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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3 ...
32“哦……!”
我含笑点头。
“咳咳……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符天翊白皙俊俏脸蛋微红,不知是寒风扇的,还是羞臊。
“明白……都是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
望着他尴尬神情,我捧腹大笑。
“……”
符天翊转身向民宿走去,一只手揉着腰,一步一顿的样子让人忍俊不止。
“他怎么了?”昌文博费解问道。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盯着符天翊背影。
这人什么来历,难道,是小说中隐于都市的古武门派高手?
显然,没人为我答疑解惑,目光转向躺在冰冷地面的青年,他的死似乎有人在乎。
“你看,有人来了。”昌文博手指戳戳我,向民宿方向努嘴示意。
民宿方向小跑而来两道身影,离近方才看清,是两名服务员。
“他们……?”
“嗯……。”
我默默点头。
我们并肩望着两名服务员一举一动,他们摊开一块雨布,把青年抬起放在上面,一点一点把尸体卷起。
动作麻利配合默契,难免不怀疑他们经常这么干。
我以为他们会把尸体抬回民宿,等待警察赶来处理。
直到他们将尸体扔上爬犁,两人驱赶两匹高头大马向远处赶去。
昨晚在地图上了解到现在位于春市郊区,站在民宿院子里,天长山脉轮廓就在不远处。
“他们是打算……?”
昌文博问,抬手指着远处爬犁,疑惑不解。
“对,抛尸荒野。”
我说,不在多想,转身向着民宿走去。
“他们……他们胆子好大!”
“记住,我们没看见,没,看,见……。”
我侧头盯着好友,一字一句提醒道,更准确说是警告。
“咱们什么时候去野狼沟?”
“昨夜刚下过大雪,现在指定是最难走,”我说,“先回民宿问下路线,再做打算吧。”
我们跺跺脚踏进民宿大厅,暖意扑面。
我是北方人,久居南方十多年,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这么冷的天气。
感受着来自脚下的暖意,感叹老板豪气,上百平米的大厅竟然通铺地暖,这不是一点半点费钱。
我们落座大厅沙发上,柔软的沙发,坐在上面,人陷入其中,被包裹感觉很舒服。
“嘿,这地面暖暖的好神奇!”
昌文博问,他坐在地上摸着地面,一脸没见世面的样子。
是了,昌文博是南方人,位于赤道上,属于热带地区,三清市常年气候暖和,气温多在25°-30°,一件短袖短裤人字拖可以度过一年,衣服方面一年能省不少钱。
北方一年四季,需要购买几套衣服,少说也要花上千块,哪怕如今网购价格便宜,也要花大几百。
“这地砖下面铺设的水管,通向后面锅炉房,天冷时锅炉将水烧开,”我说,“热水顺着管子在这片地方流过,自然会带来暖意,这水从另一头流回锅炉,再次被加热。”
“循环加热呗。”昌文博眼睛一亮,说。
“嗯,就是循环,”我接着说,“锅炉燃烧能源分为两种,一种为煤炭,一种为电。”
“那要不少钱啊,”昌文博眼里都是震惊,“都说你们北方人有钱人,一点不假。”
我们两个有一搭没一搭闲聊,一看时间已经是上午10点45分,眼看要中午了。
“你好,麻烦问下,”我拦住一名服务员,问道,“野狼沟距离这里多远,是否好走?”
“野狼沟?”服务员上下打量我,“你是打算去参加万宝会?还是好奇,只是去玩玩?”
“我们在食堂听说野狼沟会有集市,打算去看看。”
“哦……昨夜大雪,过去的山路估计不好走,集市还有三四天才开始,”服务员说,“如果不想死在山里,我建议你找个向导,这里不似城里,地处边境,又因位置偏僻,属于三不管地带,杀人越货抛尸荒野的事经常时有发生。”
“就不怕警察抓?”昌文博插嘴问道。
“警察,天长山脉300里,山里到处豺狼虎豹,你的尸体扔进去,要不了一夜,连骨头都不剩,谁还能找到你,找不到警察自然无从考证。”
“……”
我和昌文博对视一眼,均面面相觑。
“稍等。”服务员说完转身离去,不大一会快步回来,他手上拿着一个塑料袋。
“给,这是印着我们名字马甲,”服务员拿出一件展开展示。
“这有什么用?”我茫然看向他,问。
“我们符老板在这一带小有名气,小匪小贼都要卖他面子,不对你们动手,”服务员一脸傲气,说,“不过……。”
“不过什么……?”
