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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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药丸入口奇苦无比！
上一次感受这种程度的苦滋味还是十多年前，朋友送我一罐苦丁茶，首次喝这种茶，不知道其中门道，抓了一把丢进茶壶，喝第一口，感觉自己被人敲了一下后脑勺，苦涩口感，让我抓狂。
被火焰灼烧后整个人身体刺痛，疲惫感让我生不起一丝一毫的多余念头。
恨不得躺在地上大睡一觉，似乎只有闭上眼睡一觉才能彻底缓解这份无力感。
不能睡，心里怒吼着让自己保持清醒，同时用力掐自己的大腿。
“他……没事吧？”
“怎么会没事，之前的旧伤本就没有好利索，如今劳神斗法，近乎伤了根本，”弓靖宇冷冷盯着我，“我阿爹好悬丢了小命，你们外乡人果然都是祸事精，就不该同意他给你儿子看！”
弓宾鸿怒斥道：“闭……嘴，少说两句……咳咳！”他捂着嘴咳嗽好一会，把手拿开时他看了一眼，连忙背到身后，眼神躲闪，心虚的神情被我看在眼里。
他反应很快，极力掩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心虚。
我看在眼里，他刚刚咳血在手里，心中猛地刺痛，我们到来造成这不可挽回后果。
再如何不懂医术，也明白，吐血情况出现，绝不是简单的受伤，预示着他受伤很重，导致内出血，往坏了说，很有可能出现生命危险。
“阿爹……！”
弓靖宇愤然转身离开。
“对不住……！”
我张了张口，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像说谢谢太过苍白无力，别人冒着生命危险救自己儿子，总不能干巴巴说句谢谢了事。
“你不用太过担心，我们巫术一脉传承，本就是秉承救人行好事，这身体养些日子就好了，”弓宾鸿说，“打算过两年让靖宇继任新的大祭司，我老了。”
呼！
猛地树洞起风了，周遭温度骤降，突如其来的变故，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一道黑影凭空出现在树洞，他一身古代甲胄，上面布满破损痕迹，甚至还有两根箭矢插在胸口。
虎头护肩，兽首护膝，哗啦啦甲胄作响，这是一个人，披头散发，脸上带着狰狞虎面面具，单手抓着一根长枪，另外一边手臂处空荡荡，竟是齐肩断掉。
这神秘人周身缭绕黑气，身体虚幻。
我心中瞬间一突，又是一个灵，一个强大的古代将军灵。
它出现没有多余废话，长枪在手中抖动，居高临下，长枪如龙，使出一招‘蛟龙出海’刺向弓宾鸿胸口。
我放下开心，冲向大祭司，手在口袋里摸索。
“看招‘九阳雷符’”我爆喝一声，甩手丢出一张符。
可惜这次我带的灵符不够多，希望这张画废的符可以吓退恶灵。
不成想那恶灵根本不加理会，来不及多想，我我双脚蹬地，跃起向前扑出。
“不……！”
我怒斥一声，人已经挡在大祭司身前，长枪好像一条毒蛇到了眼前。
那张灵符落在长枪枪头上，紫光乍现，手指粗细的电光只是让长枪短暂顿住，不足一个呼吸。
我本意是推开大祭司，拼着自己受伤也要为他挡下这致命一击。
显然我低估了这恶灵实力，刚刚转过身，长枪穿过我的手臂，扎在弓宾鸿胸口，温热的鲜血喷在我脸上。
我眼中的世界化作血红，转身怒视元凶，可是什么都没有，那恶灵就这样消失在这里。
我抓着弓宾鸿的肩膀，呼喊：“您……没事吧？”
“你……儿……被恶……！”大祭司脑袋一歪，身体倒在地上，鲜血从他心口不断涌出，他嘴里同样流出鲜血。
我颤抖着手摸上他的鼻子，最终定在那里，不敢置信他就这样死了。
弓靖宇冲了进来，看到他阿爹倒在血泊里，我在一旁，他抄起他的木棍劈头砸下。
“阿爹……不！”弓靖宇悲愤咆哮，“混蛋，果然你们都是忘恩负义的王八蛋！”
