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虫】代价》沐子萧

9、第 9 章 尽

　　尽管看了四年Ned和MJ的vlog，Peter仍然对MIT抱有期待。Tony的信箱里至少有二百多条关于校园里各类鸡毛蒜皮小事的信息，他不会每一条都回复，但Peter会收到“信息已阅”的提示。

　　Peter选了和Tony一样的专业，他得承认Tony说的没错，那些课程对他来说都是看两眼书就能学会的，而他只需要按时提交合格的论文，然后在偶尔的提问环节完美回答教授们提出的问题，绝大多数教授都会对他时不时的半路翘课或者请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是个好消息，意味着他有更自由的时间去处理各类小虾米级别的好邻居事件。

　　还有另一件事，Peter觉得有必要和Tony分享一下，于是在夜巡结束后去了一趟SI大厦。

　　“晚上好，kid，我想你应该知道你明天早上还有课。”Tony把手边的文件扔开，张开双臂，而Peter放下背包，钻进他的怀里，“欢迎归巢，蜘蛛宝宝。”

　　“蜘蛛没有这种习性，而且我不是宝宝。”Peter说。

　　“大学生活怎么样？你的教授们说你的成绩非常好，他们甚至想和Bruce抢你的导师名额。”Tony把Peter的脸抬起来，“你可都上校内论坛了，‘工程学院的新生是教授杀手，他搞定了整个院的教授’，我想你这张老少通吃的脸也给你加了不少分。”

　　“那我的杀手名单上有你吗？”Peter看着他。

　　“You got me,kid.而且我高居榜首。”Tony一脸理所当然，“我只接受May和Ben排在我前面。”

　　“喔……”Peter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匆忙换了个话题，“对了Tony，我发现了我的感官强化的新用处！”

　　“嗯哼？”

　　Peter从Tony身上起来，随手用蛛丝把背包里的两个本子拽过来，分别摊开在桌上：“今天上午的课临时换了个教室，隔壁教室是生物专业的课程，我没看课程表，但是我听着应该是生物学基础——噢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现在的听力加强了，我可以同时听我的专业课和附近四个教室的课，并且我可以同时处理这些信息进行思考。”

　　Tony拿起那两个笔记本，一本字迹还算工整，另一本只能说是勉强能看：“你该练字了。”

　　“那是我拿另一只手写的，能写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Peter说。

　　“所以你打算怎么使用这种能力？要知道不是每次课的教授都能恰好挨着你感兴趣的学科教室。”Tony问他。

　　“我只是想，其实所有专业之间都是有联系的，就像蛛网，也许我暂时用不上，但哪天我需要用到这些知识的时候我能有个大致的概念，我知道那个蝴蝶落在网的哪个位置。”Peter说着，干脆在桌子和沙发之间织了个小小的网，在上面比划着，“我觉得我可以在学有余力的情况下进行一些学科的辅修，但是您也知道，我才刚进入大学不久，现在的课程难度并不高，我不确定这样的想法会不会有什么我没能考虑到的问题，所以我想问问你的想法。”

　　“我就说你是个聪明的孩子。”Tony把笔记本放下，“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他们的专业，很多人都是在真正学习了一段时间之后才发现自己更适合另一个专业。你才刚入学，完全可以利用空闲时间去旁听一下别的专业的课程，兴趣广泛并不是坏事。但是与此同时，kid，你必须选择一个方向深入研究，你不能仅仅只是广撒网，你得明确你的猎物是什么。”

　　“好的，我会仔细考虑这个。”Peter点点头，把他的网团起来扔进垃圾桶里，打算去收拾他的背包。

　　Tony按住了他：“已经十一点了，还走什么？”

　　“但是从这里去学校要很久。”Peter实话实说。

　　“你早上巡逻的时间是六点半，勤劳的Spidy.你在这里有房间，明天早上Happy送你去学校，当然，你愿意的话我不介意和你分享我的床，你知道的，May和Ben上个月就同意了我在跟你交往。”Tony几句话堵死了所有的路，“Any problem?”

　　“好吧，你赢了。”Peter重新坐了回去，“我今天上了一整天的课，晚上抓了六个小偷、搬了四辆爆胎的车、溜了两只狗和一只鹦鹉，我想早点睡觉可以吗？”

　　“在你同意之前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虽然我有信心不让May看出来，但是我还得防着你那有着神奇能力的小妹妹。我可不想她再来炸一次大厦。”Tony揽着Peter往卧室的方向走，“顺带一提，你最好跟惩罚者保持点距离。”

　　“为什么？虽然他手段是有点粗暴，但是其实他人还不错，最近温和多了。”

　　“噢，没错，就是这个态度。这两天《蜘蛛侠大战七个惩罚者》的二创点击量已经快超过神秘客那篇了。”

　　“WHAT？！等等这又是什么？！”Peter吓得差点跳起来，“天呐你怎么还关注这种东西！”

