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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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听说没？”
“今年野狼沟大集会来金毛子商队。”
“什么金毛子？”
“嗨，关外的老外，丝绸之路上波斯人，哦……对，那是曾经叫法，现在叫……”
“伊朗！”
“对，伊朗，波斯地毯可是远享盛名。”
“绿松石也不错。”
隔壁桌三名壮汉闲谈，引起我们的注意。
“野狼沟……我和你提过，众多天长山脉山货集市最大一个。”昌文博说，“听闻，这个集市分为一年大集，三年万宝会。”
“万宝会？”我问。
“知道金毛子商队怎么会来？”为首的汉子卖关子。
这人一头红发，满脸络腮胡，看面相这人三十多岁。
他一口一个大馒头，好像饿死鬼一样。
“大哥，为啥？”
右手边尖嘴猴腮青年问。
“万宝会，”大哥说，“一年大集多在11月开，三年一次的万宝会则是8月，今年不知为啥，万宝会推迟到11月。正巧和大集凑一起。”
心中一喜，正说想知道一下万宝会怎么回事，马上有人为我解惑，昌文博也是侧耳听着。
“那……那又……又……怎……样？”
另一人开口问，竟然是一个口吃，越着急他说的越慢。
“老三，赶紧吃，你说话慢吃饭也慢，就别插嘴了。”
尖嘴猴腮青年训斥一句。
那位口吃的汉子丝毫不生气，抓起一根油条整根塞进嘴里。
“生，生下来就，就……我……！”
“吃还堵不住你嘴。”
口吃汉子嘴里被塞进一个馒头，他嘟囔着，什么也说不出。
“有……！”
我们全神贯注听着，，正在汉子准备说关键，不成想他们起身离开。
皱着眉头，望向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
“你觉得他们说的？”我扭头看向昌文博。
昌文博指着自己嘴，呜呜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
“你把包子咽了再说话。”我不急不慌抬头四顾。
发现这个时候食堂里有不少老外，联想到几位汉子的话。
“万宝会，”昌文博说，“规模很大的山货交易会，不是那些三五十人的集市可比。”
这些人里面其中一人引起我注意，他走在东南角，独自一人坐在小圆桌旁。
一身肥大皮袄裹在身上，脸色煞白，皮帽子几乎将整张脸包的严严实实，下面露出一丝银丝。
一双眼睛犹如蓝宝石，眼神冰冷，眼神流转，似乎随时留意周遭情况。
把自己包的像个粽子，我依旧看出她是一个女人，她脚上蹬着一双高腰雪地皮靴。
面前桌子摆着两个肉包子，一碗豆浆，显然她很不习惯吃这些，一个包子在手里摆弄来摆弄去，也没吃下去半个。
直到其中一名青年起身迈步出了食堂，这女人立即起身尾随，眼睛里冒出凶光。
“走……。”
我说，起身招呼昌文博，我们俩人尾随出门直民宿外走。
“怎么个意思？还没吃饱呢。”
昌文博皱着眉问。
嘘！
手指放在嘴边让他噤声，没多做解释，远远尾随女人身后。
前面青年似乎没有发觉，勒紧皮帽子，两只手插在袖子里，腰上别着皮鞭子。
到了白天才发现，民宿前面有一片停车位，占地极为宽大。
青年走进停车场，直奔不远处角落的爬犁，两头高头大马套在车上，地上扔着两包干草料，大马低着头啃着干草。
青年扯出皮鞭子，眼看就要到车近前。
“小哥稍等一下。”
女人轻喊一声。
青年疑惑回头，上下左右仔细看半天，脸上写满困惑，我立即明白他们不认识。
“有事？”
“请问你是到哪里？”女人问。
“野狼沟。”
青年回答。
下一刻，他一双眼睛瞪大，刚刚淡漠的神情转为微笑。
原来女人拉开皮袄拉锁，退去帽子，一头银发显露。
腰上有皮带束缚，皮袄退下正好卡在腰上。