我被一棍砸晕，只觉脑袋要裂开，身体本就虚弱，来不及解释，直接晕死过去。
“呜呜……是他杀了我阿爹，你们不要拦着我，我要杀了他！”
我迷迷惑惑听到弓靖宇的话，努力睁开双眼，弓宾鸿尸体旁围着几人，为首的一人是林琛，他是大祭司身边护法。
加上其余六人，他们是清涧寨大祭司的护卫队，喝酒时我们有互相介绍认识。
“弓靖宇事情没搞清楚前，不要胡言乱语。”林琛喝斥。
“你醒了？”林琛问。
他来到我身边，居高临下看着我，他眼神很冷，眼睛红肿，一只手握着腰间短刀刀把。
“嗯……！”挣扎着坐起身。
“究竟怎么回事？”他问。
“我知道这事匪夷所思，本来事情已经结束，突然一个笼罩黑雾的古代武将出现……。”我努力让自己语速慢一些。
“胡扯……你以为随意编造一个子虚乌有的谎言，就能洗脱你杀人的事实嘛？”弓靖宇奋力挣脱两个汉子，冲到近前，冲我咆哮，更是抬手一巴掌抽向我。
啪！
林琛挡住弓靖宇的手，反手抽了一巴掌，不理会捂着脸愤怒盯着他的弓靖宇，说“把他拖到一边去。”
“你接着说。”林琛说，他语气平和，一双好似野兽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的眼睛。
“当时情况危机，我先丢出一张‘九阳雷符’因为是残次的，不确定是否可以吓退对方，”我说。
“等等，你怎么知道你的什么……？”
“‘九阳雷符’”
“对，九阳雷符，你怎么会这个，好像是茅山那般牛鼻子才会，”林琛短暂思索道。
“我……。”我迟疑了，本来是为了夜啼鬼的事情来的，却意外发现降头术的事情，解决完这个事情，忘记说夜啼鬼的事情，相当于我隐瞒了事实。
“希望你不要有所隐瞒，大祭司为了你儿子身受重伤，又被……所谓恶灵杀死，不讲清楚，我也不好和大家交代。”林琛深邃的眼睛好似看穿我心事。
“事情是这样，我儿子疑似被夜啼鬼缠身，听闻大祭司擅长祈福术，便前来求助，不成想发现另外一个事情，我们中了降头术，他斗法将开心身上的术破除，我本来打算等他休息一下，再趁机把此行目的说出，”我说，“谁想到恶灵突然出现，这绝不是我的本意，对天发誓，恶灵为什么会出现我也不知道。”
“胡说，一定是你带来的麻烦，你一句不知道就算了嘛，你还我阿爹的命。我要杀了你！”弓靖宇眼睛瞪得像铜铃，愤怒之下两个汉子根本拉不住他，幸好旁边的人上前，四个人才把他压住。 23“放开我，你们负责保护阿爹的安全，现在杀他的凶手就在眼前，还在等什么？”弓靖宇状若癫狂，对着身边人质问怒吼。
几位护卫队汉子脸上露出迟疑，手不由自主的摸向腰间短刀。
这刀40公分长，刀鞘采用铁砧木雕刻，这是一种质地坚硬的树木，不易开裂，生活在山区的人们喜欢用于制作工具，上面镶嵌数枚宝石，用银丝勾勒花纹。
刀柄采用铁砧木，外面缠绕鹿皮绳，吸汗性极佳，抓握起来更稳定，这短刀是清涧寨独有。
“季鑫炎，凤宏宇你们莫不是被冲昏头，凭他能杀死大人不成，不要被小辈言语影响判断力。”林琛斥责喝止了几人异动。
我始终注意着几人动作，他们同时摸向腰间，我浑身汗毛都炸了。
“我相信你说的话，你们赶紧离开吧，若是被寨子民众误会，你们绝无可能离开。”林琛说，他表情凝重，让我如坠冰窖，和一整个寨子为敌，相信会死的很惨。
虽说如今是法治社会，不过在这深山老林里，谁又知道你死在这里。
我略显迟疑开口：“需要报警嘛？”
“你是听不懂人话嘛，让村民得知大祭司的死与你有关，”林琛呵斥，“会嚼碎你的骨头，生吞你的血肉，他……是我们爱戴的大祭司，不说全部，至少一半人愿意为他赴死，你明白事情严重性吗？”
“对……不起，我……。”
“林叔，你要是放走他们，会被村民生吞活剥的。”弓靖宇声嘶力竭，面目狰狞地嘶吼。
他双目赤红，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林琛撩起上衣，扯下一条，上前为我包扎手臂上的伤口。
事情发生的太快，我几乎忘记受伤这回事，他的举动令我破防。
