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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对不起 张迎新被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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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被各科试卷包裹着,永远有刷不完的题,写不完的试卷,背不完的知识点,以及熬不完的夜。
临近上晚自习,高三五班一改往日的吵闹,特别安静,静得张迎新能听见沈辞旧写字的声音。
今晚是班主任夏杰的晚自习,他老早就来教室里守着,专门来收那些吃个晚饭都能迟到的人。
沈辞旧看了眼背着手在讲台上走来走去的夏杰,暗自庆幸刚才没和楚怜他们一起去超市,要不然又要迟到了。
上课铃一响,夏杰掐点就说:“上课。”
班长许芳菲温婉的声音传来,“起立。”
全班一起拖拖拉拉地喊着“老师好~”。
“没吃饭呐?”夏杰环视四周,瞪了眼有气无力的学生,“重来。”
陆朝阳叹了口气,又来!他提前咳了咳,随即跟着全班一起大喊道:“老师好!”
声音之大,吓得张迎新忍不住一抖。
“这还差不多,打起点精神来,你们的战斗还早着呢!”,夏杰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张被折得四四方方的试卷。
“开始讲试卷,试卷都写完没?”,夏杰意有所指地扫了眼沈辞旧和张迎新。
“写完了。”,班上的人扯着嗓子说道。
沈辞旧看着写了一半的数学卷子,然后转头看向张迎新的试卷,只见那试卷被当作了草稿纸,上边都是凌乱的草稿。
“你什么时候写的?”
“刚才。”
沈辞旧一挑眉,“那还挺快。”
沈辞旧看了看没写完的题目,他选择性地挑着有难度的题目写,对于那些简单常练的题目只是在脑袋里大致推一遍。
那些较难的难题先捋一遍思路,然后跟着思路演算过程,遇见思路不清晰的就用红笔打个勾,等老师讲的时候再认真听这样一套流程下来可以省很多时间。
上完三节晚自习后,沈辞旧已经写完了数学和物理的试卷,他习惯性地将写完的试卷塞进旁边的桌子里却碰到某个人。
突然多了个同桌,还挺不习惯的。
张迎新正在打瞌睡,突然被碰了一下,他低头一看,只见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拿着一沓试卷。
张迎新:“?”
他疑惑地看向沈辞旧。
沈辞旧收回手,笑了笑:“不好意思,习惯了。”
张迎新收回视线,“没事。”
“辞哥,放学了,回家了。”陆朝阳背着包激动地说着,他见沈辞旧磨磨蹭蹭地收拾着书包,忍不住吐槽:“放学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别催,楚怜他们还没下来呢”,沈辞旧依旧慢条斯理地收拾着包。
“啧,他们可真慢。”
张迎新依旧拎着个空书包起身就走,临走前他想和沈辞旧打个招呼,可是想了想,他们也只认识了一天,好像也不熟。
陆朝阳看着张迎新的背影,掂了掂自己的书包,包里全是试卷和真题,他忍不住羡慕:“潇洒哥真潇洒,连本书都不带。”
沈辞旧拉上书包拉链,起身打趣道:“你也可以很潇洒的,趁现在来得及,把试卷都扔了吧。”
“我哪儿敢,我要是背个空书包回家,我妈得打死我。”
陆朝阳一想到他老妈拿个鸡毛掸子追着他打,就瘆得慌。
鸡毛掸子已经成了督促他学习的一大动力。
“老~沈~,朝~阳~,走~了~”楚怜站在高三五班教室后门挥着手,声音婉转凄凉。
这凄凄凉凉的声音引得路过的人频频回头张望。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给我们唱丧曲呢。”,陆朝阳一把勾住楚怜的脖子,揶揄道。
“你轻点儿,要被你勒死了。”楚怜拉着陆朝阳的胳膊往外扯。
“死了正好,我给你唱丧曲。”,沈辞旧一本正经地开着玩笑。
“滚,你那是给我唱丧曲,你分明是去招蜂引蝶。”,楚怜乐道。
他还记得高二文艺节结束后,沈辞旧走到哪儿都被一群女生堵着,上个厕所被堵在厕所出不来。
想想那场面,他就忍不住想笑。
张昭和陆朝阳瞬间秒懂,两人乐道:“你还敢唱歌,不怕被堵厕所啊?到时候我们可不去救你了。”
“滚滚滚,当初是谁非拉着我一起上节目的。”沈辞旧忍不住睨了眼笑得合不拢嘴的陆朝阳。
“怎么还怪我了?是我让你长那么好看的?”陆朝阳说。
“我长这么帅全靠我妈,天生的,没办法。”沈辞旧一抬眉,一脸的傲娇。
“哎呦喂!”
三人异口同声,“瞧把你自恋的!”
