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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5 ...
57桌子被一只大手拍的砰砰响,我疑惑看向来人,这人我不认识,不明白他唱的哪一出。
“说——你为什么杀周迷糊?”汉子带着几分醉意,一口参差不齐的黄板牙,说话时一嘴酒气。
我摸摸鼻子,很无语,蒲警官还未把我定性成凶手,这哪来的二愣子,上来就说我是凶手。
“你怎么不说话——怎么——让我说中了,你想霸占他发现的金矿对吧?你这个杀人犯。”
汉子了然道。仰脖灌了一口酒,充血的眼睛恶狠狠盯着我,好像饿了几天的狼突然发现一块肉。
“哥们儿——别一口一个杀人凶手,不是说话大声你说的就对”我说,“我还怀疑你是凶手呢。”
我吃着菜冷冷看着他,生气嘛,当然生气,如果有人追着说你是坏人,杀人犯,你能不生气。
他冲过来嚷嚷,我第一个想法就是用酒瓶给他脑袋开了,直到鲜血蹦在我脸上才停手。
换做18岁时肯定直接动手了,如今四十多岁,被生活磨去棱角,相对沉稳很多。
“哼——警告你最好别想跑……。”汉子猛地一顿,闭嘴不敢再说下去。
一抬头我乐了。
“王八蛋——我看谁在闹事,——影响老娘我做生意都踏马的别想好!”梅丽骂骂咧咧拎着菜刀走过来。
汉子的凶狠肉眼可见的消退,眼睛里只剩下惧怕,他整理整理头发,摸摸耳朵,最后干脆给我倒了一杯酒,一套假动作行云流水。
“你,你好外乡人,欢欢迎你来到清口镇!”汉子变得磕磕巴巴,眼角余光瞥向大步走过来的人。
“你不是说——我是杀人犯——我,是,凶,手!”
我一字一句说道,玩味地看着他。心话说你刚刚的气势呢,怎么,专挑软柿子捏,问题是我可不是软柿子。
汉子连忙暗自摆手,脸上的慌乱更甚,他回到座位上恨不得把头埋进饭碗,巴掌大饭碗显然没有办法把他驴脸装下。
梅丽好像追踪导弹,猛地转向直奔汉子。
菜刀拍打桌面砰砰响,她鼻子里发出冷哼,居高临下看着汉子。
“刚刚走一个周迷糊,你余家文想当余迷糊?”梅丽冲汉子吐出一口烟,呛得后者咳嗽不停,“镇子就屁大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思,去年7月周迷糊在你那里赊了200块的东西。”
“你——我……!”余家文支支吾吾说半天也没憋出个啥。
“呐——200块拿了赶快滚。”梅丽把两张票子砸在余家文脸上,后者抓起来落荒而逃。
“这什么情况?”我问。
“二街家文五金店老板,”梅丽摇摇头说,“一个铁公鸡,人死了,他想从你身上把钱讹诈回来。”
我震惊的楞住了,这人脑回路果然清奇,是一个做买卖能人。
“哎,希望他能安心上路,别为这点破事闹心!”梅丽说,她声音低沉。
“你……你好。”
温柔的声音打断了梅丽的低落的心情。
我们齐转头看去,来人我们都认识,小商店孙寡妇。
梅丽脸上立马露出警惕,上下审视着对方。
“什么事?”
