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虫】代价》沐子萧

11、第 11 章 T

　　Tony走出电梯时差点和抱着Peter往电梯里走的Thor撞在一起，Friday及时地延迟了半秒电梯门打开的速度，他们只撞在了玻璃上。

　　“该死的小鹿斑比你到底对我家kid做了什么！”

　　Tony已经穿上了战甲，右手的炮筒直指Loki，Thor也不顾不上刚刚撞到玻璃上的鼻子，匆匆挡在他们两个中间：“先别激动Tony！我早说了你应该先说明，他真的会生气的！”

　　“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Loki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从后面踢了一脚Thor把他塞进电梯，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

　　Thor似乎知道Loki干了什么，但Tony仍然不能放松，要知道这个家伙最擅长的就是捉弄Thor，很难说他现在有没有被欺骗，但是Peter还在Thor手上，如果他现在接过来，那就很难腾出手来对付Loki，至少Thor比他抗揍一点。

　　这样沉默的僵持一直持续到他们返回休息区，Loki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喝了一整杯热可可才结束：“哈，蝼蚁就是这么容易因为一点小小的事情激动。”

　　“你对Peter做了什么？”Tony面色阴沉地坐在Loki对面。

　　“我诅咒了他，但是这应当算作一个gift.”Loki举着手如剧作家般舞动，装作很痛心的样子，“噢，可怜的小虫子，他将永远被爱的存在包围，他不得不去体验这世上所有形态的爱，直到他生命消亡的那一刻。”

　　Tony一怔，有些动容，但仍未放下警惕：“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想仅仅只是因为复活这种事不会让你有足够的理由。”

　　“好吧，的确是有些别的理由，我想如果有机会给那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变戏法的下点绊子，我的生活一定会快乐得多。他尽管去修他的那什么时间线去吧，最好一辈子别出现在我面前！”Loki大笑着，仿佛胜券在握。

　　“你和Strange有仇？”Natasha问。

　　“嗯哼。”Loki并不想回答这个。

　　“那么还有最后两个问题：你的法杖从哪来的？Peter什么时候会醒？”Tony解除了战甲，从Thor接回他的孩子。

　　“Just a joke.”Loki拿出他的匕首晃了晃，显然刚刚的法杖只是个幻觉，“我只负责施术，什么时候醒得看他自己。不过我想如果十分钟内他还没醒，你们就得用点手段了。要知道这个诅咒我只在书上见过，这是第一次实践。”

　　Tony看了看Peter，似乎很痛苦的样子：“Friday，监测Peter的生命体征。”

　　“好的，Boss.”

　　Peter的生命体征数据在Tony眼前展开，他像是被梦魇住了。

　　Tony不得不耐着性子等待。

　　五分钟、六分钟、七分钟……

　　十分钟过去了，Peter并没有动静，他看向Loki，后者只是摊了摊手。

　　“有没有办法强行唤醒他？”Steve问。

　　“强行唤醒有概率造成大脑损伤，不建议采取此种措施。”Friday回答他。

　　“我建议尽快把他叫醒，我不确定有没有什么后遗症之类的东西。”Loki说。

　　“Kid，醒醒。”Tony轻轻拍了拍Peter的脸颊，但这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Kid，我和Bruce通过了你的提议，你可以拥有一个实体版的AI朋友了，但你得起来跟我们一起做这个。”

　　“我依然觉得十厘米的跳蛛在视觉上有点吓人，你觉得六厘米怎么样？”

　　“Kid？”

　　没有人出声打扰，只有一阵手机振动的声音。

　　【Dr.Banner，请把我放在Peter身边，我有一个想法，但这需要Mr.Stark的确认。】

　　EV知道Bruce在看她，于是在屏幕上写下这段话。

　　“呃，Tony？EV说她有想法。”Bruce拿着Peter的手机走过去，放在Tony面前。

　　“Mr.Stark，我观察到Peter现在的状态和二次变异前的失控状态类似，我建议寻求Jean的帮助。”EV出声。

　　“那个差点炸了整个大厦的小丫头？”Tony对她记忆犹新，“好吧，只要有用就行，联系她。”

　　“在联系之前，出于Peter的意愿，我希望您不会以任何方式试图追踪Jean的行踪及个人信息。”EV说着，展开了一个保密协议，似乎是刚拟出来的，只需要Tony签个字即可生效。

　　“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意这种东西？好吧，行吧，Peter在意。”Tony皱着眉头，看都没看就签了。

　　EV没有耽误，直接联系了Jean，只过了两秒通讯就被接通。

　　“Peter？怎么这么晚了还给我打电话？”

　　“晚上好，Jean，我是EV，Peter现在需要你的帮助，我们在SI大厦复仇者专属休息区。”EV说，“Peter因为一些原因陷入类似失控状态的梦魇，你能否将Mr.Stark连接到Peter的精神世界？”

　　“为什么是那个家伙？”Jean的语气变得十分嫌弃，“我可以试试看，但我得说我才是那个‘桥梁’，我会全程盯着的。”

　　Tony没来得及说点什么，就感到脑子一懵，一阵失重感传来，等他重新能掌控自己的身体时，他站在了Peter的房间里。

　　“这里就是Peter的精神世界，我劝你别乱来，他在非清醒状态下会对我的入侵产生一定程度的排斥。”

