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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龙啸九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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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欢！你……你怎能如此自甘堕落！”
一声悲愤的怒吼震碎了药王谷午后的宁静。龙啸云一身锦衣华服，却满面尘霜，显然是刚赶了许久的路。他站在磨坊前，看着那个曾经名动天下的表弟，此刻正戴着防尘口罩，对着一块鹅卵石精雕细琢，手指上满是石粉，眼中竟无半点往日的锐气，只有对“刻痕深浅”的专注。
“大哥？”李寻欢停下手中的刻刀，眼神有些茫然，仿佛刚从一场大梦中醒来，“你怎么来了？这萝卜印章的订单太多，我还没刻完今天的定额……”
“住口！”龙啸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长寿的方向，“定是你这妖人用妖法迷惑了寻欢的心智！李长寿，你废我义弟武功也就罢了，竟让他沦为这等工匠，简直欺人太甚！今日龙某便要与你决一死战，还我寻欢一个公道！”
说罢，龙啸云气沉丹田，一身横练的“龙象般若功”催动到极致，周身肌肉隆起，竟隐隐有龙吟虎啸之声。他双掌齐出，带着排山倒海的劲力，直取李长寿面门。
“来得好。”李长寿连茶盏都没放下，只是轻轻抬了抬眼皮，“二狗，来活了。这有个练龙象功的，力气大，正好缺个拉磨的。”
“好嘞！”二狗不知从哪冒出来，手里也没拿兵器，就提着一根巨大的栓牛绳。
就在龙啸云的掌风即将触及李长寿鼻尖的一刹那，二狗身形一晃，那根栓牛绳如同灵蛇出洞，瞬间套在了龙啸云的脖子上。
“给我——拉！”
二狗一声暴喝，体内土系法则发动，脚下的土地仿佛活了过来，死死吸住了龙啸云的双脚。与此同时，一股巨力顺着绳索传来，竟将这位练了龙象般若功的高手硬生生拽向了旁边的巨型石磨。
“咔嚓！”
龙啸云被这股怪力带得一个踉跄，双手下意识地扶住了磨盘，才没摔个狗吃屎。
“这是什么妖法？！”龙啸云大惊失色，想要运功挣脱，却发现脖子上的绳索越收越紧，而且这绳索上竟带着一股奇异的吸力，专门克制他的护体罡气。
“这不是妖法，这是物理学。”李长寿站起身，拍了拍龙啸云的肩膀，“龙庄主，你这龙象般若功练得不错，力大无穷，用来打架太浪费了。你看这石磨，乃是玄铁混着金刚砂打造，平日里用来研磨‘灵兽饲料’，寻常牛马拉不动，二狗又忙着耕地，正缺你这样的人才。”
“你……你竟敢让我拉磨？！”龙啸云气得目眦欲裂，“我是龙啸云！是江湖上响当当的英雄！”
“英雄也得吃饭啊。”李长寿指了指旁边堆积如山的灵谷，“这些灵谷外壳坚硬，必须用龙象般若功那种刚猛且绵长的劲力，才能将其磨成细腻的饲料，又不破坏其中的灵气。这可是技术活，一般人我还不让他干呢。”
“我不干！士可杀不可辱！”龙啸云怒吼。
“不干？”李长寿叹了口气，看向李寻欢，“寻欢啊，你大哥既然不愿意帮忙，那你的刻章定额就只能加倍了。毕竟，饲料磨不出来，萝卜就长不好，萝卜长不好，就没法盖你的印章……”
“大哥！”李寻欢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了，竟是一把抓住了龙啸云的手，眼中满是恳切，“你就帮帮兄弟吧！这印章若是刻不完，李园主说要扣我的工分，工分不够，我就买不起上好的刻刀石了！”
“寻欢……”龙啸云看着表弟那副“走火入魔”的模样，心都要碎了。
“拉不拉？”二狗在旁边晃了晃手中的鞭子（其实是根赶牛的树枝）。
“我拉！我拉还不行吗！”龙啸云悲愤欲绝。他堂堂七尺男儿，竟被表弟的哀求和这妖人的威胁逼到了这一步。
于是，药王谷的磨坊里，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一位身着锦衣、气宇轩昂的中年高手，脖子上套着粗大的绳索，围着巨大的石磨转圈。他每走一步，脚下都踩出深深的脚印，周身龙吟之声大作，但那声音不再是威慑敌人的战吼，而是变成了“呼哧呼哧”的喘息声。
“用力！用腰劲！”二狗像个监工一样背着手跟在后面，“龙象般若功不是讲究力大无穷吗？怎么才转了三圈就喘了？这饲料可是要喂给沼气傀儡的，磨不细了它们会消化不良！”
“混账！”龙啸云咬牙切齿，双臂青筋暴起，猛地一发力。
“轰隆隆——”
沉重的石磨飞速旋转起来，坚硬的灵谷瞬间化为齑粉。
“好！”李长寿在一旁鼓掌，“就是这个力道！保持住，这龙象般若功果然名不虚传，磨出来的粉都比别人的细腻。龙庄主，我看你这‘磨道’天赋异禀，以后这‘首席研磨师’的称号，非你莫属了。”
龙啸云一边流着屈辱的泪水，一边机械地拉着磨。奇怪的是，随着一圈圈地转动，他体内那股躁动不安的真气，竟在这枯燥的劳作中逐渐平复下来，甚至隐隐有突破瓶颈的迹象。
“这……”龙啸云心中一惊，“难道……拉磨也能悟道？”
“别发愣！加速！”二狗一鞭子抽在地上，“今天的定额是五十斤，磨不完不许吃饭！”
夕阳西下，李寻欢抱着刻好的印章，看着正在拉磨的大哥，眼中满是欣慰：“大哥果然厉害，连拉磨都拉得这么有气势。李园主说得对，劳动最光荣。”
李长寿站在田埂上，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这下饲料有着落了。听说那朱无视的沼气池最近产量不足，正缺这精细饲料来发酵……看来，得让龙庄主加加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