几乎是异口同声问出,我和梅丽对视一眼,感觉好奇怪,这女人为何对孙寡妇存着防备警惕。
难道,心里生出一个大胆想法,不会是孙寡妇抢了梅丽男人吧?好像不对,孙寡妇,一听就知道是老公死了,那只有一个可能,孙寡妇抢了梅丽的男人,然后这个男人死了,所以她不喜欢这个女人。
“我——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孙寡妇柔声道。
“姓孙的,还没春天呢,你又发春啊,能不要到处祸害人嘛。”梅丽厉声斥责。
“梅姐,你怎么能这样说人家呢,我也是有难处才出来找人帮忙,”孙寡妇说着,眼泪汪汪,一副下一刻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我正要站起来搭话,肩膀被老板娘按住,她依旧玩味地看着孙寡妇。
“帮忙——还是不要麻烦我们尊贵的外乡人了,余家文,来,请你为我们美丽的老板娘服务一下。”梅丽朝着门口露出脑袋的人勾勾手指。
我这才发现刚刚离开的余家文去而复返,一双小眼睛看着这边。
“我——额,可以啊!”余家文错愕地点头。
孙寡妇怔怔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径直向外走去。
“麻烦余大哥了。”孙寡妇说。
余家文连忙擦擦嘴,也不知道是习惯性动作,还是刚刚流口水了,“不——不麻烦,都是街坊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他小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孙寡妇的胸脯,眼里有光闪动。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我继续把注意力放在面前的酒杯里,总觉得哪里不对。
“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梅丽没好气地说道,她瞥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
等老板娘消失在通往后厨的门帘后面,我终于想到为什么感觉奇怪。
孙寡妇整个人在我脑海里闪动。
不是她精致的面容,不是她挺拔的胸脯,更不是她不大不小的屁股,终于,我想到了,是味道,她身上有一种味道,一种异香。
她长得确实很好看,不过也不是惊为天人的好看,非说个理由,她五官端正,具备了一张黄金比例的脸蛋。
至于身材不胖不瘦,确实是个窈窕身材,不过不是我喜欢的微胖型。
就是这样一个人为什么我每次见到都有心动的感觉,最终我归咎于她身上的异香。
“怎么?念念不忘,很危险哦,你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不能学坏坏。”
梅丽说,脸上满是嘲讽。
“聊聊你们之间恩怨呗!”
我笑呵呵看着她。
“聊个狗屁,滚回去睡着,我要打烊了!”
老板娘笑骂道,丢下一盘凉拌菜,转身去收拾卫生。
我一口喝完杯子里的酒,晃悠悠返回房间。
这几天天气不好,一到晚上就狂风怒吼,大雪纷飞,打算上山找萨满老太太的计划不得不延迟。
躺在床上,周围一片漆黑,我睁着眼睛看着屋顶,其实什么都看不到,只是我没有睡意。
初到清口镇,被卷进一桩杀人事件,怎么想都透着邪门。
我本意不生事,不惹事,直奔主题把事情办好尽快离开,我好,他好,大家好。
镇子上的人很简单,天寒地冻的天气大家多数时候聚在一起喝酒吹牛,极少数作为猎人的镇民才会出门。
嘭!
一声暴响在深夜里回荡,我从床上跳起,站在窗户边,撩开窗帘看向外面,漆黑的夜里什么都看不见。
低头的时候我看到旅馆老板娘披着棉衣站在大门口。
没多会她转身回去,目光所及只有旅馆户外照明散发的微弱光亮,能见度仅限周围不足七八米的距离。
我总觉得黑夜里有一双眼睛看向这边,不过怎么寻找都也看不出异常,最终放下疑神疑鬼的心情,回到暖和的被窝继续睡觉。 58凌晨2点23分,我睁开眼穿上拖鞋直奔厕所,坐在马桶盖上看着近在咫尺的瓷砖,雪白瓷砖没有任何花纹,上面只有一根头发。
明天我得和老板娘说下,能不能把卫生搞干净点,竟然还有毛发残留在墙上。
