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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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老婆一脸狐疑，询问：“怎么去这么久？”
“那个……，”我说：“顺路抽根烟。”
“我来抱他，你去对面饭店吃个饭吧。”
“你们吃过了？”老婆问：“干嘛不一起去？”
“我还不太饿，”我回道：“你先去吃吧，还有三个小时才登机呢，不着急。”
望着老婆穿过走道，落座在一家面馆，我才松口气，抱着熟睡的开心靠在椅子上。
到达机场时已经是晚上19点15分，我们正坐在12号候机门的休息区，这个时间正是人多的时候。
来来往往的旅客致使周围非常嘈杂，为了躲清净，我们坐在墙角位置。
“怎么？”昌文博问：“你怕你老婆问你清涧寨的事情？”
“嗯，”我说，“说句实话，夜啼鬼这事儿自始至终都没有和她说。”
“不说就对了，”昌文博瞥向对面，压低声音，“不过我猜，即便你说了，她不一定信，毕竟人家是大学生，肯定不会相信，这在古代叫……”
“子不语怪力乱神！”
“对，就是这个，我们老祖宗都不相信神鬼一说，更别提在这高速发展的21世纪，你随便拉个路人问，你相信有鬼嘛，”昌文博抬手指着四周，调侃道：“人家肯定把你当神经病。”
我们相视一笑，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接下来，”昌文博说，“你是怎么打算？”
他一脸认真地看着我，我则低头看着熟睡的李开心，手在他心口位置摸索，哪个凸起的肉疙瘩还在。
“打算？”我苦笑道：“似乎我没得选，别人怎么看，我不在乎，神经病也好，脑袋有包也罢，为了孩子我只能继续向前。”
昌文博沉默不语。
“天长山脉？”
“哪里现在应该零下吧。”我问。
“嗯，最低温度零下25度，”昌文博说，“那个鬼天气对小朋友不太友好，你可想清楚。”
是啊，孩子才一岁半，前往苦寒之地，确实会很遭罪。
这还不不是关键问题，重中之重，我如何说服老婆。
很明显她开始怀疑我有事瞒着她，女人第六感很可怕，一旦她开始怀疑你，事情会很严重。
敏感的女人情绪极为不稳定，说不准什么就爆发，倒不是我怕她，只不过是愧疚，我一直觉得这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事情。
希望能在老婆知道前把麻烦事解决掉，不让她和我一起担惊受怕。
天长山脉，三百里原始森林，据说在明朝，清朝时这里是皇家御用林场，皇宫大殿一多半的木材来自这里。
即便如此，也仅仅在边缘砍伐，并未过于深入。
永乐年1415年，当时是明成祖朱棣当政，要扩建皇宫，为康靖庄和惠妃建造瑶光殿，因惠妃是朝鲜族人，朱棣打算为他建造一座朝鲜族风格的殿。
责令天长山脉皇家林场砍伐一批百年份铁力木，当时正值北方冬季，皇帝一道圣旨，管你什么季节，不按时按量交上木料，林场上下都得砍头。
某一天夜晚，伐木工，监管的官员在内合力146人全部死于非命，死因皆是心脏被挖，脑浆被食。
直到半月后，到了交接木料的日子，负责营造的营缮清吏司的官员立即派人查看，不成想一去不归。
在足足损失十多人，官员知道事情严重性，遍访周边的老百姓，询问事情情况。
一月后，皇家林场关闭，没有人敢前往查探，这件事情成为一个谜团。
呈给朱棣的奏折写的是妖物作祟，丞相以此地不详为由，劝说皇帝废掉林场，改选南方木材。
这件事情并未被传播，更没写进正史，而是被写进明朝奇闻异录中。
后事有人在营缮清吏司主事官员的自传中发现这一件事。
山中有狐，吞吐日月精华修妖丹，千年得以化仙之机缘，必定寻人讨封。