几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很快就走到了校门口。
校门口马路上停满了接学生的车,各种小吃摊摆满了街道,一眼望去,全是穿着黑白校服的一中学生。
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十几岁的少年。
沈辞旧穿着白色校服T恤,单肩挎着包,右手拎着脏了的校服外套,左手拿着手机,眼睛盯着手机屏幕看。
楚怜几人走在前头,他一摇一晃地跟在他们后面。
“那小子真狠,下手也忒重了。”,一个黄毛捂着肚子,龇牙咧嘴地骂着。
“咱们人多,那孙子也没讨到好。”,另一个同伴说道。
沈辞旧停下脚步,转身看了眼后面蹲着的两个黄毛,这气质很符合对面职高的学生。
他接着往前走了几步,突然想到了早上胡同打架的事,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们先回去,我有点事。”,沈辞旧冲着前面的人喊了句。
张昭问道:“怎么了?”
“没事,忘带试卷了。”,沈辞旧随便找了个理由。
“行吧,那我们先走。”楚怜说道。
陆朝阳纳闷地挠了挠头发,“他怎么可能忘试卷?”
他可是看见他将试卷都装包里了,再说了,没带就没带呗,带回去的都不一定写得完,干嘛非要回去拿?
楚怜见陆朝阳一脸不解,伸手拍了拍陆朝阳的肩,“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
陆朝阳:“……”
我靠!你才没脑子呢!
张昭笑了笑,解释道:“老沈八成有什么私事要单独解决。”
凭他们对沈辞旧的了解,只要他不说的事儿,就证明他不想让你知道。
那也别追问,因为问了,他也不说。
陆朝阳“哦”了一声,“我知道啊,你骂我干嘛?!楚怜你给我等着,看我不削死你!”
沈辞旧转过弯,从里边的胡同抄进去,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后就看见了坐在墙边抽烟的张迎新。
这里是早上打架的地方,果然职高那群人还是秉持着‘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的原则。
沈辞旧以前常和职高的学生打架,常因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动不动就动手。
职高的人没打赢,那下次他还在老地方堵你,直到他找回场子。
就像一张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时不时就粘了上来。
巷子昏暗破旧,张迎新靠着墙,右手搭在曲起来的右腿上,指尖的烟冒着猩红的火光。
他的脑袋抵在墙上,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巷子太暗,沈辞旧看不清他有没有受伤。
沈辞旧快步走了过去,声音带着歉意:“张迎新,你没事儿吧?”
张迎新的眼睛动了动,他眯了眯眼才看清来人是沈辞旧。
“你怎么来了?”
“你有没有受伤?”,沈辞旧掏出手机,准备打开手电筒。
“别开灯,我没事儿。”,张迎新出声制止了沈辞旧的动作。
现在他一点儿也不想待在亮的地方,这样昏昏暗暗的就挺好。
沈辞旧的动作顿了顿,“对不起,早上我不应该把你掺和进来的。”
张迎新抽了口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声音有点哑:“以后你离我远点就行。”
“你走吧,我没事。”,张迎新开始赶人了,现在他没心情应付任何人。
他晚上没吃晚饭,刚打得太狠,也没力气动。现在他只想瘫这儿。
“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你赶紧走。”
沈辞旧扯了扯嘴角,这人怎么这么倔!
像头倔驴一样。
张迎新抿着嘴角,这人怎么这么烦!
哪哪儿都有他。
他
沈辞旧直接打开了手电,灯光亮起的瞬间,张迎新拿着烟的手立马遮住脸。
但沈辞旧还是看见了他脸上的伤,嘴角破了,正在冒着血珠。
手上的伤比早上严重,磨破了一大块皮。衣服和裤子上都是灰尘。
“我让你别开灯,你他妈听不懂?”,张迎新蹙着眉,语气冷漠,直愣愣地盯着沈辞旧。
沈辞旧:“……”
突然被骂了,心情有点不好,怎么办?
他咬了咬牙,要不是这事因他而起,他早就转身走人了。
他才懒得当什么烂好人。
“我最后说一遍,我带你去医院。”沈辞旧同样盯着张迎新,眼神不容置喙,这一次他不再是询问。
张迎新被盯得率先低下了头,他抽了口烟,语气不似刚才那般冷硬,“我真的不用你管,你走吧。”
“别让我说第三遍。”沈辞旧举着手机,那抹唯一的光照在他和张迎新的中间。
“你烦不烦?我都说了不要你管。”张迎新被磨得没了脾气,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事因我而起,如果我不管的话,良心过不去。”沈辞旧用最后的耐心解释道。
如果张迎新还不领情,那他真的就走了。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能和张迎新在这儿磨这么久也是因为这事因他而起。
一个半蹲着,一个坐着,他们沉默着,僵持着。
就在沈辞旧想起身离开时,张迎新终于败下阵来,他说:“如果你良心过不去的话,那你帮我买瓶水,再买点药就行了。”
沈辞旧看着张迎新,眼神软了下来,“真的不去医院?”
“我不想去。”
他不喜欢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
小时候被张哑打进医院好多次,医院对他而言,全是恐惧。
“我不严重,我只是有点累,懒得动,我在这儿等你。”张迎新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扔在地上踩灭。
凭他多年受伤的经验来看,这次真的没伤着要害,只是表面上的擦伤。
而且养一养就好了,不一定非要去医院。
沈辞旧见他坚持,知道自己不管再怎么说都没用,于是他说:“行,那你在这儿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