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竹马差点BE了》酒肆佬

9、第 9 章 周五的

　　周五的纪检巡查轮到江谨当值。他要在放学后检查老体育馆与操场部分的纪律情况。同组的还有一位纪检部的Alpha成员。新体育馆跟扩建的操场在高三部不归他们负责，而且那边放学也晚。

　　天边乌云密布，积攒一上午的阴云在下午时段大雨骤降，才四点不到的天看着像六、七点。气温也由此下降了好几度。

　　江谨披上大风衣去学生会拿了纪律本和体育馆钥匙，到楼下撑伞，和同组成员一人一把伞走进雨幕。

　　教学楼到体育馆的路上会经过操场。撑伞看去，零星几个人步履匆忙，不必担心有学生在外晃荡，他们着重检查老体育馆内场。

　　不在上课期间，老体育馆空旷得能听到脚步回响。由于范围太广，只是粗略的巡逻一遍。确认没有学生滞留再负责把大门关闭。

　　江谨巡查完，高三还没放学。去找谢以濯左右也是在外面等，而且还是下雨天。江谨想了想，决定找地方躲个雨。

　　那是一间被废弃的小仓库，位置较偏，靠近小树林，刚好在高二去往高三的路中间。过去也是放体育器材的。由于高三校重建后，这片的操场改成绿地就被废弃了，巡查基本可以忽略。

　　江谨撑伞走去，豆大雨滴浇注伞顶，在地面溅开层叠水花。靠近仓库，他手插进口袋将一个印有彩绘的铁皮盒掏出，单指弹开，里面的颗粒碰撞声很快被雨声淹没，可还没等他倒出颗粒，一道女声却突兀响起。

　　“你们，你们别过来！”

　　声音里的哀求与害怕显而易见。

　　偶尔也会有这样的事情，学校霸凌或别的什么。毕竟高中是AO初期分化最为躁动的阶段。

　　另有男声道：“这么害怕干吗？我们就闻下你的信息素又会不做什么。”

　　不同的男音嬉笑附和：“就是，你不释放信息素引诱我们，我们也不会注意到你，这会装又什么纯情。”

　　alpha可以肆意释放信息素，而Omega释放信息素却容易被解读为某种暗示。校方不反对自由恋爱，但决不允许学生在校有任何出格行径。

　　江谨盖上铁皮盒放回兜，到门前拿钥匙开锁，但是转不动。

　　仓库门被人从里反锁。他拍了拍门板，沉声道：“开门！巡记检查！”

　　“靠，巡记狗抽什么疯，不是不检查这间仓库的吗。”

　　“谁知道？偏在我们逮到个Omega时来坏事。”

　　里面的人骂骂咧咧却没有人来开门。Omega趁机求救。

　　“帮我，求求你。”

　　江谨又拍了一下门。

　　“开门，我要通知校卫队了。”

　　学校对恶性事件管的严，报告校卫队不出十分钟就会来人。如果被抓，等待的是比违纪更严重的惩罚，退校都有可能。

　　学校不乏些权贵世家，要是被公开处罚，丢得是整个家族的脸面。那两个alpha迫于压力终还是开了门，看到来人皆是一愣。

　　“江谨！”

　　没有人会对这张脸陌生，太出挑了，见过就很难再忘记。

　　江谨只拿着笔对准纪律本，瞟了眼他们校服胸口，竟都没戴胸牌，他冷着脸道：“名字。”

　　来开门的alpha光顾着看他脸了，下意识报出名字。

　　“张浩。”

　　后面那个忙拍他。

　　“你傻啊？还真告诉他名字，想被处分啊？”

　　张浩反应过来，看到江谨在写字，立马辩解。

　　“不是，我们又没对她做什么？没到企图侵犯Omega这么严重吧？”

　　是准备做，但是被发现了。

　　另一alpha注意到江谨只有一个人，心怀不轨的摸下巴，然后撞开张浩，悄无声息的释放信息素。

　　“江同学我们就待这里休息会，写企图侵犯Omega就过分了吧？我可什么都没干，不信你闻我信息素，是不是还干干净净的。”

