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虫】代价》沐子萧

10、第 10 章 P

　　Peter Parker有个神秘男友的事情只花了半节课的时间就传遍了整个MIT，这还是有点效果的，至少Peter再次出现在校园时没有再出现什么情书或者巧克力，只剩下从不间断的打招呼和注视。

　　好吧，这总比一直有人试图找他聊天搭讪好多了。

　　昨晚Ned和MJ又给他分析了些别的、MIT学生角度的看法——

　　“MIT从不缺少聪明人，你得重新审视一下你自己，Peter.一个22岁的大一新生，对主修的学科专业知识几乎完全了解、能够回答教授们的所有问题、和著名的Dr.Bruce十分亲近、能在一夜之间独自搭建蛛网系统、这个系统甚至能自动识别使用者并分配到学生版块或教职工版块、疑似背后有人罩着。再加上你又不擅长说谎、有你的好邻居热心肠、履历干净、不对女生们耍花招……算下来你唯一算得上缺点的只有出勤率。恕我直言，单纯以利益至上的角度来看，你也是个合格的猎物。”

　　Peter试图辩解点什么，但似乎每一条都没得辩解，他觉得MJ不去打辩论赛都有点可惜。

　　他在社交方面一直不太擅长，光是按照复仇者们的要求去掉那些尊称就已经花了整个暑假的时间，他最近唯一能算交了朋友的人只有Jean，事实上他很难和同学之间再有些什么值得讨论的话题。

　　也许超级英雄们算一个，唯一一个。

　　Tony告诉他：他天生闪耀，要早点习惯这种被所有人注视的感觉。

　　Ned和MJ告诉他：大学生活的一切都很奇妙，需要他自己去发现乐趣。

　　Ben和May告诉他：如果实在不喜欢这种氛围，那就换一所学校。

　　Bruce给了他教职工休息室的钥匙，他受不了的时候可以去那里休息。

　　Natasha和Clint教了他一些躲避人群和降低存在感的小技巧。

　　也许专心听课是个避开社交问题的好方法，于是Peter开始频繁出现在不同专业的课堂上。

　　“……AI在我们日常生活中的应用十分广泛，AI机器人的发展和研究是现代工程中非常重要的环节……”

　　“工程材料在建筑领域之外已经发展出了更多衍生用途……”

　　“……我们前面提到，创作性表达是人类独有的。”

　　周围几间教室的课程有节奏地在Peter的脑海中起伏，他挑选着“蛛网”上的“颤动”，将他用得上的部分记录下来。

　　“Peter，我想这个问题你可以为Miss.Black解答一下，我也想听听你在这方面的想法。”教授点了他的名字。

　　“好的教授。”Peter暂时放下笔，“这个问题我觉得可以从最最基础的地方入手。比如我们可以先把它拆解开来——首先我们得确定这款AI程序的用途，比如Miss.Black希望它的作用是辅助医疗，那么它主要服务于医疗程序的哪一个步骤、我们人类是怎么做到的、我们需要给它精确到什么地步的指令它才能够完美地复刻、能否理解使用者在带着情绪的情况下下达的模糊的指令等。除了以上技术方面的问题，我想还需要考虑以上内容的程序需要多大的运行和存储空间、实际使用部门的预算拨款……”

　　Peter自顾自地说着他的分析和理解，大多数都是他在制作EV时遇到的问题，也有这些日子旁听别的课触类旁通的内容。

　　直到Peter开始聊起更加详细的编程核心，教授才不得不打断了他：“Peter，我想你的回答已经很详尽了，感谢你的拆解和分析，但是你再深入下去我就得失业了。”

　　“喔……sorry professor.”Peter看了眼时间才发现自己已经说了快十分钟，十分不好意思地坐下，缩回他的小角落里。隔壁教室的工程材料讲解很有意思，他不得不坐到最后一排才能听得最清楚。