传说不管什么生灵，修炼得了道法，都要向福贵之人讨封，得到了贵人承认，道法才能生效;不然，道法再高超，也得不到同类的信服和承认。讨封还要现出原形，以表示对贵人的恭敬。
官员记载中提到，他遍访附近百姓，其中有老人猜测是狐仙讨封，伐木工肯定没有回答好，以至于遭到狐妖报复。
除非有高人除了那狐妖，若不然任谁都无法靠近林场。
官员听闻便悄然离去，他不想趟这个浑水，更不敢亲自去查看。
这是我前段时间翻阅古籍发现的内容，对其中的事情真假我不太清楚。
天长山脉是曾经是巫族的栖息地，有擅长巫术的人在哪里隐世潜修。
说不定其中有什么联系，不论是典故，还是书籍，都无法作为真正的参考。
如今靠近天长山脉附近是国内有名的山货批发交易市场，听说人参鹿茸，灵芝在哪里和白菜一样便宜。
“你有熟人认识那边的巫师吗？”
“天长山脉的巫师？我要问下我奶奶，他们经常到处来交流会，说不准有熟人在那边。”昌文博回道，他挠挠头，拿起手机开始联系。
昌文博的奶奶是一名坤道，老太太已经98岁高龄，身体健康，不痴不傻，口齿清晰，有时觉得她根本没有90多岁，60岁老太太都不一定有她那样硬朗的身板。
“我奶说，倒是有一位曾经认识的人，不过已经30多年没见过，”昌文博脸垮下来，“据说在天长山脉隐居，没有人知道他具体落脚在什么地方。”
“总有名字吧。”我不死心问道。
“名字是有的，你确定要去，简直是大海捞针，难如登天，”昌文博摇头苦笑，“我看算了吧。”
“去，为什么不去，兴许我运气好，到了地界就会遇到，说不准他还要收我为徒呢。”我调侃道。
“可是……。”昌文博本想继续说，我老婆迎面走来，他把话咽了回去。
“老婆，”我兴奋道：“昌文博请咱们去天长山脉旅游，全程昌公子买单。”
“怎么，你中彩票了？”老婆盯着昌文博，露出审视的神情，“直接发现金不是更有范？”
“去不去吧，要是……。”
不等他说完，我老婆抬手做出阻止的手势，“去，为什么不去，最近正好想出去散散心。”
老婆转身的功夫，我和昌文博对视一眼，露出胜利的神情。
本以为她会刨根问底很久，甚至直接说不去，这两年为了孩子她确实很累，一心扑在孩子身上，根本顾不上其他的。
她衣柜里的漂亮裙子，高跟鞋，以及化妆品，她很久没穿，没摸了。 25最终我们决定前往春市，回家改为旅行，老婆满是愁容的脸上展露喜悦笑容，睡眠不佳导致皮肤干黄，我特意跑去为她买了一瓶护肤霜。
我和昌文博跑去吸烟区，一边查看机票情况，一边不慌不忙点燃一支烟。
“不会真让你出钱，”我说，“喂喂，演戏要全套，麻烦你把苦瓜脸收一收。”
“你想到哪去了，”昌文博连忙解释，“最近大姑娘在上钢琴课，钱是有些紧张，二姑娘报名了舞蹈班——。”
“理解，安心了，”我拍拍他的肩膀，“你跟我忙前忙后，少干不少活，心里已经过意不去，刚刚只是拿你打个掩护。”
“哎，你说我们风里雨里一个月也就赚万把块钱，”
昌文博一脸颓废，“我老婆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喜欢攀比，她好闺蜜，你见过，
“那个吴燕——？”
“对，就是她，二婚嫁了个搞装修的男人，她自己卖化妆品，人家什么生活水平。出门是劳代步。给孩子报了8个兴趣班，8个，她姑娘比拉磨的驴还忙。”昌文博啧啧道，一脸不可思议地比划着八。
“人家有条件，有钱了，追求的不再是温饱，而是精神层面，现在的孩子之间攀比多厉害。”我无奈摇头，“我们差哪了，是我们不够努力，不是，我们是不够圆滑，脑子不够活泛。”
“可不是，同龄人里当老总的一大把，人家张嘴就是几万十几万的买卖，我们呢，还在为十来块钱早餐钱和别人争的脸红脖子粗，这叫啥……？”昌文博用力搓脸，好像斗败的公鸡。
我补充道：“差距——！”
“对，我们之间存在着巨大差异，去他的狗屁差距。”昌文博懊恼道，“我老婆总是把目光放在这些上面，搞得我喘不过气。”
“选择无视就好，有多大锅下多少米，好面子逞强累的是自己。”我开导他：“咱们国家有二十亿人，你把自己剁碎卖了还钱，也没办法让孩子成为少数派。”
