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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妖风夜袭与玄女的“脑瓜崩”
夜色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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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药王谷外，原本静谧的山林忽然刮起了一阵阴风。
这风不似寻常山风清冽，反而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枯叶被卷上半空，瞬间化作齑粉。
“桀桀桀……”
一阵刺耳的怪笑声打破了药王谷的宁静。
“听说这里有个叫李长寿的，把沼气玩出了花？还把龙啸云和朱无视那两个蠢货变成了苦力？本王倒要来看看，是何方神圣！”
半空中，一团浓稠的黑雾翻滚凝聚，化作一个身高三丈、青面獠牙的巨汉。他手持一根白骨狼牙棒，周身鬼火缭绕，正是方圆五百里内赫赫有名的“黑风老妖”。
黑风老妖一脚踩塌了药王谷的围墙，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个前院。
“小的们！给我砸！把那个沼气池给本王拆了！那玩意儿闻着真香！”
随着他一声令下，身后涌出数百只奇形怪状的小妖，有的长着猪头，有的拖着蛇尾，嗷嗷叫着冲向药王谷的沼气池。
……
前院，李长寿正拿着算盘，借着沼气灯的微光，计算着这个月的“生态循环收益”。
“沼气产量提升三成，西门的工资支出增加五两，苏青歌的伙食费……啧，这丫头的饭量怎么比龙啸云还大？”
轰！
围墙倒塌的巨响震得李长寿手一抖，算盘珠子撒了一地。
“谁？！”李长寿猛地站起，脸色阴沉，“刚修好的围墙！那是用糯米汁混合沼气渣砌的！知不知道这一米要多少成本？！”
“成本？”黑风老妖低头看着脚下那个渺小的人类，狞笑道，“本王就是成本！小子，交出沼气秘方，本王留你个全尸！”
“秘方？”李长寿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是商业机密。二狗！来活了！有个练‘废气功’的来找茬！”
“来了！”
二狗提着那根栓牛绳从柴房冲出来，但当他看到半空中三丈高的黑风老妖时，腿肚子明显转了筋。
“园……园主，这活儿太大，我拉不动啊！”
“废物！”李长寿骂了一句，手中折扇一合，指尖土系法则微光闪烁，“既然拉不动，那就埋了！”
然而，还没等李长寿出手，一道白衣身影已如闪电般挡在了众人身前。
西门吹雪头戴草帽，手持乌鞘剑，神色冷峻。
“夜半喧哗，惊扰萝卜生长。”西门吹雪的声音比夜风更冷，“死。”
“哪来的小白脸？”黑风老妖不屑地喷出一口黑气，“给我滚！”
白骨狼牙棒带着万钧之力，狠狠砸下！
“铛——！”
西门吹雪横剑格挡，脚下地面瞬间龟裂。他闷哼一声，竟被这股巨力震退了数步，草帽也被震落在地。
“好强的妖力！”西门吹雪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现在的剑气大多用来维持沼气池恒温，杀伐之气虽在，却不如从前纯粹。
“西门大哥加油！打他屁股！”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后方响起。
苏青歌手里抓着半个吃剩的烤红薯，一脸兴奋地跑了出来，完全无视了周围恐怖的氛围。
“青歌，退后！”李长寿一把没拉住，急得大喊，“那是妖怪！不是村口的二傻子！”
“妖怪？”苏青歌眨了眨眼，看着那个青面獠牙的巨汉，歪了歪头，“长得好像李园主昨天画的那张‘便秘图’哦。”
黑风老妖闻言，气得哇哇大叫：“臭丫头！本王吃了你！”
他舍弃西门吹雪，大手一挥，一道黑色妖风卷向苏青歌。
“小心！”西门吹雪回身欲救，却已来不及。
李长寿咬牙切齿，正准备动用压箱底的“沼气大爆炸”符箓。
然而，就在妖风即将触碰到苏青歌发梢的瞬间——
苏青歌忽然皱了皱眉。
她觉得那个大个子很吵，而且那阵风吹乱了她的头发，让她很不舒服。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本能的厌烦涌上心头。
“吵死了。”
她嘟囔了一句，下意识地抬起那只沾着红薯渣的右手，对着那道呼啸而来的妖风，轻轻弹了一个脑瓜崩。
动作随意得就像是在弹走一只烦人的苍蝇。
“崩！”
一声清脆的响声。
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道足以撕碎岩石的黑色妖风，在触碰到苏青歌指尖的瞬间，竟然像镜子一样——碎了。
不是消散，是物理意义上的“碎裂”。
黑色的风变成了无数黑色的晶体碎片，哗啦啦落了一地。
全场死寂。
黑风老妖保持着挥手的姿势，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这是什么妖法？！”
苏青歌看着自己的手指，也有些发愣：“咦？刚才手指头好像有点麻。”
“装神弄鬼！”黑风老妖恼羞成怒，张口喷出一颗漆黑的妖丹，“本王要炼化你的魂魄！”
妖丹迎风暴涨，化作一张血盆大口，对着苏青歌当头咬下。
“青歌！快跑！”李长寿大吼。
西门吹雪更是拼尽全力，剑气爆发，试图挡在苏青歌身前，却被妖丹的余波震飞，一口鲜血喷出。
“完了……”李长寿闭上眼，不忍再看。