昌文博一脸急切,他急切问道。
“不过,豺狼虎豹可不通人情,它们饿了就要吃肉,管你是男女,老少,富穷。对它们来说没有分别,都只是饱腹的肉食。”
闻听此言昌文博脸色苍白,人缩进沙发里,显然他退缩了。
和人打交道你可以察言观色,投其所好,能根据不同人做出不同对策。
哪怕最不济,言多必失,祸从口出,常言道学会闭嘴,长命百岁。
野兽,之所以叫野兽,它们没有理智,不受法律法规限制,你被野兽咬死咬伤,还能让野兽赔你不成。
更别说遇上保护动物了,就说这北方原始森林里有一种金渐层大脑虎,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人家小命比你还值钱,它吃你活该,谁让你乱跑,你伤害它,对不住,你注定在冰冷监狱里过余生。
有时我不由得在想,人类明明是高等级动物,处于食物链顶端存在,怎么发展到最后,我的命不如一只动物。
“我可以附赠你们一个小秘密……”服务员左右看看,俯下身子,压低声音。
“什么?”
我来了兴致,连忙追问。
“我这里有老虎和狮子尿,你们买两瓶,带在身上,夜里来不及赶到落脚点,可以洒一点在附近,至少一般野兽不敢靠近。”
服务员使劲挤眉弄眼,手在上衣兜位置拍打示意。
“哦……。”
我了然地点头,心想服务员肯定不止一次这么干,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
至于真假,我不敢确定,这玩意只有赶山人或者猎人才能判断。
说白了,这样事大多是骗钱的。
“多少钱?”昌文博问。
服务员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10块?”
“100块”
我装傻,先说10块,见他摇头,才说出100块。
贪婪鬼,动物一泡尿要卖我100块,太他妈黑了。 33服务员没有拿出那个小瓶瓶之前,只是觉得这个什么狮子老虎尿贵。
他凑近过来,把衣服拉锁拉开,整个过程小心谨慎,一双小眼睛时不时瞄向四周,似乎怕被人看见,活脱脱像火车站卖来路不干净手机的贩子。
衣服撩动有玻璃瓶撞击的脆响,他加绒外套左右各有三个兜,似乎是后缝制上去。
他拿出一个大拇指大小的玻璃瓶,很像医院装药液的小瓶子,瓶盖是软胶塞子材质。
透明瓶子里装着黄色液体,离得近了还能闻到一丝骚气味。
火气很大啊!
我心里升起这个滑稽想法。
“这玩意不会是是茶汤吧?”
昌文博露出你不要骗我的表情。
“信不信全在你们,”
服务员说,言语间不咸不淡,没有一点强硬推销样子,就要把东西塞回去,一副爱买不买的态度。
“给我来两瓶吧。”
“你真相信这玩意?”
昌文博压下我要付钱的手,侧头避开服务员的视线,对我拼命眨眼示意。
“三瓶100,给我来六瓶。”
昌文博说,掏出200百捏在手里,不说一句多余废话。
“得,你们是真会还价。”
服务员掏出六瓶放在我手里,把昌文博手里钱抽走,起身要走时,猛地回头说。
“记住,别在乱葬坡停留,那地方很邪门。”
乱葬坡?
我嘀咕着这个地名,正要打算问他,一抬头服务员跑去旁边继续售卖。
亲眼看到一位金发碧眼的老外买了一瓶,那人付了200块,我好悬没笑出声来。
“他把黄毛子当冤大头了。”
昌文博嘲讽道。
“别多事,我们明天一早出发,”我说,“到时找个向导带路。”
“你相信他说的话?”
昌文博把玩着小瓶子,一会摇晃,一会闻闻。
“你能别闻了嘛,恶心!”
