。
但赵淮星混归混,因家教和性格使然,在这个年纪却有着热血青春般的英雄主义。小时候也是总爱去招惹是非跟谢以濯认识上的。
反正一个在外寻事挑衅,一个在外打架斗殴,都是倍让家长头疼的小孩。
这时谢以濯也压着眉头看去,显得很不爽。
两人被盯上了,跑不走,迫于威胁终是吞吞吐吐的讲了事情经过。后面说到江谨,威胁他的对象都换了,谢以濯提着领子问:“江谨人呢?”
过了这么几十分钟再回到仓库,里面人早没影了。差不多每个学校都有前后门可走,新立高更多,有东南西北四个门。
按理说有分化期的Omega信息素味道应该很浓,但里面味道消散的七七八八,估计是有人用了稀释喷雾,窗户也是打开的,依稀有桃香信息素残留,而雨林气息恰好能融合进雨天氛围。
不过谢以濯还是嗅到一丝不寻常,他闻到一股潮湿腥甜的泥土气味,又有点类似木质香。
同样注意到的赵淮星发话问:“不是说就剩下Omega跟江谨吗?还有一个Alpha是怎么回事?”
那两人连连摆手。
“不是我们,我们走了就没回去了。有可能是校卫队的人。”
分化期不能使用抑制剂,校卫队大多是alpha不便参与。顶多是打信息素管理所的援助车电话说明情况,一个Omega带着一个到分化期Omega是很危险的,尤其是在大晚上。正确做法应该等待救助。
谢以濯点开手机信息去看江谨短信的发送时间。碰见Omega和家里有急事就前后脚的功夫。时间紧凑,还有留下信息素的Alpha实在让人在意。
校卫队的工作人员不可能会主动释放信息素。他再次按下拨出键,电话响了十几秒被接通。
“哥。”
江谨清亮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语气如常,不知是不是电流传输的缘故,谢以濯听出音质里有细微的艰涩,他轻声问:“在哪里?”
“车上,快到家了。”江谨那边很安静,有些奇怪问道:“怎么了?”
听他安全回去,谢以濯心放下了大半。
“家里出什么事了?”
那边停顿数秒,语气忽地转忧道:“我妈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
江谨放下手机看向面前的人。男人向上推了推眼镜,露出一贯的温和微笑。
“打完了?”
他穿着件整洁的白大褂端正坐在办公桌前,两手撑着桌面,手边有一叠厚厚资料。看年纪约莫30岁出头,气质儒雅。
端正面相再配上抹斯文浅笑,有一种好好先生的既视感,瞧着是挺人模人样的。脖子上挂的工作牌有他的介绍——信息素诊疗中心副院长,傅迟桉,同时也是江城寅安排给江谨的诊疗医生。
傅迟桉翻着手边病历本靠向椅背,深深叹了口气,很惋惜的样子。
“匹配度很高啊,用了那么多年的药全白费了。”
“不应该啊。”他说,然后看着江谨又是那种焊在脸上的假笑。“你没按时吃我的药吗?”
“什么药?”江谨虚弱倒在沙发凳上,面色苍白,额角发丝被虚汗打湿,研究所过分发白的灯光照着他精致眉眼,竟浮现出一种阴翳的病态感。
“那种让我转化成Omega的药?”
傅池桉眸光悠悠亮起。
“啊,被你发现了。”
轻松的状态半点不像是干坏事被揭发露出的慌乱,反而更像是看到心仪的宠物总算找到自己为它匿藏起的零食般透着股欣喜。
“可你就这样分化成Alpha没问题吗?”
他转向身后的茶水台,不疾不徐的声音娓娓道:“又不是beta,以现在AO鉴定技术,你一个Omega分化突然成Alpha肯定是有问题的。到时你们江家戏耍谢家那么久必然要承担他们的怒火。”
接了杯温开水,傅迟桉慢悠悠的踱出工作区,将被子举到半空中往前递给江谨,说话的语气仿佛真的很为他的将来担忧。
“以谢家在联盟上的势力,事情败露,江家产业必然遭受重创,灰色线路被查,进去都有可能。而你,作为一个得罪过他们的Alpha,未来的路怕是要不好走了。”
谢崇蓓留了一手,江家能起势全靠他们家在背后托举。江谨愤怒的瞪着傅池桉。
“所以你们就策划着把我转化成Omega?”
傅迟桉等不到他接杯子便放到茶几上,两手一摊道:“最一劳永逸的办法不是吗?”
仿佛嫌打击的话还不够多,扔下一个堪称毁灭性的炸弹。
“你不是很喜欢谢大少爷吗,不是Omega的话,你难道还想被他再抛弃一次吗?”
