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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失衡 病榻上的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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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过一场雨,屋檐下的水气迟迟没散。于蓝靠在床沿,一阵寒意从骨缝里生生逼了出来,连带着额角也烧得滚烫。她想起身去拿桌上的水碗,可刚一动,手脚便软得使不上力,日常最惯熟的动作,如今都慢得像是在泥沼里拖曳。大澳村的郎中,看着她那张几近透明的脸,轻轻摇了头。
「姑娘一向体弱,近日又是过劳,再这么熬,底子就空了。」
郎中一边收起药箱,一边望向窗外潮湿的江面,叹了口气。「南方气候本适合静养。」他回过头,声音放得很轻。
「只是姑娘这样下去,反而越养越差。」
于蓝缓过一口气,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绿意。「绿意,随郎中去抓药吧。」她将手探向枕下,摸出那只半旧的荷包,想着这几日扣除鱼获后的余钱。
郎中却按住了药箱,没接她的话,也没等那只荷包打开。
「药钱已经有人付过了。」老人家笑了笑,神色平常。「姑娘安心养便成。」
屋子里极静,只有窗外不知哪里的瓦片还在滴水。没人说是谁付的,郎中没多说,绿意也没多问。于蓝的手指在荷包粗糙的针脚上摩挲了一下,随后,无声地收了回去。
她没有问那个人是谁,但明白那笔钱的来源。
「此事,不要对外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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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寒将人困在屋里,外头的天光却依旧按时亮起。
门帘掀开,带进一股夹杂着药香的微风。季少桀端着热腾腾的药碗走了进来,高大的身形将狭窄的门框塞得满满当当。他将药碗稳稳地放在床头,粗砺的手指间,还夹着一枝刚从后山顺手折来的不知名野花。
那花带着山野的湿气,就这么插在洗净的灰瓷罐里。
「这回不多嘴。」季少桀看着她,只是在一旁坐了下来,看着她将那碗苦的药汁一口口饮尽。
他只是个在的人。
热药下了肚,却暖不透指尖。于蓝看着瓷罐里那枝微微颤动的野花,胸口那股沉闷的感觉愈发清晰。问题从来都不是这场病。她没有开口。事情却已经做好了。
远处的大江依旧在奔涌,可于蓝靠在微凉的木壁上,忽然觉得,这里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样子了。
这个大澳村,正在替她过日子。霁寒的人影从未出现,可他的权势与影子,已经像潮水一样,无声无息地浸透了这片她以为可以藏身的泥潭。她静了下来,听着自己一声低过一声的呼吸。
这一次,她想的不再是自己能去哪。
再留下,这里会变成另一个样。她不能看着这个唯一能收留她的地方,也变成京城权谋下的另一座精致牢笼。
于蓝没有动,却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