我压下恶心感,不由得吐槽。
回到房间,开心和老婆已经回来。
看着一大一小两人脸色红扑扑的,想来温泉泡的很舒服。
本以为这一天有惊无险,不曾想夜里开心又闹起来,撕心裂肺的哭闹扰的我们睡不着觉。
隔壁房间的人们咒骂不断,我只得笑脸赔不是。
第二天一早,我们三人顶着黑眼圈。精疲力尽瘫坐在火炕上。
“老婆,我今天准备去寻找治疗开心的方法,你们踏实在民宿待着,这个天气尽量不要乱跑。”我说。
“冰天雪地,你们自己注意安全。”老婆叮嘱道。
我们去到接待大厅,询问前台,如何雇佣向导。
“呐,那边。”
女孩说,指着不远处长条桌区域。
我们走到近前,看到桌子后面的青年,明显一愣,没想到是个熟人。
“好巧!”
“再次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他一脸感激地说,就是早上我救的那个老头的孙子。
桌后面坐着十几名汉子,百无聊赖地捧着手机玩。
我猜想这些人都是当地向导。
“我们打算前往野狼沟。”
“想要找个向导是吧,没有问题,我亲自给你们做向导。”青年说,“我叫包睿,土生土长的春市人,自幼跟着我爸在天长山脉跑山。”
昌文博开口问:“咱们怎么收费?”
“直奔野狼沟,不去别的地方?”包睿询问。
“对,这一次只去野狼沟。”
“一次800块,给你们优惠价500块。”包睿回道。
我心里思索,从民宿到野狼沟足有50公里,向导费500块确实不贵。
如果是好天气,可以租马车或马前往,顶多小半天就能赶到。
这冰天雪地只能徒步前往,不带老婆孩子,这一行都是壮汉子,一天二三十里没有问题,第二天早早就能赶到。
当然,是顺利的情况,如果遇到不可控因素,比如遇到野兽,滑落山坡,都是有可能发生。
“价格没有问题,咱们现在出发没有问题吧?”
我问道,其实心里抱着侥幸,能在晚上前赶到野狼沟,平日里我没少锻炼,想必一天几十公里不在话下。
我们踏进树林时,每人身上背了一个书包,里面装着水和吃的。
包睿说,从民宿赶过去,50多公里远,道路崎岖,需要翻越不下十座山头,其中有许多险地。其中最危险的就是乱葬坡。
乱葬坡是天长山脉附近村落的墓地,也经常出现不明来历尸体或动物尸体。
有尸体自然会招来许多食肉野兽盘踞,很多商队,猎人都是栽倒在乱葬坡。
一道沟壑横在山脉路线上,十多米深沟岩壁笔直险峻,根本无可能攀爬过去,唯有通过乱葬坡穿过去。
深沟有一段可通行的裂缝,裂缝向下是一段缓坡,一侧下去,从另一侧上去,沟深处就是乱葬坡所在。
野兽盘踞在沟壑深处,有的盘踞在沟壑两侧密林中。
山路并不好走,积雪很厚,如果不是熟悉山路的人乱跑,很容易跌落山路旁沟坡里。
包睿走在前面引路,会时不时提醒我们避让危险。
“你怎么不去城里上班?”
昌文博问,他依靠着树干,喘着粗气,嘴里冒着白气。
“我爷爷自幼跑山,我爸爸从小跟着他跑山,然后我跟着我爸爸跑山。”包睿说,“已经习惯山里的生活。”
是了,习惯了,习惯这个东西很可怕,好像我们生活在异地,总说大城市好赚钱,回头望去,刨去各种开支,所剩无几,只是习惯了外面,故乡已经是回不去的故乡,一切都是习惯造成。
“当心!”