休说青年看直眼，即便是我也愣了一下。
这是一位银发碧眼的老外，长相精致，前胸一对双峰高挺。上身穿一件大红羊毛衫，紧致的衣服贴合身体。
我和昌文博躲在一旁大树后面，紧盯着不远处女人和青年。
“你干嘛，什么时候品味换了，喜欢洋妞？”
昌文博嘿嘿一笑，没理会他的调侃。
“能不能捎我一段，我的钱包不见了，实在没有办法，”女人声音娇滴滴，说话的时候好像身上有虱子爬，身体扭动，妖娆模样让人不舍移开视线。
青年脸上露出痴笑，用手抹着嘴，我知道这货起起了色心。
女人一步一扭腰，不慌不忙走向青年，眼看两人距离不足两米，青年色眯眯的眼神毫不掩饰，双手搓着，好像在心里想了无数种想法。
谁知，女人猛地扑上去，抱住青年的双肩，头侧向一侧，直奔他的脖子。
“这是我们能免费看的嘛？”
昌文博呵呵傻笑，看他直愣愣的眼神，我知道这货也被迷住。
“喂喂，擦擦口水，流出来了！”
我笑骂。
“胡说，这不是我喜欢类型，我啊……更喜欢肥嘟嘟可爱型。”
昌文博连忙解释，眼神慌乱出卖了他。
青年相当亢奋，什么时候遇到这等好事，女人投怀送抱，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咔嚓！
这声脆响让人头皮发麻，寂静的停车场显得格外清晰，我猜测是骨头碎裂发出。
刚刚一脸坏笑，心里还在在想着坏坏的想法，人眼可见他的表情凝固，眼中满是疑惑，最后定格在惊恐。
显然为时已晚。
“哥们儿，跑是不是来不及了？”
昌文博声音颤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明显在抖。
这是什么玩意儿，吸血鬼？这是要彻底颠覆我三观啊。
女人趴在汉子肩膀拼命吸着，汉子则是一抽一抽，眼看着不行了。
咔嚓……！
身后传来一声脆响，我扭头看去，昌文博脸色涨红，一脸哭丧着脸，手指着地上。
“……”
他踩断一根枯树枝，要是杀人不犯法，我弄死他的心都有。
我扭回头，正好和女人对视上，浑身激灵灵打个冷战，心里嘶吼，“死腿你倒是迈开啊，跑啊……！”
我将手伸进裤兜，心说，既然来不及跑，只有战了，不知道我这茅山符咒对外国鬼是否有效。 31嗖的一声，女人消失在原地，地面积雪被气浪卷飞，下面水泥地面龟裂。
我紧张扫视四周，想要寻到洋妞的身影，最终无果。
猛地面前一阵狂风乍现，洋妞挤进我视线。
1米7大高个，一对傲然胸脯险些贴我脸上，紫罗兰香水味扑面，不由得猛吸几口。
她白皙皮肤犹如羊脂白玉，白色汗毛根根清晰。
“小哥儿……香吗？”
“香……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下意识点头回答，立即反应过来，惊慌中蹬蹬退了几步，慌乱里忘记昌文博在身后，两人撞在一起摔倒在地。
女人上前几步俯身看着我们，祸国殃民的漂亮脸蛋，眼神流转楚楚可怜。
要是换个地方，我兴许会心动的流哈喇子。
眼角余光瞥见女人嘴角还未擦去的血迹，浑身一哆嗦。
她一笑，洁白牙齿上黏着鲜血，再看她，妖娆魅惑变成阴森恐怖。
右手手指间夹着灵符放在大腿侧，只要女人再敢靠前一步，我必定与她斗上一斗，至于能不能赢，只有交给运气。
“哼……！”
“……”
女人一愣，我们兄弟两人一愣。
轰！
一只脚踹在女人肚子上，她立即身体弓起，像一只大虾米，下一刻，她犹如炮弹出膛，横着飞出老远。
嘭！
女人撞在一颗松树树干上，树冠上积雪哗哗落下。
这才来得及看向来人，他一身大花袄，脚上穿着一双小兔子卡通棉拖鞋，手上抓着一个苹果，将女人踹飞，自顾自吃着苹果。
“脏了，把我可爱兔兔鞋搞脏了。”
符天翊是这个人的名字，不是什么秘密，房间里，食堂里，我们都见过他的名片，以及照片。
心道这人很骚包，喜欢到处摆着自己照片。
“你们没事吧？”符天翊说，“等等……。”
