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归途，忘归途》拾月见春

4、第三章

　　楚慕泽拿着照片仔细对比监控上的图形：“还真是同一个。”

　　“绝对的，”段程志，“根据这个美甲的颜色来看，应该是个女生，不是真凶就是帮手。”

　　卫林瑆不同意：“你能不能别这么局限，别这么封建？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为什么男生不能做粉色的美甲？”

　　“你这就是纯抬杠。”

　　“怎么就是抬杠了？首先，粉色的美甲男生也能做，老人也能做。其次，捡起来这块手帕的有可能只是小区里某一个路过的人，看到地上有个垃圾，顺手就捡起来了。”

　　楚慕泽没有参与战斗：“能确定这是美甲吗？”

　　“我觉得这挺明显的，”秦炳诚仔细对比，“而且这个时间段和木方说的代建的死亡时间是重合的，也是在老婆婆发现尸体之前。”

　　“时间是能对上。”

　　段程志说：“还有，七月二十一日晚上，代建从五百米外的一个宾馆出来的。”

　　那个宾馆是在一个小巷子的尽头，因为环境不是很好，所以价格很便宜，相应的，也没有人愿意去那里过夜。

　　看起来倒像是一个做坏事的好地方。

　　由于一个美甲实在看不出来什么，也实在没有什么可以继续探查的方向，就先把这个线索放到一边了。

　　楚慕泽问道：“代欣诺那边怎么样了？”

　　秦炳诚：“何玖霄说已经陪她办完死亡证明了，但是因为她们家现在还没有收拾，就先把她送到赵小小家”

　　“我记得江诀皓他们就是在赵小小家问话对吧？”

　　“对，问话还没有结束呢，说是等他们问完了一起回来。”

　　“那监控的事儿，等他们回来了再说，你先和我去一趟这个宾馆。”

　　赵小小家。

　　可能是因为江诀皓的声音没有了一开始的温顺，在他说完那句话后，整个家里都安静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听到声音赵小小的妈妈去开门：“欣诺。”

　　紧接着响起来周景华的声音：“您好，您是赵小小的母亲吧？代欣诺家里还没有收拾好，看代欣诺和赵小小的关系比较好，我们就想着在案件结束之前这个孩子先让你代为照顾一下。”

　　赵小小妈妈赶紧让人进来：“当然没问题，这……正好家里也有两个警官在问一些问题呢，你们要不要也进来等？”

　　江诀皓站起身来：“等一下，景华你先带着代欣诺出去，等我们问完话了再让两个孩子见面。”

　　语气有些严肃，周景华就猜到应该是有点儿情况。

　　但代欣诺已经走进屋里了，和赵小小对视上。

　　女孩像是紧张坏了，攥着自己的衣服下摆不放手，紧紧的抿着唇。

　　代欣诺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一眼客厅的情况就跟着周景华出去了。

　　江诀皓重新坐下：“不要紧张，有什么就说什么。”

　　僵持了好一会儿，小姑娘才开口。

　　“这些……这些衣服确实都是我的，她没有买新衣服。”

　　“那你们去旅游的时候为什么不准备行李？”

　　赵小小声音很轻：“因为去旅游的这个决定，是在二十三号上午临时做出的。”

　　“这只是一个临时的决定？”

　　赵小小点点头。

　　“为什么临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赵小小手指绞着衣服：“她一直想出去玩儿，六月份刚高考完她就去找工作，打了一个月的工，有了经费，所以那天我们说走就走了。”

　　又问了几个问题，才让代欣诺重新进来，两个人起身告辞，和外面等的人会合。

　　何玖霄靠在栏杆上：“是问出来了什么吗？”

　　“只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周景华：“看着那个小姑娘也不是会说谎话的样子。”

　　沈青黎整理好问话的本子：“确实不是说谎话的人，说了两句，漏洞百出。”

　　“但是不管怎么样，另外三个人死的时候，她都有不在场证明。”江诀皓揉揉头“希望赵小小前半部分没有说谎，这样就算代欣诺有作案动机，也没有作案时间。”

　　“走吧，先回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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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慕泽和秦炳诚来到那个宾馆门口。

　　一些说不上来的味道，反正不好闻。

　　两个人推门进去，正前方就是前台，前台不大，只有一个小姑娘。

　　听到声音，小姑娘眼都没抬：“欢迎光临宾馆，请问住几天？”

　　楚慕泽四处观察了一下，里面的装饰没有想象中那么破，很中规中矩：“两个人，住一晚上。”

　　“身份证。”

　　秦炳诚试探了一下：“不用可以吗？”

　　听到这话，小姑娘才抬起头来：“生面孔啊，可以，你们是谁推荐来的？”

　　住个宾馆还要人推荐，可是这宾馆也不是什么好宾馆，除了价钱，其他没有什么可推荐的。但既然前台问了这个问题，那就说明隐藏在宾馆这个表象的下面，一定是有什么值得推荐的。

　　“没谁推荐，就是那天路过的时候听到了什么。”

　　小姑娘眯了眯眼：“你们要什么房型？”

　　“双床房就可以。”

　　像是确定了什么，小姑娘歇了一口气，很快给他们办了一间房：“302。”

　　楚慕泽接了卡就往电梯走。

　　“等等，”小姑娘叫住他，“我们宾馆房间不隔音，所以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乖乖睡觉，不要搞出什么动静，打扰到其他客人。”