包睿人已经扑向昌文博,探手抓向他的肩头,一只漆黑的蝎子被他抓在手里。
熟练地打开腰间的一个葫芦,把蝎子丢进其中。
“这玩意剧毒,被它尾勾蛰一下,十分钟就会毒发身亡。”包睿欢喜道,“不过,这五毒中的蝎子可是一味好药材。”
这个我倒是知道,中药中很多药材一克千金,如今大量砍伐,破坏林地,以至于这些草药越来越难找。
周遭松树枝繁叶茂,数九寒天松针仍然翠绿。
天空挂着大片白云,树木包裹着积雪,天地连成一片。
我们穿着醒目的红色马甲,背着背包,手上有一根手杖,深一脚浅一脚行走在林中。
沿途到处是脚印,显然最近不少人进山。
多半是来参加万宝会,一定有不少形形色色商队,卖货的跑山人。
近些年山货稀缺,价格持续走高,又因市面假货横行,很多挂羊头卖狗肉的商贩。
很多人宁愿辛苦一点,直接进山采购,肯定都是奔着上好品质。 34天地苍茫,寒风呼啸。
咔哧咔哧!
我看向四周,庆幸有向导带路,密林里方向难辨,不熟悉路线鲁莽进山,肯定会迷失方向,直到身体失温被冻死在山里。
刚刚进山什么都新鲜,东张西望好不忙碌,昌文博比我更不如,这摸摸那踢踢,像刘姥姥进大观园,没见过世面。
包睿不止一次提醒,山林里危机四伏一定要小心谨慎。
“撒泡尿都能结冰的天气,危险只有低温和积雪,你们是这样想吧?”
包睿冷冷问道,他手里抓着一条半米长大蛇,手指粗细,浑身雪白,丢进雪地很难被发现。
一朵冰莲花生长在积雪里,昌文博啧啧称奇,想要摘下来欣赏。
包睿快步越过他,探手从冰莲花旁积雪里抓出这只白蛇。
按理说,寒冬时节蛇类多在冬眠,我搞不懂这蛇怎么反常态。
他一手抓蛇头,一手在蛇身上撸过,刚刚还扭动挣扎的白蛇,立马软成一条白绳。
顺手摘下冰莲花,小心塞进背包,他小心谨慎样子,我推测这花不便宜啊
“我……。”
包睿眼神冰冷,昌文博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只得把头低下。
“对不起,我们是第一次进山,请你不要生气,接下来都听你的指挥。”
我连忙赔笑,为昌文博解围。
“天长山脉属于原始森林,我们土生土长的本地人都要抱着敬畏之心,”包睿说,“这里不是城里的花鸟市场,跟紧我,别乱跑,别好奇乱摸。”
“嗯!”
我们两人使劲点头,看到包睿脸色缓和下来才松口气。
“你为什么不杀了那条蛇?”
我好奇问道。
“跑山人遵循着一个规矩,进山绝不见血,一旦出血就要毫不犹豫下山。”
“为何……?”
昌文博不解地问。
“鲜血会招来狼群,一群难缠的家伙,它们会死死咬着血腥味,我们三个人遇到狼群没有一点悬念,会死的很惨。
人手一把装满子弹的自动步枪,你都跑不掉。
狼群报复心强,除非一口气杀光它们,要不然你最好有多远跑多远。”
“嗯,我们明白,”我说,“你是向导,接下来我们无条件听你安排。”
包睿没再废话,话痨的昌文博也安静下来。
短暂接触下来,让我了解到,包睿做事谨慎,稳妥,不得不感叹自己运气好的爆炸。
上午9点36分出发,路上不敢耽误时间,只想多赶路。
下午13点15分,包睿停下来,指着前面说:
“咱们短暂休息会再走。”
我们早已饿的无力,肚子打鼓很久了。
这块石头好像一个插在山坡的盘子,下面空间很大,作为落脚避风再好不过。
走近发现,地上有塑料包装袋,烟头,更有生火痕迹。
“不要坐……。”
包睿提醒,我们两人面面相觑。
他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淡黄色粉末,围绕周围撒了一圈。
这还没完,又取出一瓶黑乎乎粉末撒在落脚点各个角落,石缝里很快爬出不少蜈蚣,蝎子。
黄色粉末我见过,是雄黄,驱蛇最有效,至于黑乎乎的粉末,我猜是驱虫药。
足足忙活十分钟,包睿示意可以坐下休息。
心里庆幸选了个细心向导。
包睿建议不生火,简单吃点面包和水,加热食物会引来野兽,万宝会其间劫道的很多,不得不防。
我们啃着面包,喝着水。
“我们今天能赶到吗?”我问。
“赶到哪里?”