他迈步走向倒地的爬犁车夫，一双卡通拖鞋踩在积雪上咔哧咔哧。
蹲下身体探手摸在青年脖颈，随即摇头叹息。
“没救了，可惜可惜。”符天翊嘴里啧啧道，“色字头上一把刀，从古至今都是如此。”
“哪里来的小白脸子，竟敢打扰本小姐狩猎。”
女人跃起，扭动着脖子，掸掸身上的积雪。
我眼皮狂跳，女人脖子明明在先前一击中扭断，现在毫发无伤一样，简直是妖怪，说她是披着人皮的妖怪不为过。
“欺我华夏大地无人不成，”符天翊说，“黄毛鬼也敢在小爷面前猖狂，找死，看我打的你妈都认不出你。”
他用最温和的语气说着最凶的话，横跨两步站在我们身前。
拉起昌文博，示意他退后，我则上前两步，与民宿老板并肩作战站立。
“呦呵……有种啊，竟然没吓得落跑，很有种，”符天翊夸赞道，继而说“我符天翊，民宿老板，想必你知道了。”
他一副我是大人物，你应该认识我的样子。
我点点头，说，“李有财。”
“你父母是懂起名字的。”
“符老板过奖了，”我说，“有没有说过你的样子很欠揍？”
“欠揍，也得打得过才行，”符天翊自傲道，“远的不说，这三百里天长山脉，能有几人是我对手。”
“……”
“小心……！”昌文博惊呼。
女人右脚蹬在树干，身影消失原地，树皮爆裂，甚至出现音爆声。
我还没看清她的身影，身旁符天翊动了，只见他两指并拢，以指代剑向前刺出。
他出手时身前什么都没有，我心想他脑袋是不是有泡。
对方动如惊雷，而反观他动作慢条斯理，不知道的以为他在打养生太极。
嗤！
鲜血飞溅，女人好像故意撞上手指。
符天翊的手指不偏不倚刺穿她的手掌。
我想女人多半想要探手抓他肩膀，不知怎的符天翊预判了她的动作，提前探出手，女人是自己撞上去。
再看女人的手指，指甲暴涨，形成利爪，青筋暴起，哪里还像人的手，简直堪比老鹰的爪子，要是被抓上，不死也要掉块肉。
女人竟是一声不吭，好像受伤的手不是她自己的。
我眼睛一花。符天翊消失原地，出现在女人身后，他白皙的手，手指纤细，比女人还白，还嫩，女人都要嫉妒他的手。
他手抓在女人的肩膀，只听咔嚓一声，手指刺进肉里，轻飘飘的一抓，竟然捏碎骨头，刺进肉里，这能是人做的出事情嘛。
少林鹰爪功，少林擒拿手，我脑海冒出这两个绝学，好像都是突出手上功夫的武功。
武侠小说中描述，练到极致可裂石断金，分筋错骨不在话下。
也见过现实中一些大师劈砖，劈石头，不过与小说中描述的厉害程度相差甚远。
我这是首次在现实中看到这么夸张的功夫。
不等女人反抗，符天翊一只手抓向另外一个肩膀，如法炮制，双手抓破肩膀，抓裂肩胛骨。
女人嘴里发出犹如野兽的嘶吼，光洁的脸蛋妩媚不见，只剩因痛苦而表情扭曲，痛苦写在脸上这句话得到很好的诠释。
符天翊低喝一声，双臂较劲，竟然将女人提起，身体一转，把一个大活人甩飞出去。
咔嚓咔嚓！
女人化作人肉炮弹飞出，一路撞断树枝不下期数。
停车场外面是一片树林，都是耐寒松柏，树枝被积雪压弯。
积雪纷飞，树林中犹如下起一场空前大雪。
符天翊走回我身边，递上一支烟，我顺手接过。
他掏出打火机为我点燃，然后自己也点燃一支，两人就这样并肩而立，看着女人落地的位置。
“死了？”我问，眉头紧皱，这黄毛鬼很像小说里的吸血鬼，又不是特别确定。
“没有那么容易，”符天翊说，他光洁的额头皱成川字，“这是西方血族的人轻易死不了，现在给她来个人吸，立马生龙活虎。”
“那……能杀死？”我接着问。
“杀死就是举手的事！”符天翊回道。
嗖！
音爆传出，女人果真没死，她跳起身影窜出，不过不是直奔我们，而是直奔树林深处。
我侧头看向符天翊，那意思在问，你怎么不出手杀了他，不是轻而易举嘛。
“咳咳……昨晚床上扭着腰了，”符天翊脸色一红，说，“刚刚动作太猛，现在我动不了，追不上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