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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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飞机降低高度，在空中做了一个盘旋，似在调整方向，我瞥到一眼春市夜景。
夜晚城市的灯光总是很明亮，照亮大地，照亮你前进的路。
我在飞行的后半程查看了一下关于春市的信息。
明仁宗朱高炽当政，年号洪熙，1425年登基后，他对北方边境线极为重视，投入巨大财力加固边境城池，春市曾是其中一座城池。
因关外各国商队入关后第一城池，这里异常繁荣，具备通往全国的各大要道。
负责这里主将便将城池建造成八卦型，一代代人在这里繁衍生息，久而久之，春城范围越来越大，始终保留着八卦型，解放后，每届市长都遵从这个规律。
以八卦为根基，将这座城市建成一个大圆形，城市道路分为环线以及纵线。
从春市外任意方向走上纵线，都能笔直到达市中心。
如今这里同样是贸易城市。使得这里异常繁荣。
颠簸过后传来阵阵惊呼，很多人扒着小窗向外看。
“下雪了！”
“好大的雪啊，书里说的鹅毛大雪，诚不欺我，真的像鹅毛。”
机舱内顷刻变的嘈杂，我老婆抱着开心借着空隙看着，一大一小两人脸上洋溢着笑。
飞机终于停稳，大家陆续下飞机，机场内的暖气开的很大，扑面的热浪让我以为到了三清市。
“年轻人，后会有期，感谢你让我老人家欣赏了好一番景色，有机会到天长山脉玩，我招待你。”老头扬长而去，他健步如飞，转眼功夫身影消失在人群里。
“他说名字了嘛？”昌文博愣愣问。
“没有。”我默默摇头。
“小老头……太狡猾了，”昌文博撇嘴，“没报名字，没说地址，还让我们去做客。”
“人家就客气一下，你们还当真啊。”老婆没好气地白了我们一眼。
“也对，都说北方人豪爽热情，也不能一概而论，像小老头这样假热情的人还是有不少。”昌文博讥讽道。
“走吧，时间不早了。”我催促：“下雪了，估计晚上会很冷啊！”
从出口出来，迎面的寒风好悬把我踹回去，身体不由自主抖了几下。
幸好我们有先见之明，上飞机前都买了件绿大衣，又大又保暖。
“你订了什么酒店？”我回头问。
“本来打算订个酒店，可能是现在是旅游高峰期，酒店都没房了，”昌文博一脸沮丧，又贼笑一声，“我定了一个民宿，听说是带火炕那种。”
一听有火炕，我来了兴致，打小睡火炕长大的北方人，冬天更偏爱火炕，电褥子，空调，暖气都不及它舒服。
打上车，我们一行直奔民宿，一个小时过去，我们依旧行驶在路上，窗外大雪纷飞，眼看路面积雪越来越多。
如果这样持续下，明早道路必定很难走，我心想。
看着车子驶出灯火通明的街道，转向昏暗的小路，四周漆黑，只有前方汽车远光灯照向黑夜。
“喂喂……你选的什么鬼地方？”
“民宿嘛，”昌文博不急不慌，“偏一点也不奇怪吧。”
“你们几个外地来的吧？”
“师傅你怎么知道？”我一脸疑惑。
“这家民宿总有人说闹鬼，环境设施没的说，就是因为这个谣言生意一落千丈，”司机摇头叹气“老板总说是同行嫉妒他生意好，因为他守着一口温泉，大家都喜欢去，我隔三差五也去。”
“您这说的怎么这么渗人。”昌文博说。
“也许吧——”司机不再多说。
“……”
车内陷入沉默，我发现老婆脸色明显不太好。
也许只是司机的恶趣味吧，说不准说谣言的就是司机这些人，他们会收好处帮别人宣传。
这时我要问他认识别的民宿不，肯定会说认识，我拉你们过去，还能打折。
心里如是想着，我嘴紧闭着，听着车轮碾压雪发出的声音，沙沙的声音很治愈。
“您有认识别的民宿不？”昌文博突然开口。
本打算阻拦，看到他嘴角上扬，眼睛眯着。
心话说不愧是好兄弟，好像我肚子里蛔虫，我心里想的都被他猜到。
“有啊……，”司机说，“我们跑车的，对这个城市角角落落都熟悉，就像熟悉自己身上有几颗痣一样。”
“也不知道贵不贵？”