“野狼沟啊……!”昌文博大咧咧地说。
“开玩笑呢!”包睿撇嘴,“全程50公里,山路加积雪,你要是长四条腿绝对能赶到,我们都会匀成一天半。”
“为什么?”
昌文博一脸不解。
“这茫茫大山会制服每一个嘴硬的人,咱们才走4小时,这一段路最平坦。接下来路开始难走了。”
包睿说:“按照这个速度,我们天黑前会到达乱葬坡,估计不得不在那里过夜。”
“……”
坟地过夜,四个大字浮现脑海。
难以想象在遍地骨头,墓碑林立的乱葬坡过夜,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扭头看向昌文博,他更不如我,惨白的脸瞳孔睁大。
“你们不用太害怕,都说乱葬坡危险,那是针对不熟悉山里情况的人,”包睿语气平缓,“我们跑山人经常在那里落脚。”
“啊!”
昌文博惊呼一声,随即闭嘴,他抖动的肩膀出卖了他。
我们没多停留,简单吃完立马起身。
接下来一段路特别陡峭,不抓着树干。很难保持身体平衡。
我有几次险些滑倒,幸好及时抓住松枝,昌文博就没有那么好运,摔倒三四次,膝盖都摔破了。
不知不觉时间过得飞快,抬头时日头西落,树林里光线暗了很多。
“停……。”
包睿拉住我们两人,示意躲在松树下。
松树粗大,下面一层树叶被压弯,几乎触在地上,把我们遮挡在里面。
我扫视四周,不知道突然这是怎么了。
“有探路独狼,。”包睿说,他掏出一个小瓶子,把里面泛黄的液体倒在我们四周。
“这……老虎尿?”
昌文博试探性问道。
“不错,符老板他们专门卖这些,进山可以避开9成野兽,运气不太差的话,很难遇到老虎。”
我心里升起大大问号,民宿老板贩卖老虎尿,服务员头感十足的样子是什么鬼,难道,为了拉高价格。
我想到这里,问:“你们卖多少钱?”
“这玩意不值钱,我们向导买20块一瓶。”
包睿嘴角抖动,显然憋笑很辛苦。
“让我们猜猜,你们是100块一瓶,还是200块一瓶,符老板就喜欢玩这花活?”
包睿耳朵耸动,示意我安静,他掏出一块白布,把我们三人盖在里面。
四周寂静的让人害怕,没过一会,踩踏积雪的声音由远而近。
声音很轻,不像是人发出。
约莫一分钟,一道灰影出现在树林里。
那是一头灰狼,灰色的皮毛,四肢粗壮,身体健壮,显然入冬后他们狩猎到不少猎物。
这狼眼角处有一道疤痕,想必它是一只好勇斗狠的凶狼。
似乎是我们散发的气味引起它注意,尾随我们走来时脚印,不停轻嗅。
距离我们十米左右,它停下脚步,凶狼躁动起来,低吼数声,从它冰冷眼睛里看出惊惧。
心里明白,老虎尿起的作用,野兽等级森严。
野狼凶猛,狼群难缠,它们万不得已是不会招惹老虎。 35起风了!
寒风卷着雪花拍在我脸上,没一会儿就麻木了,双手搓着脸颊促进血液循环,极寒之下马虎不得,一旦冻伤很难恢复。
“嗨……!”
包睿大声呼喊,手指着自己的脸向我们示意。
他早已带上护目镜,围脖把脸,脖子包裹严实。
我们不敢迟疑,从背包中拿出他为我们准备的防寒物品。
天暗了下来,风在逐渐变大,我们爬上第一座山头,身体已经站立不稳,安全起见,包睿使用绳索把我们连在一起。
天地一片苍茫,方向难辨,一低头功夫就有可能走散。
狂风呼啸,呼喊声很难传出多远,能见度由十米变为三米米,鹅毛大雪开始时,我的更加忧心。
“咱……们……马上就到乱葬坡!”