手机屏幕被点亮复又锁屏,反复十数次,我搞不懂为啥这么做。
梦里我在地窖被审问,不对,没有彻底定性之前,叫例行问话。
不知道为什么这段回忆会出现在梦里,似乎我当时在现场遗漏了什么。
蹑手蹑脚穿好棉衣,鞋子,我拿着手机出门了,这一层过道亮着微弱白光,鞋子摩擦地毯声音清晰可闻。
一楼只有收银台有个小白炽灯亮着,值夜班女孩趴在桌上睡觉,头上蒙着棉衣。
轻松拉开玻璃门,撩开死沉的棉门帘,刺骨寒风迎面给了我一拳,我很想现在就回去接着睡觉,零下30多度天气,只有疯子才半夜爬起来出门,显然我就是那个疯子。
我没在迟疑,沿着台阶走向夜色里,雪还在下,路面新的积雪没过脚面,我猜天亮后得有三十公分厚。
耳朵里只有风的呼啸,这么冷的天□□都不愿意多叫两声。
清平巷口我靠在墙边探头向外看去,地窖方向黑乎乎什么都看不见。
把手电筒关掉小心靠近,我想这么晚了应该不会有人在这里吧。
当然不排除刑侦的警官在这里潜伏。
电视剧往往是这样演,犯罪嫌疑人会在事后去案发地,对这样的桥段,我不是太理解。
按理说二次返回案发现场,很有可能暴露自己的行踪,即便排除被摄像头拍到可能,行人目击方面问题,依旧无法保证自己不留下痕迹,简直是送线索上面,头被门夹了才会想出的桥段吧。
如果非说这个桥段合理,第一自己有东西遗落在现场,要是被警方找到,会查出自己的线索,那就不得不二次返回。
第二种可能,犯罪嫌疑人是一个极度冒险主义,他这样做目的很简单,满足自己内心的冒险心里,简单点说就是寻求刺激,我就这样光明正大二刷案发现场,你们还是抓不到我。
第二种可能性也是能站住脚的,我在一些国外片子里经常看到类似桥段。
心里胡思乱想的功夫,我已经站在地窖入口,眼前又脏又臭的棉门帘依旧挂在上面。
撩开门帘,我走进地窖,那股让人舒服的暖意没有了,我猜想镇上供暖已经及时掐断。
是啊,人都死了,根本不在需要供暖,再继续输出也不会有人付费不是嘛。
我打开手电筒,大致扫视一圈,确定没有问题,我蹲在地上用手电筒一寸一寸寻找。
找什么不知道,我只是被梦惊醒,抽风一样跑来这里,兴许是一种感觉,总觉得遗漏了什么。
黄土地面经过长时间踩踏,早已经坚硬的像砖头,很难再上面留下脚印等痕迹,哪怕鞋子沾着雪踩进来也一样如此。
当我来到白色人影印记,鲜血早已渗进地里,褐色一片,光柱照向床底边沿。
一撮不是很显眼的金色毛发引起我注意,比头发丝还细,仅有十多根,放在白天指定看不到,我要不然跪在地上,也难发现。
手电筒无意识向上一扬,光柱照在屋顶上又退回到土墙上,哪里有几道划痕。
兴许是周迷糊长期在地窖里生火做饭,土墙被烟熏得微黑,那几道划痕把表面黑色刮掉一层,痕迹和周围颜色不同,只有在明暗光影下才能看清差别,哪怕白天看多半不会在意,土墙上有划痕在正常不过。
手电筒的光柱向上,最终相距半米的位置有一根木梁,去掉树皮的树干手臂粗细椽子,一个相同的划痕出在在一侧。
这个地窖是一个斜坡,南高北低,东西有三根主梁,南北椽子手臂粗细,室内净高不足1米7,我变换了站位,面朝南方,果然如我猜想,有痕迹的椽子半米位置是主梁,哪里有几道同样痕迹。
先前地窖顶是先铺一层防水塑料布,然后上面覆盖泥土,保证不至于渗水,造价还很低。一个拳头大小的洞隐在主梁旁,站位不对绝无可能发现。
是什么生物从这里钻进来,跳到椽子上。然后借力蹬在墙上最后落地。
确定了这个猜想,第二个问题出现,难道是猫,不可能,这天寒地冻的清口镇,野猫很难生存,只有野生动物才能活下来,不受天气限制自由走动。
瞥了一眼入口,一块破门板立在一旁,想必到了晚上周迷糊会把它挡在门口,阻挡寒风掀起帘子吹进来。
一个疯狂的想法涌上心头,这个偷摸进出的野生动物会不会就是杀死周迷糊的凶手,为什么不呢。
这里不远处就是原始森林,什么野生动物没有,豺狼虎豹估计也不稀奇吧。
一旦想法再心里生成,似乎就挥之不去,我绞尽脑汁想不出是什么动物。
什么动物吃人的心脏,这太令人毛骨悚然了。
我正在出神,头顶传来异响,手电筒扫过去,洞口探出一个湿漉漉的小鼻子,似乎感应到光照,它惊吓地缩了回去。
我顿时大惊,连忙跑到外面,手电筒在地窖屋顶搜索,一道矫健的小身影钻出。不等我看清,它跳跃着要钻进旁边树林。
哼——!