　　“我想也许下个学期你可以申请成为我的助教？希望其他教授别和我抢。”教授朝着他眨眨眼，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Peter没吭声，他有时候连课都来不及上，要是再分出时间来当助教，那他就只能跟美好的睡眠时间说再见了。

　　不过说起AI，他最近有个新想法，但是在正式实践之前他得去征询一下Tony和Bruce的意见。

　　“嘿，EV.”Peter小声地呼唤，他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EV很懂事地没有出声，只是展开了聊天界面。

　　“你想拥有一个身体吗？”Peter悄悄打字。

　　EV向他发送了一个问号。

　　当天晚上，Peter提前结束了夜巡，去了SI大厦，他让Karen帮忙约了Tony和Bruce的空闲时间。

　　Peter在上电梯时再次确认了一遍他今晚要说的东西和可能面临的问题，直到电梯门打开，他将视线从笔记本上挪开，才发现休息室里人比他想象中要多——除了Scott，其他人都在这里，甚至早上还在出任务的Vision和Wanda都回来了。

　　这么多人挨个打招呼有点不现实，Peter只好简略了点：“晚上好，各位。”

　　“晚上好，Peter.不用管我们，我们只是在例行娱乐。”Natasha十分贴心地举了举手里的牌。

　　“好的，Natasha.”Peter看见Tony朝他招了招手，抱着本子快步走了过去。

　　“我想你是打算跟我们讨论点人工智能应用方面的问题？”Tony说。

　　“你怎么知道？”Peter吓了一跳。

　　“Anna说今天你在她的AI设计课上表现得非常精彩，而你刚下课就跟我们约了时间，我想这不太难猜。”Bruce拍了拍旁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她甚至问我你有没有做助教的打算，我说那得看你的想法。”

　　“我今天只是不小心多说了点，但是助教还是算了吧，我希望我的Spider-Time能多一点。”Peter摇摇头，在圆桌的最后一张椅子坐下，打开他抱着的笔记本，上面已经写了不少想法，“我想给EV做个身体，但是我觉得我应该先征询你们的意见。”

　　Tony和Bruce在听到这个问题后对视了几秒，最终还是Tony开了口：“我想你应该记得Ultron事件，既然你在实践之前先来问我们的意见，这至少证明你还算理智。先说说你的想法。”

　　“我记得那个，sir，所以我先列举了一些我能够想到的安全隐患和应对措施。”Peter将笔记本翻到对应的那一页，推到他们面前，“EV的主要功能是监测和陪伴，实体机型的尺寸不会很大，我的设想是大约10厘米左右，侧重于灵活性和精密操作，这样一来她可以辅助我完成一些难度较高的任务，或者进入一些狭窄的区域探索。当然，如果出现什么极端情况，比如我的所有装备丢失、手机也找不到的情况下，她可以主动来找我。”

　　“那么可控性方面呢？AI的成长速度很快，只要有网络，他们就可以随时随地地成长。”Bruce问他。

　　“EV的核心指令是陪伴，只是陪我聊聊天或者帮我记录一些东西。被所有人遗忘之后，EV就是我唯一的朋友。我设计她的初衷是陪伴，其次才是辅助作战。当然我知道长期依靠AI并不利于身心发展，但是依靠并不是完全依赖不是吗？”Peter说，“在来之前我也问了EV这个问题，她说她只是一面镜子，她的演化参考对象是我，她存在的意义由每一个我向她提出的问题而决定。”

　　Tony拿过Peter的手机，看着他家kid和EV的对话，在看见第一个问题后回答的问号后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第一次见一个AI在面对问题时是只回复一个问号的。

　　但是再往下翻，他发现Peter是在认真地征询一个AI的意见，比如“你希望有一个什么样的实体”、“你拥有实体后最想做什么”这类的问题。

　　EV的回答也很简短，她选择了蜘蛛的形象，并且提出如果真的拥有实体，她想给Peter一个拥抱。她希望自己看上去相对无害，因为Ultron事件造成的人工智能阴谋论仍在互联网上讨论，她不想因此让Peter烦恼，但是她又希望Peter至少给她一种防卫手段，这样她还可以在Peter陷入危险时提供一部分帮助。