包睿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是的,他似乎料到会遇到恶劣天气,准备了耳机。
后面山路开始持续下坡,风卷着雪花充斥天地,好像在我们四周立起高墙,我们似乎置身一个庞大镜像迷宫,不论你直行,还是转弯,眼前看到的景象都是一样。
能见度不足一米,是的,一米距离,也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雪太大了,风几乎要把我扯上天空。
包睿似乎不受任何影响,他脚步始终坚定,我们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他时不时拉一下腰上绳子,感受到重量才会继续。
“停!”
他示意我们停下,更是把照明头灯关了。
“我们到哪里了?”
昌文博问,他粗重的呼吸就像破风箱,呼哧呼哧的声音震得我耳膜疼。
“前面500米左右就是乱葬坡,”
包睿说:
“按理说这种破天野兽几乎不出来,不怕万一就怕一万,你们跟紧我。”
“我们真在乱葬坡过……过夜?”
“昌文博,你怕了?”我调侃道。
“说的好像你不怕。”
“这种天气肯定不适合继续赶路,为了大家小命考虑,咱们必须找地方躲避。”
包睿的话我很认同,这破天气哪怕硬着头皮赶路,也走不出多远,还不如踏实休息,等天气好转再出发。
“走。”
前行步子放缓,走出约200米,明显感受到脚下的路在向下倾斜,没一会,身边出现山壁,我们扶着岩壁前行。
咔嚓!
我感觉到自己踩断了什么东西,用脚趟了趟,脚边很多破碎东西。
不用问我也知道是什么,显然我下到乱葬坡底部,脚下多半是骨头,浑身汗毛都炸了。
心脏好像擂鼓般跳动,紧张导致我出了一身汗。
“扶着山壁向左走不到百米,有个山洞,我们经常使用那个山洞。”包睿提醒道。
按照他说的,我们摸着岩壁继续向前走,直到我撞在他身上才停下脚步。
“怎么了?”昌文博问。
“稍等一下,山洞口我们用石头封上了,搬开就好。”
石头碰撞的声音响起,更是看到摩擦发出的火花。
始终没有打开照明,用包睿的话讲,这附近潜伏着不少食肉野兽,风雪短暂把我们气味吹散,不长时间逗留,它们几乎发现不了。
咔嚓咔嚓!
包睿折断两根照明棒甩手丢进山洞,他随即打开手电筒,我们眼前一亮。
这个山洞还挺大,宽有2米,深足10米左右,我1米8身高抬手能摸到山洞顶。
里面明显可以看到有人用过痕迹,生火残留的柴火灰不下十多处。
“帮我把洞口堵一下。”
我们解开腰上绳子,搬起石头把洞口堵住,好像是为了方便,这个堵洞口的石头很大块,我猜是为了进出方便。
石板立起来刚好堵住洞口,包睿用两块巴掌大石头卡在缝隙里,这样石板相当牢固。
把身上落雪拍掉,我们走到最里面,包睿落后几步在洞口洒了些雄黄,以及老虎尿。
“咱们真幸运,之前的人留了干柴!”
随他手指方向,我们在山洞最里面发现一堆干柴,粗粗细细的堆了不少。
十分钟过去,火堆升起,暖意瞬间充斥山洞,本来我打算尝试生火,不成想尝试二十分钟无果。
最终尴尬一笑,退到一旁,把这事交给包睿。
火光将山洞照的明亮,我们脱掉鞋子放在火边烘烤,这样第二天我们可以穿干爽的鞋子出发。
“不要马上坐在火边,先走动一下,让手脚缓一缓。”
“为什么?”
昌文博疑惑地看着他。
“这时候烤火容易对皮肤和神经损伤。”
“哦……!”
我们虽然不太明白,但是主打听劝,我虽然是北方人,却没有在这么冷天久留户外。
我们三个人围着火堆绕圈,直到手脚不再麻木,才坐下烤火。
我们把矿泉水放在火边,用树枝插着馒头烤,顶多十多分钟就能吃上热乎的,喝上温水。
哐!哐!