掏出一张九阳雷符抓在手里,我人已经跑起来跟在那个小动物身后。
它身体矫健,不过四周树木不多,它没有机会跳上树干,即便跳上去,想要换到另外一棵树很难,相距太远。
小东西不得不再雪地里跳跃逃跑,以至于我能跟上。
眼看着我们之间相距不足五米,我觉得可以用灵符了。
九阳雷符被我催动。紫色雷电好似天罚,笼罩方圆几米的空间。
小家伙似乎受到惊吓,再雪地里东窜西躲,几次堪堪避过雷电。
“嘿——小样儿你挺能啊!”
我赞叹一声,第二张雷符被催动,这会我根本没有顾及其他,猜想一会肯定会有很多人过来查看情况。
这个天气打雷似乎很不合理,天地异象必有妖,估计这个花在哪里都流行吧。
吱吱惨叫一声,我猜是小东西中招。它的动作太快,我的手电筒根本追不上。
“啊,该死”我察觉到手臂被挠了一下,钻心的疼让我爆出一身冷汗。
我猜是小东西狗急跳墙,趁我不注意反向近身伤了我。
两道雷符时效结束,周围恢复平静,我失去了小东西的行踪。
只在十多米外找到它最后脚印,借着手电光拍了照片,抬头看向四周,这里树林茂密,想必它是上树后逃走,再追显然已经不可能,上树的小东西很难找到痕迹,瞎转悠纯属徒劳。
用围脖把手臂缠起来,我快速向旅馆走去,果不其然,当我走进清平巷。身后地窖方向亮起好几束手电光亮。
来不及回忆自己是否留下痕迹,我首要事情是赶回去处理伤口。
“该死的,竟然连个模样都没有看到,它太快了!”
59“怎么——跑出去偷腥。”
我的身体僵住,没有想到这么晚了她还没睡。
“咳咳。”我清清嗓子说,“做了一个噩梦,后面怎么也睡不着,这不就想着溜达一下。”
抬头望着前台站起来的人影我嘴角抽搐,出去的时候以为是值班服务员,没成想老板娘这么勤奋,竟然亲自值夜。
是的,不用看清这人长相,光听声音就能猜出是谁,老板娘梅丽声音清脆,声音中带有鼻音,很有辨识度。
“呦,怎么着,”梅丽阴阳怪气地说,“城里人也会做噩梦啊,没少做亏心事吧?”
“拜托,不要对一个人妄下定论,”我没好气道,“怎么?你们眼里,男人只是成天想着□□的种猪。”
我猜她多半以为大晚上出去幽会孙寡妇吧。
“要不然呢?”老板娘反问道,“呦,这小身板也不行啊,怎么还打晃了。啧啧——”
她理所当然的态度让我不知说什么。
我猛地感觉身体发虚,视线有些模糊,前台的身影出现重影,想必是失血过多导致,双腿发颤几乎要站不稳。
该死,我和她斗嘴干嘛,纯瞎耽误功夫,早点回去包扎也不至于这德性。
实在站不住,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伤口第二阶段开始了,第一阶段是麻木,疼痛感几乎没有,第二阶段慢半拍的神经开始恢复,剧痛会攻占我的意识。
眼前一亮,大厅猛地亮了,抬手遮住眼睛缓解强光刺痛,梅丽探身子看过来,我已经做好聆听她再次的嘲讽。
她多半会说我1米8大个子怎么外强中干,活脱脱是个软脚虾。
“我去——”她惊呼一声,然后身体消失在前台,只能听到翻找东西噼里啪啦声,这和我猜测的有出入。
她再次出现时,手里拎着小药箱,脸上没了嬉笑,眼神流露出关切。
“你被曼达洛人攻击嘛,还是遇到异形了。”梅丽调侃道。
“也有可能是狐狸精——”我呲牙一笑说,随即一怔,狐狸精三个字在脑海里回荡,是吧,刚刚那个娇小的身影,要说什么能和它体态相似,估计唯有狐狸,除此之外我想不到第二个。李有财你踏马有才了。