江谨感到全身发冷,由内而外的。冷气像是从他骨头缝里钻出来又要往他骨髓里去。他盯着冒热气的杯子,拿过来捧在手心。
谢以濯畅想的未来,所有的假设都是建立在江谨是Omega的基础上。但他不是,也不想。
如果能做Alpha谁要去做Omega?谁的Omega?被使用过还要惨遭再次抛弃的Omega?谁能保证他的未来不会像镜海表演场那些毫无自尊的Omega一样?
披落的碎发从两侧聚拢,氤氲的热气蒸腾到江谨脸上,他忽地浅勾了下唇角,露出一个虽有苦涩,但报复所有人的快意笑容。
“可我现在已经是发热期的Alpha了。”
这是打算破罐破摔了。
omega的出现打乱了所有计划,使事情变得不可控起来,不管是对江城寅还是对谢以濯,都无法再轻易揭过。
傅迟桉站在椅背后,却像很了然的模样拍了拍他手臂。
“别担心,想做Alpha就做Alpha吧,就剩这半年了。只要不被谢家人发现,你就还是安全的。”他说:“我会帮你的。”
解困的方式说简单也简单,等谢以濯离开西大洲,江谨就跟谢家彻底断开。江谨仰头上抬,刘海遮住他阴郁的眼。
“江城寅都猜到了?”
傅迟桉笑:“当然。”
原来如此,自作聪明。
好像从小到大一直没变化,他依旧还是那个任人操控的提线木偶,所做的看似反抗的举动也不过是他人眼中无伤大雅的闹剧。
江谨握着杯子,此时此刻竟觉得自己连攥紧它的力气都使不上了。
他这个年纪还没办法做到既不被谢崇蓓发现又不被江城寅抓到,从而脱离掌控。连分化成alpha都只能冒着暴露的风险跑到江城寅安排的医生这里。
“不过我还是挺意外的。”傅迟桉手搭在椅背上面看着江谨道:“我还以为你会为了谢以濯甘愿成为Omega。”
“有用吗?”江谨似乎是面露嘲讽的笑了下。“想要丢弃……还是会被丢弃。”
他疲惫极了,分化热会使Alpha持续虚弱,不像在易感期发作的Alpha浑身有着使不完的牛劲,何况江谨忍受着头疼集中精神进行了一大段对话。听得也还不是什么好话,这会精气神都像是被掏空了。
傅迟桉这时压着他头,用不知从哪摸出个针筒扎他侧颈腺体上,他是一点都反抗不了。
“你给我扎的是什么?”
“放心,只是帮你更好完成分化的促进药。”
药物全部打进,傅迟桉又拨了拨江谨后脑的发,饶有兴趣的盯着他颈后的一个吻痕瞧。那是alpha实在忍不住,在偏离腺体的位置留下短暂难消的牙印再发狠嘬出来的。
他曾经作为一个Beta,如今又成为一个Alpha,像是真的不明白,挂着笑,用那种虚心求教的口吻咨询江谨。
“你身为Alpha被人当作Omega压在身下,会觉得屈辱吗?”
江谨咬牙切齿,白皙皮肤在盛怒下透出红色。
“拿开。”
傅迟桉便放开他,说得仿佛是江谨不懂事般若无其事道:“好了,你现在信息素紊乱,分化受阻。我给你先安排住院,观察症状,再看看怎么让你分化好。”
他说着就要回到办公桌后面录入住院信息。
江谨反感道:“我回去。”
傅迟桉摇头劝诫。
“你这样分化不了。”
看江谨一副不听劝,又道:“那我再给你开些舒缓镇静药,输完液再送你回去。”
到家10点多,等江谨拖着一身疲惫进门,陈虞待在客厅,翘着二郎腿欣赏她那新鲜出炉的钻石美甲。
佣人们提着一堆她从商场购物回来印着奢侈品Logo的包装盒,一个个往楼上卧室放。看到江谨她还很诧异。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这周要待在那边吗?”
她像是瞎了似得半点都看不出江谨这会有多憔悴,面色有多苍白。指使一个佣人拿来包装盒,喜滋滋的拆了给江谨说:“看妈妈又给你买了那么多漂亮衣服。”
江谨看着那件精美的,只有Omega才会穿的蕾丝衬衣,静静地盯了陈虞一会,将衣服拂开,道:“妈,我是Alpha。”
陈虞脸上闪过一瞬的不自然,僵硬收起衣服。
“怎么又说起自己是Alpha了?”
哦,原来你也知道啊。江谨转身朝楼上走。
“你最近不要出门了。”
陈虞:“为什么?”
江谨抬脚踩上楼梯台阶,回头。
“因为我跟谢以濯说你走楼梯不小心把腿摔断了。”
陈虞顿时尖锐怒骂:“陈谨,你有病就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