堵洞口的石板被踹开,我们吓得窜起来,人手一根木棍警惕看着洞口。
“妈妈的,冻死六爷了!都他娘的快点进来,那帮龟儿子要不了多久会会追上来。”
粗犷沙哑的声音回荡,陆续进来五人,他们身后背着大包,背包足有一人高,鼓鼓囊囊的塞满东西。
他们先快速堵上洞口,向我们靠近过来。
“在下马老六,贩卖山货的商队,搭个伙不介意吧。”
几人左右分开,一老头走上前。
他身穿羊皮袄子,身高不足1米5,皮帽子摘下来,头顶光秃秃,四周残留一圈头发。
我注意到他拄着拐杖的右手少了俩个手指,不知道因为什么造成的。
“我家大哥问你们话呢,你们聋啊!”
上前一人,他腰上插着一把刀,说话的时候他抽出刀,半月形弯刀泛着冷光。
他一头卷发,脸上有一道疤痕,走路时一条腿有些跛,他眼露凶光,一看就是不好相处。
“刀不笑,说过多少回了,出门在外说话要客气……客气,”
马老六说,他气恼地训斥,把刀不笑的汉子扒拉到一边,冲着我们微笑,一口黄板牙东歪西斜。
我看向包睿,这山里的规矩不太懂,示意他沟通。
“一条大道通八方,五湖之内皆兄弟,”包睿上前两步抱拳道,“请了,这里本就是咱们跑山人用来落脚的地方,随意随意。”
“请了,千恩万谢,小小东西不成敬意。”
马老六抱拳回道,甩手丢出一物,包睿接在手里,竟然是一条腊肉。
哗啦!
洞口再次被踹开,一行三人走进山洞,他们明显一愣,没想到里面有这么多人。
“各位请了,避避风!”
我心说真的好巧,他们三人就是昨天在食堂遇到的汉子,从长相和口音推测,他们应该是关外蒙族。 36眼睛扫过三人眉头一挑,鲜血,他们袄子上有鲜血。
谁的鲜血?
我在心里嘀咕,手肘碰了下昌文博,眼神示意他当心。
包睿比我们更了解山里情况,他对我们默默摇头,让我们稍安勿躁。
三人肩头都挎着包袱,手紧紧按在上面,眼神冰冷,满脸警惕神情。
我心里好笑,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你们有贵重物品嘛。
我偷眼看向马老六一行,他们眼里警惕性有过之无不及,三人身上鲜血让人很在意。
名为刀不笑的汉子横跨两步,将马老六护在身后,弯刀在手里翻飞,警告意味相当明显。
山洞外寒风呼啸,野兽嘶吼时远时近,洞口石块缝隙吹进风雪,在地上形成一条白线。
山洞里,三堆篝火成犄角之势,大家都互相防着彼此,老话说得好虎豹不堪骑,人心隔肚皮.休将心腹事,说与结交知。
出门在外你不得不防着点陌生人,身处深山里,外面风雪交加,豺狼虎豹环伺,容不得我们不小心。
很长一段时间,山洞里只有干柴燃烧发出的噼啪声,以及咀嚼食物的声音,似乎大家都在忌惮。
包睿发来短信,说:“当心点,这些人都是刀口舔血的商队,谁也不要相信,尤其……不要把真名老底交出去。”
我和昌文博立即回复一个好字,抬头眼神碰撞,继而继续吃东西。
“你……你们说,什么,呢?”
三兄弟中口吃汉子开口,我们不明所以,马老六他们也是侧目。
“朝克图,闭嘴!”
明显心眼更多的二哥瞪了弟弟一眼,朝我们抱拳,说“对不住,我家弟弟不会说话,别介意。”
“二,二哥,他们在,在说悄,悄话。”
叫朝克图的汉子抬手指着我们这边。
啪!
朝克图捂着脸委屈地看着自己二哥。
“赛罕!”
老大喝止,才让两兄弟消停下来,朝克图捂着脸一脸委屈。
我很明白现在山洞里气氛紧张,两拨人都怕彼此抢东西,我们怕被殃及池鱼。
山洞再次陷入寂静。
哐当!
金属声引起大家注意,朝克图的包裹从腿上滚落,包袱扣意外松落,里面东西露出一角。
“笨手笨脚……!”赛罕训斥道,连忙抓起包袱重新包好。
“你是狗鼻子——阿克丹?”