“你说也确实如此。”昌文博脸上露出释然的神情。
我们两个彼此不再言语，好像商量好，目光远眺远方。
夜晚机场高速的路灯犹如两条长龙横枕在大地。
接着是一片黑暗区域，那里是一片田地，我们白天来机场时看到过，大地被切割成无数方格，这个季节田里的小麦绿油油，越过田地，是成片的高楼大厦，夜晚的灯光把城市点缀的灯火通明。
一根烟的时间说长不长，足够两个已婚男人思考一些事情，我识趣地没有再提钱的事情。
是了，人到中年，结婚生子后，好友聚在一起，话题好像离不开钱的问题。
会抱怨老婆花钱大手大脚。
会抱怨孩子不用功学习。
会抱怨职场勾心斗角，更会借着酒劲骂几句领导，毕竟清醒的时候大家勇气不够。
自从孩子遇到这个事情，我似乎在脱离真实世界，感觉自己处于这个世界的平行世界，也有人称之为镜像世界。
“票定好了。”昌文博把手机对在我面前摇晃着。
我略做沉思问道：“21点58分？好像要飞4个点吧。”
“嗯，差不多，3小时40分钟左右，不延误的话。”昌文博滑动手机查看具体航班信息。
“我们先落地春市，在市区住一晚，第二天前往天长山脉附近的铁盘镇，”昌文博说：“我们会以铁盘镇为落脚点，找个导游进山看看几个山货集市。”
“也只能先这样计划，三百里天长山脉，属于原始森林，我没有勇气一头扎进去。”我附和着。
“是啊，听说没有人类砍伐破坏，里面仍然生活着老虎，野狼，豹子，还有狒狒，都不是好惹的野生动物。”
“嗯，我脑子清醒着呢。”
商量好路线，以及一些问题，我们尽量提前商量好，以便骗过我老婆。
——
“年轻人，我老人家第一次坐飞机，能不能和你换个位置，我想看看大城市的夜景。”
我闻声回头，是一位身着灰色衣裤的老人，他银发银须，背着一个布包，手心盘着两块石头。
我本打算拒绝，转念一想，便点头答应：“没有问题老人家。”
“谢谢，现在年轻人都好懂事。”老头夸奖道，一脸感激。
老头原本的位置就在我们一排座位走道对面，靠近走道的位置。
我心说还不算坏，我最喜欢靠窗和走道这两个位置。
老婆没好气瞪了我一眼，昌文博摇摇头，他什么都没说，我却知道他在说我烂好人。
“这孩子长得真俊，叫什么名字？”老头问。
我侧头看去，这话怎么自来熟。
“李开心——。”
“哦，我知道，盼望他开心是吧，好名字。”老头的拍手叫好。
我一拍额头，有些后悔和他换座位了，我深知老婆最怕自来熟，而且话痨的人。
“相见即是有缘，”老头在身上摸索，我想笑他假模假样，一定打算拿一块糖作为见面礼。
“这是一块雷击木的平安牌，我在天长山脉机缘巧合找到，不值钱，送给他吧，”老头一抬手，一条红绳串着一块火机大小的黑乎乎的木牌，出现在手里。
我登时侧目，雷击木我有听说过，文玩界可是很受欢迎的物件。
你说它值钱吧，随处都有卖的，你说它不值钱吧，上等真货可以卖到几十上百万。
百年古树，遭受雷击，产生的雷击木最为珍贵，更别说紫檀木，红木等树木的雷击木了，简直百万难求。
远远看去，我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木料，具体价值不好评断。
我判断是好东西，不是从东西看出，而是老人。
看上去七八十的老头，精神抖擞，银发银须，一双眼睛深邃而炯炯有神，他好像能看穿你的内心。
自从飞机起飞，开心就在闹腾，刚刚一瞬间，雷击木挂在他脖子上，突然就安静下来，更是罕见的对老头呲牙咯咯笑。
昌文博和我对视一眼，我看出他和我的想法一样。
这老头不简单，当时我们还未往深了去想，直到我们再次相遇时，才发现缘分这东西真是天注定。
这会我只是觉得神奇没一会，我困意上来，歪头睡着了。
“各位旅客，20分钟后我们会降落在春市机场，感谢大家对我们本次航班的支持与信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