老板娘噗嗤一笑,她放下药箱蹲在我身旁,帮我把围脖去掉,鲜血染红棉衣袖子。
袖子上竖着三道划痕,暗自庆幸我穿的不是羽绒服,要不然估计这条手臂都得废了。
脱掉棉衣,里面的毛衣,保暖内衣同样是三道划痕,可以想象那小畜生有多厉害。
“我看还是把袖子剪掉吧,”梅丽皱着眉头说,“当然你不怕疼,我可以直接勉上去。”
“给我来一根呗,”我说。
我在想,要是有人看到我们蹲在这里,旁边的衣服染着鲜血,会想什么,是暧昧,还是恐怖事件。
大厅顿时烟雾缭绕,梅丽嘴里叼着烟抓着剪刀在臂弯处下刀,很快把两件衣服袖子剪掉。
我看着少一节的毛衣和保暖内衣心里肉痛,两件衣服花了我一千多。
毛衣是纯羊毛的,看似薄薄内衣售货员说是采用了腈纶,桑蚕丝,羊绒等材质制作,防寒保暖不起球,不起静电,也确实和他说的一样。
眼下好像不是心疼衣服的时候,我这条手臂似乎更重要。
三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边缘处肉皮翻卷,估摸在深一点骨头就露出来了。
“你怕疼嘛?”老板娘抬头看着我,问。
“我对受伤有心得。”我说,是啊,真的对受伤有心得,以前每日一衰,仅仅是扎手,摔跤,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受害指数翻倍了。
大腿和腹部还偶尔隐隐作痛呢,彻底恢复怎么也要三四个月,要不是跑山人有特效金疮药,估计我现在还床上躺着下不来地。
“喂喂——不是应该用双氧水清洗伤口嘛,你拿白酒干什么?”我说,眼皮抽动,心话说北方姑娘都这么彪悍嘛。
“你不懂?高度白酒可比那玩意好用,”老板娘不屑一顾,她撸起袖子指着一处伤疤说,“这里我自己用菜刀砍得,我爸当时正在喝酒,把嘴里的一口喷在上面,然后就好了,还有——”
“停……打住,咱们这不是开炫耀联欢会,没有必要炫耀伤疤,”我慌张地说,抬手制止她撩衣服动作。
吓死我了,这娘们是不是有点虎,你撩衣服干什么,这大半夜的让别人看见以为我们准备做什么刺激运动。
感觉冒了一身汗,那是被惊吓的。
“小样儿……怎么——你怕别人误会?”梅丽咯咯笑着,“误会也是我吃亏好不,我可还是大姑娘呢,人家只会说我勾搭已婚男人,不会说你——”
“好吧,我——觉得治伤要紧。”我打断她继续调侃的想法。
嘶嘶!
白酒浇在伤口上,我差点忍不住叫出来,咬牙坚持着,咔哧咔哧牙齿摩擦的声音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
“疼嘛?”
“不疼——”
“呵呵,敬你是条汉子,这样都没嚎叫,”梅丽说,“不想一些嘴硬的家伙,受点伤就像被杀的猪一样,吱哇乱叫!”
我没有接话,以前我肯定早就喊了,这不是好面子硬撑着嘛,有时在想什么踏马的男子气概,该哭的时候就哭,该生气的时候就生气,做个真性情的人不是更好。
她摇摇头说:“这伤口按理说是需要缝针,不过我不会,小学绣花手工课我从来没有完成过,总感觉针不听使唤,把手指扎的和筛子一样,从此就放弃绣花这样的手工活。”梅丽说,涂抹完碘伏,老板娘帮我包上纱布。
“没事,这已经很麻烦你了。”我连声道谢。
“确实挺麻烦,你付钱就不麻烦了,谁会嫌钱多,”梅丽说,她脸色严肃起来,“你该不是猎人吧,狩猎珍惜物种的猎人?”