　　AO信息素相互反应，具有催情的效果。江谨闻不到却也向后退了步。他不适应和除谢以濯以外的人靠太近。

　　这一行为被过分解读，alpha再次逼近，语气还多了些下流意味。

　　“江同学也快分化了吧？我们alpha对你们Omega是没有恶意的，不信，你……”

　　伸出来的手下一秒被反扭，江谨抬脚直接将比他高的alpha踹进雨里。冷冷看他。

　　外面暴雨如注，alpha瞬间被浇成落水狗，气得破口大骂。

　　“你TM的。”

　　“你早就跟姓谢的上过床吧！就一跪舔谢以濯的烂货，装什么装，老子给你脸了？”

　　alpha爸是某一新晋议员，在校行事嚣张无人敢管，还从没被这么下面子过。他体格强壮，分化得又早，也是被家族重点培养的后代。只不过行事太没脑子了，起来就想甩江谨巴掌。张浩上前挡住。

　　“至于么你。”

　　“草，被踹的又不是你。”

　　张浩同他耳语道：“你家没告诉你别得罪姓谢的吗？”

　　alpha：“草，他TM的又不姓谢，就送给谢以濯玩的一玩意。”

　　上层圈子小，凡是有心打听的都能知道江谨是江家送给谢以濯的见面礼。

　　张浩按着他意味深长。

　　“可他姓江。”

　　江姓，被谢家的光芒掩盖太久，众人都忘记他们曾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还真以为这只猛兽被拔了毒牙，磨了利爪，已经无害了。张家跟江家有生意上的往来，知道些内幕。

　　alpha似才想起来。

　　“江家……”

　　张浩点点头。

　　alpha面上消停了，内心却不以为意。江家被谢家打压的夹起尾巴做事了。还需要怕他？

　　等谢家退出西大洲，他爸做上行政官，他想怎么弄江谨，还不是招招手的事。张浩出面做和事佬，也不好再揪着不放，就当借给谢以濯暂时玩会好了。

　　“江谨，你扣点分就算了，我们是来这边躲雨，是里面那Omega先朝我发情放信息素的。她勾引我们，怎么就成我们侵犯她了？”

　　听到张浩狡辩的话，里面Omega被冤枉急得快哭了。

　　“我没有。我没故意释放信息素，我是要分化了。”

　　高中是分化的高发期，就算有医院的预估时间。但难保有些人的分化像来大姨妈，时准时不准。

　　校方要求alpha优先管好自己。学习和Omega的社交距离，也是在校要修的课程之一。

　　江谨义正言辞：“没有哪条规定要求Omega必须收好信息素。你们如果管不好自己就去佩戴抑制环。”

　　只有低等级或腺体有损的alpha才会容易受外因诱导，需要日常戴抑制环。这是骂他们闻点信息素就发情。

　　这也太侮辱人了，就算是心仪的Omega，张浩也忍不住青筋直突突。好在校卫队的人及时赶到，为避免被抓，两alpha只得优先跑路。

　　脱离危机，江谨也没有贸然进去，而是退至门外，放缓声线朝里道：“同学，你有带阻隔贴吗？”

　　女生啜泣着，语无伦次道：“没，没有……不是，我书包里有的，我，我书包在教室。我现在没有……”

　　根据江谨报备的信息校卫队倒是有带阻隔贴。但Omega在种时刻比较敏感。即使他们是戴了止咬器的alpha也没办法送进去。

　　江谨思考了一会，说：“那我把阻隔贴放门口，你自己来拿可以吗？”

　　女生却害怕道：“你，你可不可以，帮我送进来？我，不敢，走……”

　　同性之间不用担心信息素牵引，何况江谨刚才帮了他，有他在女生会更有安全感。

　　江谨看了时间，谢以濯快下课了。本来苏洛洛在要好办的多，她是学生会援助部的成员，专门处理这类事情。

　　不过现在只能由他来了，江谨拿了阻隔贴和水犹豫了会，还是推门进去。

　　女生就藏在器材架后面，无序摆放的纸箱向上堆叠将她挡的严严实实。听到开门又关门的声音，她探出眼睛，举着还在发抖的手道：“我，我在这。”

