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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西门吹雪的剑道说教与物理超度**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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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之上的动静，比李长寿预想的还要快。
就在苏青歌那个饱嗝打出来的半个时辰后，药王谷上空的云层突然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裂开来。金光万丈，瑞气千条，伴随着仙乐飘飘，三十三重天外的“纠察灵官”王灵官，带着一队金甲神将，浩浩荡荡地降临了。
“大胆狂徒！竟敢私吞妖丹，扰乱凡间秩序！”
王灵官身高三丈，面如重枣，手持金鞭，脚踏风火轮，悬停在半空，声如洪钟，震得药王谷的鸡鸭鹅狗集体失禁。
“还有尔等凡人，竟敢囚禁龙啸云、朱无视等凡间豪杰，简直是无法无天！今日吾奉玉帝旨意，特来拿人！顺我者昌，逆我者——”
“逆你者必亡，顺你者……也不一定能活。”
一个冷淡的声音打断了王灵官的开场白。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西门吹雪一身白衣（虽然沾了点鸡屎），头戴草帽，手持乌鞘剑，静静地站在田埂上。
但他此刻的气质变了。
以前他的剑意是“冷”，是“杀”。
现在的剑意，是……“啰嗦”。
“你是何人？”王灵官眉头一皱，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在下西门吹雪。”西门吹雪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种看破红尘的慈悲（其实是刚被李长寿逼着背了三天《员工守则》），“但在出剑之前，我想先和你探讨一下，关于‘职场霸凌’与‘天庭劳动法’的辩证关系。”
“哈？”王灵官愣住了，“什么法？”
“第一剑，名为‘程序正义’。”
西门吹雪动了。
他的剑并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剑尖在空中画出一个玄奥的圆圈，带起一阵嗡嗡的声响。
“你们天庭抓人，可有搜查令？可有逮捕证？若无公文，便是私闯民宅。私闯民宅者，按律当杖责八十。你们身为执法者，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这不仅是法律问题，更是道德问题。道德的沦丧，往往源于对规则的漠视……”
随着西门吹雪的话语，一道道无形的剑气化作金色的文字，如同弹幕一般，密密麻麻地朝着王灵官飞去。
王灵官本想一鞭子抽死这个疯子，可当那些文字触碰到他的护体神光时，他竟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那些剑气中蕴含的“道理”，竟然化作了一种诡异的规则之力，强行禁锢了他的思维。
“你……你给我闭嘴！”王灵官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一万只苍蝇在嗡嗡叫，全是“劳动法”、“程序正义”、“人权保障”。
“不能闭嘴。”西门吹雪摇了摇头，剑势一变，“第二剑，名为‘情绪管理’。你刚才吼声太大，分贝超过了环保标准，这不仅是对我们药王谷宁静生活的破坏，更是你内心浮躁的表现。作为一个成年人，尤其是一个神仙，应该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情绪失控会导致内分泌失调，内分泌失调会导致皮肤变差，皮肤变差就会影响天庭的形象……”
“啊啊啊！我不听了！我不听了！”
王灵官身后的几个金甲神将已经抱着头跪在了地上。他们不怕刀山火海，不怕刀劈斧砍，但这种絮絮叨叨、逻辑闭环、永无止境的“说教”，简直比诛仙剑阵还可怕！
“第三剑，名为‘加班的意义’。”西门吹雪越说越起劲，仿佛打开了某种开关，“你们大老远跑下来抓人，有加班费吗？有调休吗？玉帝给你们交五险一金了吗？如果没有，那你们就是在做慈善。做慈善是好事，但不能建立在牺牲自己健康的基础上。你们看我这草帽，虽然破了，但它透气。你们那头盔，虽然金贵，但它闷热，容易导致脱发……”
“噗——！”
一名金甲神将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双眼翻白，口吐白沫：“我……我招了！我不想干了！我要回天庭加班！我要去炼丹房烧火！那里清静！啊啊啊！”
“我也招！别念了！求求你别念了！”另一名神将哭喊着扔掉兵器，对着西门吹雪疯狂磕头，“大师！我错了！我不该下凡！我不该抓人！我只想回去写检讨！写一万字检讨！”
王灵官浑身颤抖，七窍流血。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崩碎了。
“住……住口！！”王灵官嘶吼着，举起金鞭，拼尽最后一丝神力，狠狠砸向西门吹雪，“本王杀了你！！”
“冥顽不灵。”
西门吹雪叹了口气，手中乌鞘剑轻轻一抖。
“第四剑，名为‘物理超度’。”
这一剑，没有废话。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被“说教”憋屈了许久的、积压已久的——杀气！
“锵！”
一道雪亮的剑光，瞬间切开了漫天金光。
王灵官的金鞭断成两截，紧接着是他的头盔、铠甲、护心镜……
“噗！”
王灵官像一颗炮弹一样被击飞，直冲云霄，化作天边的一颗流星。
“记得给好评！”西门吹雪对着天空喊道。
……
战斗结束得很快。
或者说，单方面的“精神折磨”结束得很快。