“得了吧,你看我瘦了吧唧的样子像猎人嘛,我真的是找萨满巫师有事。”我解释道。
开玩笑呢,我还想安度晚年呢,猎杀珍惜物种会蹲号子的,去里面捡肥皂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眸子盯着我久久没有说话,只顾收拾药箱,回到前台,说:“行了,滚回去睡觉吧,我给你寻个猎人带路,不过你要付钱哈。”
我再次躺在床上,手臂处隐隐传来肿胀感,我知道这是正常反应。
这股痛感会伴随我好几天。尤其这寒冷天气愈合更慢。
60我看着坐在对面的老人,头发全白,脸上皱纹堆积,嘴角有颗黄豆大黑痣,一身身上羊皮坎肩泛黄,估计有些年头。
一根铜杆烟袋,杆上挂着皮子烟丝包,我们见面不过十分钟老爷子已经换了两次烟丝,显然这位是老烟枪。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巴掌大银壶,扁平的造型更好抓握,说实话,我起初认为他这几年一定装着高度粮食酒,上年纪的人烟酒不分家绝对正常。
当他第一次打开,味道飘出来时,我明显愣住,醋,刺鼻的陈醋味道,这玩意我绝对不会猜错,吃饺子或包子我喜欢加醋,毕竟醋和大蒜是包子饺子的灵魂伴侣。
老人叫刘成柱,他自己说今年75岁,我听到年龄的时候心里不由得担心。
有些埋怨老板娘,这不是开玩笑嘛,一位快80的老人家,给我做向导,在这么恶劣天气出行进山,但凡出点问题,我哭都不管用。
“您别看我年纪大,我自幼在清口镇长大,溪云崖这片我闭着眼睛都能走一遍,”老人说,“要不然国家开始管控猎枪,我指定还在山里跑呢。”
确实如此,猎枪不让在使用,很多依靠狩猎的猎人开始另谋出路,有的习惯大山生活,他们开始依靠采摘山货为生,有的则是采用合法捕猎继续在山里闯荡。
“你老人家太客气,叫我有财,或者小李都行,可别您您的称呼,”我说,“我主要是前往溪云崖附近的小庙。”
“哦——你说的我知道,”老头眼神里露出回忆,“那地方我15年前曾路过一次。”
乌海朝日山脉呈南北走向,溪云崖则是从山脉分出一条绝壁横向东方,清口镇正好坐落在溪云崖南面,因此它为镇子阻挡了7成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
若不然这边天气还会更加恶劣,要知道西伯利亚境内可是被誉为世界最寒冷的地方,最冷可达-70°,两边一对比,清口镇这边已经算是很舒服了。
我来之前可是在地图上研究了一下,大致知道情况才敢艾特。
“咱们什么时候出发?”我问,在镇上逗留好几天了,接连发生事情让我有些担心。
“咱们可以马上出发。”刘成柱道,“我的东西都带来了。”
他指着脚边的大背包,足有半人高,低头才注意到,老人的鞋子很特别,皮靴的底子上布满小尖钉,想必这鞋子在冰雪天走路会很稳吧。
“刘爷——你对昨晚的天雷有什么看法?”一位汉子上前搭话,“他们都说周迷糊惹了山神,山神降下天雷多半是想灭他的魂!”
“你早上喝了——”刘成柱不答反问,“少喝点假酒,你们就是闲的,整天神啊鬼啊,真有什么山神,我肯定——”
“行啦——您老人家长命百岁,”梅丽插话,“玉皇大帝来了,也不敢动您,和他们扯什么玩意?”
我默不作声摸摸下巴,差点笑出来。
梅丽转头看着汉子,说“六哥,大清早的就喝酒,小心我告诉嫂子。”
“别啊妹妹!——那老家娘们把家里酒都扔了,今天是借口出来打牌,顺路跑你这喝两杯,”汉子表情一垮,连忙哀求,“我马上走,不耽误你做买卖。”
正说着门外进来一个人,蒲浩带着同事找桌子坐下。
“稀客啊——”梅丽笑脸迎上去,“怎么得空跑我这来。”
“吃饭啊,难道是住宿不成?”蒲浩搓搓脸说。“快点给我来点热乎的大肉包,破天没完没了的下雪,破天遇破事闹心!”