　　江谨走过去，站一排架子外，把阻隔贴穿过纸箱递给她。

　　“给，这是阻隔贴。还有退烧药和水有需要吗？我就放纸箱了。”

　　女生感激道：“谢谢！”

　　分化期的信息素无法控制，女生走出来拿药，无意识间又释放出一股信息素。

　　这个瞬间，江谨心跳“咚”得一声，没由来的生出一种恐慌。其实只是他感受不到，经过被两个alpha释放的信息素刻意诱导，惊吓过后Omega信息素正呈喷井式爆发，都快溢满整个仓库了。

　　有什么东西像臌胀气球被飞针扎破，漏气了。紧接着，头疼、耳鸣。心脏仿佛被一双大手猛地箍紧。

　　江谨一脚跪地，脸上不断冒出虚汗。本该闻不到的信息素无孔不入的涌进大脑，他像被浸泡在白桃味的液体里，等待着被发酵、被溶解。

　　“江同学，江，你，你怎么了？”女生惊慌的阻隔贴都来不及贴好，先去扶他。

　　“别过来！”

　　危急时刻江谨声音不由带上厉色。一滴汗液从他笔尖滑落，随即是颗赤红的血。

　　江谨错愕捂住鼻子，血就顺着手指流下来，后颈那块肉开始突突起跳，发热发烫，他下意识去抓。尚有理智的Omega拦住他。

　　“不行的，那里不能抓的。”

　　腺体皮肤是非常敏感且脆弱的。可江谨耳鸣阵阵，听不太清她在说什么了。

　　他死死抓住女生的手腕，双目赤红，宛如不慎掉进猎人陷阱的绝望困兽，警惕又艰难的质问道：“你怎么回事？”

　　女生慌忙摇头以示不知。但很奇怪的，她分明记得是外面在下雨，为什么里面的潮气却比外面还要浓。

　　江谨眼神不大聚焦的却对着Omega迫切道：“你闻到了什么？”

　　“雨。”

　　慢慢地，Omega也感觉全身发热，变得不太正常了，她直勾勾地盯着江谨，吐出的话语很怪。“我，我好像雨中漫步……”

　　“…好好闻啊！”

　　江谨闻言犹如碰到什么洪水猛兽，猛地放手后退。他迟钝的感知力终于在这刻通了窍。血液在内里沸腾，有种难忍的饥渴再叫他把身边的Omega吞噬，将这股香甜的味道占为己有。

　　潮湿气息以他自身为中心发生质的变化，原本只能被他自己闻到的信息素正从腺体往外扩散。仿佛能看到苔藓生长、泥土浸水，悠久古木经雨水冲刷茂密生长，闻到处于雨林湿地散发的泥味和木质香气。

　　下一刻，Omega脸颊泛出不正常的潮红。两股信息素在交缠。

　　分化期也可以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发情期。omega难堪的蹲下来道：“我……我好奇怪……”

　　江谨手忙脚乱的拿出铁皮盒，都顾不得有外人在场，胡乱倒出一把就往嘴里吞。

　　“快把阻隔贴贴上。”

　　庆幸的是江谨腺体发育不全，Omega也在分化最初阶段，两人都没发育成熟，尚存理智，Omega回味过来，赶紧缩回纸箱后面贴阻隔贴。

　　江谨却要艰难的多，仓库的Omega信息素太过浓郁。药效一时半会又发挥不了作用。他身体正介于一种高烧状态下的忽冷忽热，大脑更是像被钝头锥子拼命锤打，疼得要命。

　　然而都到了这样的危急时刻，他靠着墙角按手机，手指尖还都是流下的鼻血。在选择给医院打电话和找人求救，选择给谢以濯发道歉消息。

　　江谨：哥，对不起，家里突然有急事，我今天先回去了，晚点再联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