人在被冤枉，大家都不相信你，唯独一人力挺你，不亚于雪中送炭，我感动不已。
其他几人之所以不冲上来，全因林琛的威慑，眼见为实，弓靖宇是自己人，他描述进来时看见阿爹倒在血泊里，身边只有我这个外乡人，大多数人主观意识，相信自己人，会联想我必定是凶手，要不然解释不清楚。
负责守卫圣地的护卫一定会说全程未见到陌生人出现，恶灵的出现仅有我与大祭司看到，如今大祭司死了，只剩我一人，加之恶灵这等玄而又玄的事情，想必没几人会相信。
我简直陷入一个无法自证的死胡同，这样情况下，林琛能相信我的言辞，简直难以置信。
林琛为我找到一套衣服，我慌乱穿好，为开心包裹一件大号上衣，他扶着我，我抱着孩子，穿过众人走向吊篮，伴随他一声呼哨，吊篮缓缓下落。
弓靖宇择人而噬的眼神，令我无法直视，几位护卫队的人同样盯着我，他们眼神冰冷，眼底有着迟疑。
老婆在下面焦急非常，看到我们狼狈模样，眼泪汪汪。
林琛挥手招来几个年轻人，嘱咐：“旦暮你带人护送他们离开去镇上，记住一定要安全地送到镇上，如果出什么事，我打断你们的腿。”
旦暮带领几位年轻人抬着滑竿，我们坐在上面，一路向山下赶去。
进入树林前，我扭头看向寨子，看向古树，高台边缘弓靖宇和几人立在那里。
他们没有出声阻拦，我知道这件事寨子里很快就会知道，他们一定恨自己没有留下我们一家三口。
年轻人抬着滑竿健步如飞，他们身体健硕，和他们闲聊时得知，村子里年轻人都会隔段时间去抬滑竿挣钱，为家里补贴家用。
旦暮问：“李哥，刚刚圣地发生什么事情，我阿爹他们为什么都上去了？”
“……”
我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要不要说，最终我为了家人选择说了违心的话。
“我……不太清楚！”我说。
“哦……。”旦暮低下头，我瞥见他眼神里露出若有所思。
兴许是他看出我身上的衣服不对。
直到我们回到家，在查资料的时候才明白，我这衣服是他们祭祀服饰，绝不是谁都可以穿的，当时庆幸没有人揪着这事不放，若不然根本走不出寨子。
后面的一段路旦暮等人什么话都没说，速度很快，转眼就到了君乐镇。
“李哥欢迎你下次还来玩，我们先回去了。”旦暮说，几人挥手告别。
昌文博靠近，他要张嘴的时候，我示意他不要说话，随即雇了一辆车直奔市里。
一路上昌文博几次欲言又止，我老婆也是如此，在路上开心终于醒了。
几个小时后到达机场，我才算松口气，趁去买东西的时候，昌文博跟在后面追问。
昌文博左右看看：“兄弟怎么个情况？”
“大祭司死了，是不知名的恶灵杀死！”我娓娓道来。
把在古树上发生的一切都说了一遍。
“靠……真的假的，降头术，你怀疑是茅瑞阳？”
“不……我怀疑是别人指使他做的，具体是谁不清楚。”
“要不是血海深仇，怎么做出这样的事，你不可能有这样的仇人，会不会是你想多了。”
挠挠头，陷入沉思，是啊，我承认自己脾气臭，也曾经和别人骂架过。
我发誓没打过架，没杀过人，那仇人到底是谁。
“是啊，是谁，血海深仇，开玩笑呢吧，21世纪了，能结下深仇大恨的事情跟我不沾边啊！”
昌文博揪着下巴稀疏的胡子，猛地喝干手里的饮料。
“降头术破了，可是恶灵这事还在，可如何是好啊？”昌文博长叹。
“我也不知道，只能继续找高人帮我破解。”我点燃香烟，看着西落的太阳把天空染成红色。
“大哥，你还敢去找高人啊，”昌文博吃惊地看我，“这都死两个了，用古代的说法，你克人啊，幸好这些人都不能按常理理解，自然不会让你吃官司，要不然够你无期徒刑了。”
“拜托你搞搞清楚，是因我而死，不是杀死，这之间有区别好嘛，别乱说，克人，我怎么没克你？”
“呸呸……不吉利，还不是我命够硬。比茅坑的石头还硬。”昌文博摊摊手，一脸得意。
我没有反驳他，这是真心帮我的好哥们，可不想看着他出事，心里决定后面的事情还是不要让他参与了吧。
出了事情，我会内疚一辈子，这倒霉的事情还是自己默默承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