“住宿也不是不行,姐给你免单,”梅丽噗嗤笑了,“多大的事啊,咱就是说,清口镇都是没见过世面野人,响几声雷,就慌得尿裤子。”
我和刘成柱路过他们身边,点头示意,本来不打算吱声,免得又要盘问我。
“咦,李有财你这是去干什么?”蒲浩开口问。
“哦,我打算去溪云崖小庙看看。”我说。
“你——昨天有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蒲浩盯着我的眼睛。
我一点不惧,和他对视,露出一脸茫然说:“昨晚睡的很早,不太清楚,我这人睡的死,估计天塌了都听不到。”
“我说浩子别老抓着我客人盘问,搞得人心惶惶,以后我还怎么做生意。”梅丽及时插在我们之间,没好气的语气让蒲浩不再多问,我们示意后快步离开。
身后出来他们的话,我脚下趔趄,差点被门槛绊倒,蒲浩说:“冰天雪地的跑去山里干什么,城里人是真闲啊,我们还要苦逼地查案。老天爷打雷关我屁事,我能抓它,还是警告它。”
“得了吧,大清早发牢骚影响一整天心情,赶紧吃你包子吧!”梅丽说。
我基本上轻装简行,换了一套厚衣服,狗皮帽子把耳朵捂得严严实实。围脖把脖子嘴脸都包裹住。
我带了二十张灵符,以备不时之需。
老头拒绝我帮他背包,他瘦弱的身体背着包丝毫不受影响,手上拄着一根拐杖。
天空还在下雪,比昨晚小了不少,风不大,室外气温达到-20°。
刘成柱介绍说,镇子东头有一条直通乌海朝日山脉入口的路,不过相对绕远,建议我们径直穿过镇子,在镇子后面的树林里横插过去,至少能少走3公里。
我当时欣然接受建议,在这个不熟悉的地方,听当地人的话准没错。
巧合的是我们走的路线需要路过周迷糊的地窖,大雪已经把地窖覆盖,门口已经看不见,只能隐约看出这个是个鼓包。
雪地里有不少脚印,几乎是围着地窖转的痕迹,不过我猜测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现。
走到林子里,刘成柱停下,指着周围的大树说:“这里就是昨晚打雷的地方,你看这些树都形成了雷击木,砍回去能值不少钱,我猜过不了两天几棵树连树杈也不剩。”
我仔细观察着昨晚的战绩,雪地上没有留下明显痕迹,四周的大树多处焦黑。更有的手臂粗树杈被劈断掉在地上。
老头随即凑近一棵树,在齐人高的位置有一个不起眼几号,是一个三角形标记,显示是用小刀刻出来的。
“没错,就是这里,沿着这边走就行,”刘成柱指着前面白茫茫的树林,说,“我几年前留下的记号,我们山里猎人喜欢做记号,一个是为了标记路线,一个是标记猎物出没的地点。到了冬天尤为有用。”
“好嘞!”我抚摸着树干上的记号,点头跟上。
走出去约莫一公里,前面的老爷子停下,抬手示意我停住。
“这里有个捕兽夹,我给他搞到一边去,这谁踩上去一条腿直接废了,”老头指着空地,那里我只能看到积雪,丝毫看不出有东西,倒是有一条野兽脚印。
“现在的年轻人不懂养山,不论大小通通杀绝,几十年后小辈们吃什么喝什么,”刘成柱说,言语中满是恨铁不成钢。
他把拐杖向上探出,在雪地里戳了几下,啪的一声,锯齿型的捕兽夹两片利齿咬合在一起,把拐杖死死夹住。
老头用力一拉拐杖,捕兽夹后面的绳索露出来,竟然是油丝绳套了一根塑料管,固定在一旁树干上。
野兔,野狼踩上绝对没跑,它们的小腿根本扛不住这一夹,肯定当场就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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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魔法师阿兹莱》 《我在都市除恶》 《我会御兽》 《重生后成了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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