苏青歌看着那张血盆大口，只觉得里面的味道太难闻了，像是放了三个月的臭豆腐。
她下意识地想要捂住鼻子，但手抬到一半，忽然觉得这样太不礼貌了。
于是，她对着那颗妖丹，甜甜地笑了一下，轻声说道：
“不可以挑食哦，要讲卫生。”
随着这句话出口，她那双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忽然闪过一抹淡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金光。
那金光虽淡，却带着一种凌驾于天地万物之上的威压。
“嗡——”
那颗气势汹汹的妖丹，在触碰到那抹金光的瞬间，竟然……颤抖了起来。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那颗妖丹像是见到了亲妈一样，猛地缩小，然后“嗖”地一下钻进了苏青歌的嘴里。
“咕咚。”
苏青歌咽了一口口水。
“呃……味道有点怪，像坏了的鸡蛋。”她砸吧砸吧嘴，有些嫌弃地评价道。
“我的……我的本命妖丹？！”黑风老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瞬间萎靡下来，从三丈高缩成了三尺高，“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青歌无辜地眨了眨眼：“我是苏青歌呀。你是谁呀？为什么要送糖豆给我吃？”
“糖……糖豆？！”黑风老妖看着这个一脸天真的少女，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那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压制，是生物链顶端的蔑视。
“鬼啊！！！”
黑风老妖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连滚带爬地往墙外跑，“这药王谷有怪物！比我还怪！兄弟们，撤！快撤！”
那些小妖们见大王都吓尿了，更是作鸟兽散，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别跑啊！”苏青歌热情地挥了挥手，“还没给钱呢！西门大哥的医药费还没算呢！”
她这一挥手，一股无形的气浪再次涌出。
正在逃跑的黑风老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拍中，整个人呈“大”字型拍在了墙上，缓缓滑落，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
片刻后。
李长寿拿着绳索，将黑风老妖捆成了粽子。
西门吹雪擦去嘴角的血迹，看着正蹲在地上数蚂蚁的苏青歌，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李园主。”西门吹雪声音沙哑，“她……刚才吃了个妖丹？”
“嗯。”李长寿面色凝重，手里拿着个罗盘疯狂转动，指针乱转，“而且好像……还挺好吃的样子。”
“这药王谷，怕是留不住她了。”西门吹雪低声道，“刚才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一股……来自九天之上的气息。”
李长寿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苏青歌那毫无心机的侧脸，叹了口气：“是啊。妖魔鬼怪都闻着味儿来了。看来，这平静的种田日子，是到头了。”
就在这时，苏青歌忽然打了个饱嗝。
“嗝~”
一股淡金色的气息从她口中溢出，瞬间笼罩了整个药王谷。
原本有些枯萎的秧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条、长高、结穗。沼气池里的火焰瞬间变成了纯金色，温度飙升。
连被捆在地上的黑风老妖，身上的妖气都被这股气息净化得一干二净，醒来后一脸茫然地看着天空：“我是谁？我在哪？我想做个好人……”
李长寿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好家伙，这是‘神性辐射’啊……这丫头是个移动的人形核反应堆啊！”
他转过身，神色严肃地对西门吹雪和刚赶来的龙啸云、朱无视说道：
“收拾东西。”
“我们要去哪？”龙啸云问，“去打妖怪？”
“不。”李长寿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方，“我们要去‘旅游’。顺便……给这位苏大小姐找个能消化‘核废料’的地方。”
“而且，”李长寿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苏青歌，“我预感，更大的麻烦要来了。刚才那一嗓子，怕是连天上的神仙都惊动了。”
苏青歌摸了摸肚子，抬起头，一脸期待：“李园主，我们要去旅游吗？有好吃的面吗？”
李长寿看着她，露出一个资本家特有的微笑：
“有。管够。只要你别再把神仙当糖豆吃了就行。”
此时，九天之上，云层翻涌。
一双漠然的金色巨眼，正透过云层，冷冷地注视着药王谷的某个角落。
“找到了。”
一道宏大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玄女归位，神界……当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