　　“Yelena很热衷于这个，她把整个系列分享给了Natasha，而她收到信息的那天我们所有人都在，所以你现在是整个复仇者联盟的重点关注对象。”Tony强调了一下“关注”，显然并不是什么正经的关注方向，“也许我应该在你巡逻时多跟你互动，这样网上就会有很多《蜘蛛侠大战一百个钢铁侠》之类的东西了。”

　　“你是在吃醋吗？而且为什么是一百个钢铁侠？”Peter不理解，并觉得这种行为非常幼稚。

　　“我还听说你在泡澡的时候会让脚飘起来，我让Friday给你准备了热水，你可以想泡多久泡多久。”Tony继续说。

　　“Yelena到底说了多少东西？！”Peter发出尖叫。

　　Tony吹了个口哨，什么也没回答。

　　Peter觉得他们还是在把他当小孩子看。

　　十几分钟后，Peter看看自己，再看看穿着睡袍靠在门边拍照的Tony，红着脸用蛛丝打掉那部手机。

　　“哇哦，原来你可以整个人漂起来。Kid，咬你的那只是水生蜘蛛吗？”

　　“Shut up Tony，please!”

　　Peter的学业开始忙碌起来，他让EV导出了MIT整个学期的所有课程安排，花了些时间挑选出他可以旁听或者一课多听的部分，EV会根据教务的安排和调课及时提醒他最合适的位置。

　　这个简易的蛛网系统同步给了Friday，Tony会从他的角度去掉一些完全没必要浪费时间的课程，偶尔会给出一些优化建议。后来MJ和Ned也加入进来，又在系统里加入了一些有意思的社团、活动和比赛，甚至贴心地写了哪位教授的作业能拖多久、哪个角落有什么秘密。

　　Peter做这个的时候没有避开任何人，他用的都是公开的信息，也没有藏拙的必要，这个有趣而不复杂的蛛网系统很快就为他收获了一大群同学的欢迎——要知道，因为年龄的关系，从入学到现在他在社交上并没有什么进展。

　　很显然他自己的这一版蛛网系统不能随便交给别人，EV和Friday都连着它，偶尔Bruce和Tony会在上面给他留言，虽然都是关于实验内容的讨论。Peter只好重新做了一个通用版分享给他的同学，甚至许多教授都跟他要了网页链接，于是他不得不又改成了学生版和教职工版两个分区。

　　Peter本以为这就结束了，毕竟通用版的系统管理员由EV担任，他可以什么都不用管，公布了链接后就能继续他安稳的学习生活。然而事实上他低估了MIT的学生们，通用版公布了不到一周，至少六十个人来当面问他要联系方式、EV替他拦截的电子情书和类似的信息更是数不清有多少，甚至上课时都会有巧克力或者手写信被塞到他桌上，而讲台上的教授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Peter在拒绝了整整三天后感到心理上的疲惫，太多人在关注着他，他中途翘课去处理紧急事件都得多绕几个弯甩掉那些同学们，以至于几个体育社团也盯上了他。

　　“所以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清净一点？”Peter今天干脆翘课了，躲在Ned和MJ家。

　　“Mr.Stark怎么说？”Ned问。

　　“我还没问他，他肯定会说什么颇有他当年的风范，然后建议我公开我们在交往的事。”Peter有气无力地说。

　　“我觉得这是个可行的办法。”MJ说。

　　“然后当天就会上新闻，【Tony Stark的秘密情人是个刚进入大学的学生】。”Peter觉得不行。

　　“那你只说一半不就行了？你可以直接说你已经有对象，但是对方职业特殊，身份必须保密。”MJ耸耸肩，“这也不算说谎，他本来也职业特殊。”

　　Peter依然纠结了一会儿：“好吧，你说的对，而且我也确实不擅长说谎。”

　　“Peter，Mr.Stark来电，他想问你如何处理你蛛网系统信箱里的那些情书。”EV提示他。

　　Peter连忙坐起来，胡乱整理了一下自己揉成一团的头发：“他怎么知道的？噢当然，他也有后台权限……接通吧EV.”

　　“Morning kid.你现在颇有我当年的风范，尤其是校园交际方面的，希望那些花花世界没有让你移情别恋。”Tony正喝着咖啡坐在阳台，“我建议直接公开，反正你已经成年了。”

　　“嘿，你明知道我不会爱上任何人。我觉得MJ刚刚的建议就挺好，我只要说明我现在有一个男朋友就行了，不需要说出你的身份，我不想再有更多的关注了。”Peter说。

　　“Oh honey，你生来耀眼，怎么可能不被关注呢？”Tony说，“好吧，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既然你已经有主意了，那我就放弃我的PlanA，不过我已经让公关部随时待命，你可以放心地闯祸。”

　　Peter随便糊弄了几句匆匆挂掉电话，让EV帮他编辑一条非单身声明发到蛛网系统上。

　　“但愿我的校园生活能平静一点。”

　　“你知道这不太可能，那可是MIT啊，Peter学弟。”MJ把一张速写贴在Peter肩上，上面是欲哭无泪的Peter.

　　“享受这一切吧，兄弟，这就是大学生活。”Ned说。

　　Peter又一次把自己扔进了沙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