小哥你也许不知道，我们经常送客人，他们都认识我，我说个话，肯定能给你个折扣。”司机越说越兴奋，他声音里散发着激动气息。
“嗯……，”昌文博漫不经心说：“行，我们看看，如果这家不咋地，我第一时间联系您。”
“好嘞。”司机爽快答应，好像因为心情很好，他本平缓的速度，陡然快了几分。
老婆似乎看出什么，难看的脸色得到缓解。
昌文博冲我比划OK手势，这时我才明白，兄弟是为了打消我老婆紧张情绪。
至于是不是真的闹鬼，我们并不担心，感觉一定是无稽之谈，多半有人捣鬼。
决定到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个回事。
呲啦！
司机打开广播，一首歌曲让我汗毛都炸了。
广播里响起‘倩女幽魂’主题曲，开头悠扬的笛子声，令我汗毛倒竖，该死的记忆复苏了，搭配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终于，出租车停在一座院子前，一座占地很大的院落映入眼帘，围墙屋顶边缘有灯带装饰，惨白的灯光，搭配着白墙黑瓦。
不得不说这老板审美在线，只不过不是人间审美，很阴间。
再看挂在大门前的灯笼，我眼前一黑，白底黑字，我心道，老板上辈子一定是在地府当差培养的审美。
红朱漆的大门敞开着，前面招牌很醒目，‘一间驿站’名字还算中规中矩，我真怕他写‘义庄’
司机等我们拿完行李，一脚油门逃也似的离开，转眼就看不到尾灯。
“欢迎……光临！”
两人身穿大红花袄，脸上涂的煞白，一人手里提着个灯笼，前面有民宿的名字。
“什么鬼……！”昌文博吓的连退几步。
也不怪他大惊小怪，这二位搭配着周围的氛围，以及手里灯笼，活脱脱像白事纸扎的童男童女。
我严重怀疑老板是看什么电影参考的服饰，装修。
刚刚幸好离得远，离近了我估计下意识会踹他们几脚。
“我们网上订了房，东厢甲子1号。”昌文博找出订单出示给两位迎宾。
“请跟我来！”男服务员上前两步，引导我们往里面走。
“咱们这里风格挺别致哈！”我打趣道。
“哈哈，老板别出心裁吧，大家都说很阴间，”男服务员吐槽？ 27穿过两道院门，服务员停在坐东面西的房子前，这面共计五间房，每间之间有矮墙分割。
门边挂有木牌，上写东甲1号。
服务员打开房门，将门推开，室内灯光亮起，一股热气扑面。
“屋子里有服务铃，需要什么您按即可。”服务员说。
等他转身离开，我们在门口脚垫上跺跺脚，走进屋子。
外面冻掉手指头的冷，室内则是异常暖和，感觉穿短袖都可以。
这屋子分为里外两间，火炕连在一起，安排老婆孩子睡在里间，我和昌文博睡外间。
牡丹花图案的被子，鸳鸯戏水的枕套，好像一下子回到90年代，厚重的纯棉被子，填充荞麦皮的枕头，满满家的味道，这方面老板确实用心良苦。
坐在炕上，屁股下面暖暖的，一路的疲劳一扫而空。
收拾好，穿着短袖坐在炕上，已经晚上23点45分。
“明天去泡泡温泉，看看到底是真温泉，还是锅炉烧的水。”昌文博一脸期待。
是啊，如今很多打着天然温泉的招牌，实际上都是锅炉开水。
你说他虚假宣传？
人家水确实是地下水，只不过温度是经过加工。
没一会功夫，我老婆和孩子就睡着了，甚至传出一大一小的呼噜声。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昌文博问。
“还不错，”我说，“就是这氛围让人起鸡皮疙瘩。”
“呵呵……，”昌文博扶额轻笑，“他网图可漂亮了，我还说为啥没有晚上的图片，原来是怕太阴森。”
我找出‘茅山金丹灵符’笔墨纸，准备趁晚上这会再写一点灵符，后面谁也说不好会遇到什么事。
昌文博探头过来，一脸好奇，问：“怎么……你会写这玩意？”
“老话说的好，病的次数多了，自己都能成半个医生了。”我自嘲一笑，“这是清山观送我的，很有效。”
“你慢慢写吧，”昌文博打着哈欠，“困死了我了，先睡哈。”
他盖上被子，没一会功夫就传来呼噜声，都说心宽的人睡觉打呼噜。
开始画灵符前，我翻开第三页，第一页镇灵符，第二页九阳雷符，经过验证，确实厉害。