马老六问道,眼睛盯着兄弟三人,手下兄弟明显骚动起来。
我眼神询问包睿,想问问他明白什么情况不。
“狗鼻子阿克丹,好像有这一号人,听说是关外蒙族,擅长寻金,他们一定挖到狗头金了。”
包睿在群里发了个哭的表情。
我当然明白他想要表达什么,老话说得好财不外漏,萌生贪念取决于这个财大小。
他们人手皮球大小的狗头金,这已经能勾起任何人的贪念。
我记得近期金价好像是568元1克,就是说米粒大小的金子价值568元。
他们手里的是原矿石,按杂质占一半来计算,至少还有几斤的重量。
我默默按最少3斤计算,一个惊天数字在脑海里盘旋,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肾上腺素飙升,我抓着木棍的手紧了紧。
将近90万一块,他们手里有三块,这并不是最关键问题,他们知道矿脉所在,这才是最有价值的事情。
呼呼!好像拉风箱的声音在山洞里蔓延,瞥向马老六几人,我瞬间明悟。
他们眼睛瞪大,好像牛眼一样凸起,呼吸粗重,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抽出刀子,一种名为亢奋情绪在他们中蔓延。
我都心动了,看向好友昌文博,他眼睛从未这么大过,直愣愣看着阿克丹三兄弟。
要说在场最冷静的是谁,肯定是包睿,他脸上没有任何贪婪表情,反而露出无奈神情。
“怎么,你不心动?”我打字问道。
“呵呵,先想想我们怎么活着离开吧,世人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贪财者入地狱。”
包睿随即发出一个惊恐表情。
“……”
昌文博发了个疑问表情。
“你们傻啊,不论他们谁抢夺成功,最后都会杀人灭口,难不成等你出去大嘴巴吗。”
我瞬间明白,怎么保守秘密,当然是除掉知道秘密的人。
喂喂,我只是出门找高人为我儿子治疗,黄金也好,钻石也罢,我不感兴趣,别牵连我啊。
心里懊恼嘶吼!
阿克丹三兄弟已经拔出刀子,他们起身站在一起,眼神冰冷,似乎并不惧怕马老六人多势众。
我起身引起他们注意,他们纷纷把注意力投向我。
“喂喂……你们要打打杀杀赶快,别管我,我只是想撒尿。”
我没好气道,摊开双手表示自己身上没有武器。
不理会他们冰冷眼神,我自顾自走到山洞最里面。
“呸……讨厌!”
一个女人声音突兀响起,我解裤子动作一顿,歪头向后看去。
我记得山洞里没有女人啊,最终在马老六的人群里,找到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才明白是我没有注意到。
“咳咳,姑娘麻烦你转头吧,我……尿不出了。”
我只是神经大条,不是流氓,当着一个女人心里膈应的瞬间没了尿意。
“啧啧……毛毛虫一样的货色,你有什么好害羞!”
“绮兰闭嘴,还有一点女孩子样子嘛,”马老六训斥道,“以后哪个汉子敢娶你?”
从他语气我听出,这个姑娘是他女儿。
“我不是说了,刀哥会娶我。”马绮兰得意道,只见她挽着刀不笑的手臂笑呵呵。
显然我不是真的打算尿,手抓着御灵符,另一只手抓着燃烧的香,嘴里默念口诀。
呼呼!
山洞里凭空起风,从洞口一路吹到最里面,戍青光出现我面前,一众人好像什么都不知道我松口气。
戍青光猛地一吸,三支香快速燃烧.
他问“怎么意思,找我有事?”
“以防万一,你先边上歇着,如果情况不对,你要帮我拦一下他们。”
我低声交代、
“喂喂,你欠我的银子……好嘞!”
我在他废话之前,从兜里快速拿出带有银箔的黄纸,双手翻转,一个元宝快速折叠好,丢进火堆里。
戍青光抓着元宝赔笑着站在旁边,我没好气瞪他一眼。
长舒一口气,这一手可是跟老婆学了很久,擅长手工没错,对折元宝始终摸不到要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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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魔法师阿兹莱》 《我在都市除恶》 《我会御兽》 《重生后成了妖怪》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