　　这宾馆还有其他客人在呢？

　　两人答应了下来，去自己的房间看了一眼。

　　打开房门秦炳诚才认识到了那句话，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

　　房间里很朴素，一张桌子，两张床，一个简易的淋浴和一个蹲厕。

　　就这条件还好意思一晚上收九十？

　　楚慕泽随手敲了敲墙，都是空心的。

　　“楚哥，刚才那个小姑娘让我们晚上动静小点儿，该睡觉的时候就睡觉，你说他是不是把我们当成了……”

　　“重点不是这个，”楚慕泽截住他的话，“重点是不要打扰到其他客人。”

　　秦炳诚：“没什么区别，反正都是一个意思。”

　　“你去前台问一下，有没有见过代建。”

　　秦炳诚叼了根棒棒糖就下楼去了，走到前台，胳膊肘撑在台面上：“美女，问一下，四天前……就是七月二十一号那天，您有没有见过一个长得很高，很邋里邋遢的男人啊？”

　　“长得很高很邋里邋遢的男人我天天都能见到，你说的是谁啊？”

　　秦炳诚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照片：“就是这个男的。”

　　小姑娘看了一眼：“他啊，有点印象，你找他干嘛？”

　　“这王八蛋欠钱不还，找不着人影了，打听来打听去，说是有人看见他来你们这儿了。”

　　“欠钱不还？”小姑娘又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是他债主？”

　　“是啊，这货欠钱不还好几次了，每次都找新的借口，之前借了钱，要么去喝酒要么去打牌。前几天给我说发现了个好玩的，不知道搞什么名堂。”

　　给小姑娘听笑了：“确实，他在我们这里也不受欢迎。”

　　“你们这里？他在宾馆睡个觉都能不受欢迎？”

　　小姑娘摇摇头，不再说话了。

　　都快套出来了，怎么能到这里就停下呢？

　　“唉，美女，你叫什么名字啊，认识一下呗？”

　　“没兴趣。”

　　“别这么高冷嘛，欸你们这能喝酒吗？”

　　“随便，别喝醉了，耍酒疯就行。”

　　“那……之前这货来你们这喝的什么酒，给我也拿几瓶呗。”

　　小姑娘嗤笑一声：“他喝的可不是酒。”

　　秦炳诚压下去眸子里一闪而过的精光：“那喝的啥东西啊？我弟兄说看着挺得劲儿的。哎呦，我又不是不给钱，给我拿点呗？”

　　“你想要那个呀？要那个得有金钱有人脉，你有啥啊？”

　　秦炳诚直起身子：“嘿，我有钱，他能从你这儿搞到那东西，说明你有渠道，咱俩认识一下不就相当于我有人脉了吗？”

　　“你有钱？”姑娘鄙夷的看他，“你要有钱还来住我这九十块钱一晚上的小宾馆啊？”

　　“这不是为了追那傻逼吗！你放心姑娘，你也不用怕我是坏人。”

　　“我不怕你是坏人，我就怕你是好人。”

　　“嘿，你这叫什么话？你甭管我是好人还是坏人，反正咱俩现在认识了，我现在也算有钱有人脉了，你就算不想卖给我，你让我看一眼总行吧？”

　　小姑娘不耐烦：“你怎么这么多话呀？”

　　“你把东西给我，我不就不废话了吗？从一开始你就答应的话，也不会发生后面这些对话了。”

　　“我可警告你，那玩意儿可贵。”

　　“爷有钱，放心。”

　　“你是干什么工作的？总不能只靠收债吧。”

　　秦炳诚大手一挥：“没工作，就是等着继承家里财产的富二代，我姓秦，叫我秦少爷。”

　　“别怪我没警告你，在这里最好不要自称少爷。”

　　秦炳诚心里一紧，面上滴水不漏：“怎么？”

　　“没什么，”小姑娘低头，“你要是真想要，那就等今天晚上吧，会有人去找你。”

　　“得嘞。”

　　秦炳诚转身就要走，想抓紧把这个消息告诉楚慕泽，不料那前台又喊住他。

　　“你怎么总是这么火急火燎的，你过来把这个文件签了。”

　　“什么东西？”

　　“类似于保密协议，不想失去自己性命的话，买了我们这个东西，可不允许随便告诉别人。”

　　楚慕泽在房间里等的黄花菜都凉了秦炳诚才回来：“你和那姑娘滴血认亲了吗？花了这么长时间。”

　　“楚哥，这家宾馆真不简单。”

　　“我用你说，让你问的事怎么样了？”

　　秦炳诚把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今天晚上会有人来找我们？”

　　“她是这样说的。”

　　“你那保密协议没事吧？”

　　秦炳诚受宠若惊：“楚哥你关心我～～”

　　“……我是问你会不会连累到我。”

　　“楚哥你这样真的好吗？”秦炳诚翘着二郎腿，“反正她说要是不遵守协议会要命。”

　　楚慕泽沉默片刻：“我怕咱俩应付不过来，你去申请配枪。”

　　“我去？”秦炳诚把腿都放下了，“刚才保密协议签的我的名字，露脸也是我露的，你在这里待着才没法交代吧？”

　　“……”楚慕泽点头，“那就我去吧，晚上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在外面布控。”

　　“嗨呦，楚哥你还是关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