说来奇怪，这本破破烂烂的书有个神奇的地方，你前面的灵符没画成之前，休想看到后面，明明只是薄薄一张纸，就是怎么也翻不过去。
‘御灵符’我看到这灵符名字觉得神奇，按字面意思就是使唤灵呗，能这么厉害，我持有怀疑态度。
下面有介绍，此灵符可召唤驱使残魂怨灵，切记，定要准备祭品。
天地规则讲求因果，炼金术中也讲究等价交换，老话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
天地间残魂无数，这些灵体分为几个等级。
一级，无自主意识，它们只会漫无目的游荡，几乎无法使唤。
二级，偶然吞噬残灵残魂，使得觉醒灵智，更有一定概率觉醒前世记忆，这些符合御灵符的使唤标准。
三级，吞噬了一定数量的残灵残魂，已经称霸一方，掌控着许多二级灵，智商很高，御灵符几乎无法使唤，如果被他察觉，很有可能招来祸事。
四级，地府差官，有背景，有实力，招惹不起，它们的特征就是贪财，好贿赂。
五级，地府大佬级别，判官级别，动动手就能定你的死活。
我挠挠头，第一次感觉手里的书很沉重，才第三页，其中内容令人匪夷所思。
和之前一样，我带了草稿纸，好纸当然留着熟练再使用。
身下火炕传来暖意，趴在上面认真练习御灵符。
12点过后外面传来呼啸的风声，似兽吼，似咆哮，雪仍然在下，目测积雪能没过脚面。
墙上的温度计显示摄氏26°，天气预报称明天最低温度可能达到惊人的零下35°。
我发愁明天是否能出行，如果持续这样下，出门决不明智。
两个小时过去，地上几乎铺满我撕下来的草稿纸，握笔的手酸痛。
写灵符不是简单的照着画，需要你屏气凝神，百分百投入其中。
太阳穴狂跳，好像里面在开一场狂欢派对。
我拿出宣纸，盯着纸什么也没做，就是静静盯着。
抓起笔毫不犹豫，开始书写，有前面的经验加持，这御灵符画起来格外顺畅。
拿在手里，细心对比，觉得至少有八分相似度，我个人认为很成功，只需几次定能掌握。
披上衣服，我走到门外，用鞋子刮开积雪，果然看到灶膛灰痕迹。
我记得小时候清明节前后，家里会掏灶膛灰撒在门口，不止一次问老爸老妈是什么意思。
老爸说，防清明节孤魂野鬼乱闯，辟邪的效果，另外一种可能是白事经过会洒，怕人家走错了路，给家里带来麻烦。
我刚刚打算试一下御灵符，想到我们身处北方，多半会洒灰，果然让我猜中。
站在灶膛灰外面，我按照口诀唱诵。
“天地阴阳，万物生灵，吾奉茅山祖师敕令，拜请各路鬼神，以符为凭，以香为引，招魂于此，速速现形。急急如律令。”
临时没有地方找香，我就用香烟代替，更是找到两个苹果作为祭品。
其实我并不看好这次的招灵，目前我未入道门，佛门，只是一个瞎折腾的外行人，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合规矩。
香烟在寒风中燃烧的极快，好像有人猛地吸了一口。
手中的御灵符无火自燃，金灿灿的光芒炸裂，吓了我一跳。
呜呜！
不知是风的呜咽，亦或是别的什么，地面积雪被一阵风吹起，落下时在地面形成一个漩涡图案。
“哪里来的小鬼，胆敢冒充茅山道士招魂！”一团黑影出现眼前。
一股尿意席卷膀胱，我发誓这是冷的，经历三次恶灵事件，我依旧无法淡定面对。
“呔……孤魂野鬼休要猖狂，你收了供品，速速去帮我寻个人！”我冷着脸训斥道，初次和鬼灵对话，实在不知用什么态度比较好。
好像电影里都是这么演，要强势，都说小鬼欺软怕横，心里虽然忐忑，不过嘴上说的很溜，多久了，这么硬气说话还是10多年前，那是17，8岁，天不服地不服，脾气上来谁也不好使。
“哪里来得生瓜蛋子，找死……啪！”
我只感觉自己好像被车撞了一下，整个人横着飞出去，脸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吐出一口唾沫，地上积雪登时红了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