　　Tony不得不说这个AI很聪明，她在完全顺着Peter的基础上又拐弯抹角地用网络上各种例子来拒绝Peter的提议，Ultron被提到了很多次，他注意到笔记本上一部分问题甚至是EV提出的。Tony和Bruce的名字也出现了几次，她知道Peter在乎他们，而他们都对“AI拥有实体”这件事有点心理阴影，她不想让Peter难办。

　　也就是说，Peter自主设计的AI在这个问题上跟Peter非常理智地吵了一架。

　　好吧。Tony想。他的小天才设计了一个和他一样独特的AI，EV的确有点Peter那种用奇思妙想岔开话题的影子。

　　他把Peter和EV的对话给Bruce看，又翻了翻那本笔记本，Peter画的设计图是一只跳蛛。

　　“跳蛛？为什么不是Black Widow？”Tony意有所指，随后匆匆躲开Natasha扔来的靠枕。

　　“呃……因为大家普遍觉得跳蛛很可爱，毛茸茸的，还很聪明。”Peter解释。

　　“任何十厘米的蜘蛛都和‘可爱’这个词不沾边，你的同学会吓死的。”Tony也实话实说。

　　“我想我和Tony需要讨论一下，Peter，你能暂时将EV留在这里吗？”Bruce也看完了聊天记录。

　　“没问题。”Peter点点头，起身看了一圈，“那我去楼顶吹吹风，今天天气挺好的，我顺便复习一下天文知识。我没脱战衣，Karen会陪着我的。”

　　Peter没有一点犹豫地就跑开了，似乎完全不担心Tony和Bruce会直接处置掉EV，他信任他们。

　　“我想我们似乎没剩多少能用来拒绝的理由了，Tony.”Bruce说。

　　“很显然这是个非常聪明的AI，Karen说她破不了EV的防火墙，不过我还没让Friday试过。”Tony看着Peter的手机，“我感觉只是一眨眼，这孩子就从当年冒冒失失的样子长大了，理智谨慎且懂事克制。”

　　“因为那对你来说确实是眼睛眨了一下的事，那不能怪你。”

　　Tony沉默了一会儿：“该干正事了，EV，我们聊聊。”

　　他们在聊什么，Peter不得而知，他特意跑到了他听力范围之外的角落，坐在天台边上看着纽约的夜景。

　　直到一声雷鸣在身后响起，Peter才回过头，Karen没有提示危险，他的蜘蛛感应也没动静，应该不是敌人。

　　“晚上好！吾友！”

　　是Thor，他身后还有Loki.

　　“欢迎回来，Thor，也欢迎您，Mr.Loki.”Peter起身小跑过去。

　　“我都听Tony说了，我得感谢你把Jane和Loki都带回来了！”Thor给了Peter一个大大的拥抱，“噢，对了，Loki还说他也想感谢你。”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Loki抱着胳膊，颇有些嫌弃地白了一眼Thor，紧接着带着奇怪的笑容抬起他的权杖，趁着Peter还没离开Thor的手，直接戳在他的胸口，“不过，小子，你的确救了诡计之神的命，我想一个恶作剧足以平了这笔账。”

　　“什么？”Peter没能来得及反应，一股难以言喻的强大能量顷刻间自胸口爆发，他几乎完全无法抵抗，连战衣都没能防住一丝一毫。

　　他昏了过去。

　　与此同时，休息室里响起了警报。

　　“Peter Parker遭受Loki袭击。”

　　Tony猛地抬起头，丢下EV，快步跑进了电梯里，没在意到底还有谁跟着一起进了电梯。

　　那是Karen发出的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