李长寿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着满地打滚、哭喊着要回天庭的神将们，以及天空中那颗远去的流星，嘴角抽搐。
“西门……”李长寿咽了口唾沫，“你这剑法……有点费耳朵啊。”
西门吹雪收剑而立，脸上那种“慈祥老父亲”的表情瞬间消失，又变回了那个冷酷的剑客。
“李园主。”他淡淡道，“刚才那几招，耗费了我太多的口水。今晚的萝卜，我要吃双份。”
“给！必须给！”李长寿豪爽地挥手，“再加一根黄瓜！清热去火！”
就在这时，一直蹲在地上玩泥巴的苏青歌忽然站了起来。
她拍了拍手上的泥，歪着头看着西门吹雪，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
“西门大哥。”她轻声说道，“你刚才说话的样子，好像一个人。”
“谁？”西门吹雪心里一紧。
“我想不起来了。”苏青歌摇了摇头，眉头微蹙，“但是……脑海里有个声音告诉我，如果我再不想起来，可能会有更讨厌的人来找我麻烦。比刚才那个拿鞭子的叔叔更讨厌。”
李长寿闻言，脸色一变。
“比王灵官还讨厌？那岂不是……”
轰隆隆！
话音未落，原本晴朗的天空再次变色。
这一次，不是金光，而是黑云。
黑云压城城欲摧。
一股比刚才强烈十倍、百倍的威压，从天而降。
“西门吹雪，你好大的胆子！”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云层中传来，带着无尽的怒火。
“竟敢用那种……那种低俗的语言污染本座的神识！今日，本座定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天威难测’！”
云层散开，一个身穿紫袍、面如冠玉、手持三尖两刃刀的男子缓缓走出。
二郎神杨戬！
而且，是开启了天眼的杨戬！
“糟糕。”李长寿脸色煞白，“这次来个硬茬子。西门，你的‘说教剑法’对这种耳背的神仙可能没用啊！”
西门吹雪握紧了剑，草帽下的眼神凝重无比。
“无妨。”他深吸一口气，“只要他肯听，我就能说到他怀疑人生。”
“我不听！”杨戬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怒吼一声，“哮天犬！给我咬死他！”
“汪！”
一条巨大的黑狗从云端扑下，血盆大口直奔西门吹雪的喉咙。
“物理超度无效，只能……”西门吹雪眼神一凛，看向李长寿，“园主，启动B计划！”
“B计划？”李长寿一愣，“什么B计划？”
“就是那个！”西门吹雪指了指苏青歌，“让她再吃个大的！”
“吃个大的？！”李长寿看着那只体型像老虎一样的哮天犬，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苏青歌，“你是说……把这狗给她当零食？”
“汪！”哮天犬已经到了面前。
苏青歌看着那只张着大嘴的狗，眼睛忽然亮了。
“好大的……萨摩耶！”
她兴奋地伸出手，一把抱住了哮天犬的脖子，脸在狗毛上蹭了蹭：“好软！好暖和！李园主，我们可以养它吗？”
哮天犬：“？？？”
我是神兽！我是二郎神的坐骑！我是吃人的！你把我当萨摩耶？！
“撒手！你给我撒手！”杨戬在上面气得直跺脚，“那是哮天犬！不是狗！”
“可是它很乖啊。”苏青歌委屈地抱着狗头，死活不撒手。
哮天犬在苏青歌怀里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了！
这个女人的怀抱，就像是一个黑洞，正在疯狂地吸收它的妖力！
“嗷呜……”哮天犬发出了一声可怜的呜咽，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最后变成了一只……哈士奇大小的黑狗，乖巧地趴在苏青歌脚边，吐着舌头。
全场再次死寂。
杨戬的三只眼都瞪直了。
“我的……哮天犬？”他颤抖着指着地上那只正在摇尾巴的“哈士奇”。
“现在它是‘哮天哈’了。”李长寿一本正经地纠正道，“杨真君，入乡随俗，到了我们药王谷，就要遵守我们的命名规则。”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杨戬气得浑身发抖，三尖两刃刀猛地一挥，“今日，我便要踏平这药王谷！”
“慢着！”
李长寿突然大喝一声，挡在众人身前。
“杨真君！打打杀杀多没意思？我们不如……谈个生意？”
“生意？”杨戬一愣。
“没错。”李长寿指了指天上的黑云，“你这云，黑得挺纯正啊？是不是含硫量很高？正好，我们沼气池最近缺一种催化剂，我看你这云就挺合适。要不，你下来帮我们把这池沼气发酵一下？作为交换，我们把你那只……‘哮天哈’还给你，再送你一车萝卜，如何？”
杨戬看着李长寿，又看了看正在给哮天犬梳毛的苏青歌，最后看了一眼正在对着空气练习“说教剑法”的西门吹雪。
他忽然觉得，这天庭的编制，不要也罢。
“撤！”
杨戬当机立断，化作一道金光，跑得比刚才的王灵官还快。
连哮天犬都顾不上了。
……
“李园主。”苏青歌抱着缩小版的哮天犬，一脸遗憾，“那个叔叔不要他的狗了。”
“没关系。”李长寿拍了拍她的头，眼中闪烁着资本家的光芒，“以后它就是咱们药王谷的‘首席安保’了。西门，给它起个名字吧。”
西门吹雪看了一眼那只正在对着镜子龇牙咧嘴的哈士奇，冷冷道：
“就叫‘二狗’吧。”
“好名字！”李长寿鼓掌，“通俗易懂，朗朗上口！”
被改名的哮天犬：“汪！”（我抗议！我是神兽！）
“抗议无效。”李长寿笑道，“欢迎加入药王谷，二狗。你的工作是看家护院，包吃包住，没有工资，但可以用尾巴抵扣房租。”
夕阳下，药王谷的众人看着这只一脸生无可恋的哈士奇，都笑了。
只有苏青歌，看着天边那越来越浓的黑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金色光芒。
“他们……还会回来的。”她轻声说道，“而且，下次来的，会是真正的神。”
李长寿收起了笑容，看向远方。
“那就让他们来。”他握紧了手中的折扇，“正好，我的沼气大炮，也该升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