　　Tony回过头，看见了Jean，对方似乎很不高兴，总是瞪着他。

　　他开始打量这个屋子。其实他很熟悉，暖黄色调、干净整洁，每一处都有Ben和May的爱。

　　噢，他看见床边有个纸袋，是他当年送战衣给kid时随手拿的袋子。

　　他从不知道Peter会把一个纸袋子记那么久。

　　“我要怎么唤醒他？”Tony问。

　　“我怎么知道？通常我一进来Peter就在这个房间里，还有一段May的记忆，但是今天这个房间是空的。”Jean不喜欢这种超出控制的感觉，“你最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个小鹿斑比对他施了法，让他能找回爱的能力，但是如果他一直醒不过来，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Tony仍在房间里打转。

　　窗户没锁，也没法打开，窗外的景色是一团明亮的模糊的光，但是实则什么都看不见，没有天空也没有大地。

　　他又推了推房门，门打开了。

　　“OK，I can do that…”

　　Tony循声看去，仍显稚气的Peter正站在一家咖啡厅门口，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信纸。

　　“Peter？”Tony喊他，他似乎听不见。

　　Tony跟着走了过去。他看见Peter试图跟MJ说点什么，MJ看上去不认识他，Peter最终只点了一杯咖啡。

　　“怎么回事？”Tony转头去问Jean。

　　“也许他被困在记忆里了。”Jean摊摊手，她也没见过这种情况。

　　他们只好跟着这个“Peter”继续走。

　　“没事的Peter，今天只是你的第一天，你不适应是正常的，至少大家都安全了。”Peter对着街上橱窗的倒影自言自语着，笑得很勉强。

　　“嗨Friday，我想找一下D26号文件……你不认识我了吗？那个魔法竟然对AI也有效吗？Wait!我是Peter Parker，我是Spider-Man！我不是来捣乱的！NONONO别报警，我不是coser！我这就走！Karen？好吧我现在确实没理由拥有你……”Peter手足无措地从SI大厦离开，曾经对他开放的一切权限都彻底忘记了他。

　　“石棉？噢没关系，我只需要一个能住的、没什么人打扰的地方就行。”Peter背着包，走进了小阁楼。

　　“嗯……这样应该就差不多了。好的，进行第十九次开机实验……哇哦！我做到了！”Peter坐在电脑前，大呼小叫地看着屏幕，“你好，我是Peter，Peter Parker，你想要个名字吗？你觉得EV怎么样？Evidence，你现在是Peter Parker能够证明存在的唯一一个证据了。你不明白这些？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进步，我相信我们可以成为像Mr.Stark和Friday那样的好搭档。但愿你不会觉得我很话痨……”

　　“早上好，May，我找了份新工作——拍摄人文风景照，然后放在网上卖，我觉得收入还不错，至少我今天能买得起一个三明治了。我前两天去看望Mr.Stark，但是被守墓人发现了，他们报了警，也许我以后没办法再去见他了。如果你在天堂遇见他了，可以帮我说一声抱歉吗？我逃跑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他墓碑前的花瓶。”Peter蹲在May的墓碑前，小心翼翼地擦掉花朵上的灰尘，放在花瓶里。

　　“抱歉Dewolff，我会帮忙善后的，我也没想到这家伙藏了这么多炸弹。”Peter穿着自制的战衣，带着一身的伤，用所剩不多的蛛丝帮忙修复着战后现场。

　　Tony一路往前走着，看着Peter逐渐变得越来越沉默，行动也越来越小心，尽量不再波及到无辜的建筑。他会定时去探望May、每天浏览Ned和MJ的频道，反复观看他们的视频、借着夜巡在SI大厦附近逗留并和EV分享他眼中的Mr.Stark、偷偷探望每一位还活着却不记得他的复仇者们。

　　Peter爱着所有人，爱着这个世界，他的爱实在太过强烈，以至于被全世界遗忘之后仍然能在痛苦中振作起来。

　　Peter再也没有表现出脆弱，再也没有哭过。

　　最后，他们又回到了Peter的房间，这一次，他出现在那里了。

　　Peter蜷缩在床上，抱着几年前他和Tony的合照，沉沉地睡着。

　　“嘿，kid，该起床了。”Tony在床边坐下，轻轻晃了晃Peter，声音有些沙哑。

　　“唔……”Peter这次有了反应，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Tony？Jean？你的能力又进步了吗？”

　　“我真的是Tony，Pete，我就在这儿呢。”Tony把Peter扶起来，捏了捏他的手，“你看，活的。”

　　“哇哦……！”Peter清醒过来。

　　“我得提醒一下，Peter，你该醒了，你的脑子一直在排斥我的能力。”Jean打断了他有可能出现的喋喋不休，转身离开了Peter的精神世界。

　　Tony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抽离，他只好抱了抱Peter：“我正等着你，你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我。”

　　Tony也消失了。

　　Peter环顾四周，闭上眼，不断暗示自己应该醒来。

　　他再次跌进了一片黑暗。

　　这一次，黑暗不再是冰冷和绝望，他被无法言说的温暖所包裹，他想起无数个拥抱，想起他的家人，还有来着Tony Stark的吻。

　　有什么填补了一直以来的空缺，这些沉甸甸的爱铺天盖地地砸过来，令他头晕眼花，但他甘之如饴。

　　黑暗逐渐褪去，Peter终于睁开了眼。

　　他爱的人正在看着他，没有失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