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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学霸 “你不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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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声响起,但高泽拖了三分钟的堂,所有学生在拖堂的时候都是如坐针毡。
盼星星,盼月亮,班上的学生终于把高泽盼走了。
高泽一走,班上的学生睡的睡,聊天的聊天。
那年高三,全班最大的默契就是老师一走全班便丝滑地往桌上一趴,瞬间“死”倒一大片。
最纯困的那年,张迎新感觉他站着都能睡着,他回到位置,拉开凳子坐下,往桌上一趴就开始睡,一套动作下来简直行云如流水。
沈辞旧都震惊了。
一上课张迎新就爬起来撑着眼皮东一句西一句地听个大概,下课铃声一响,他丝滑地往桌上一趴,两眼一闭就是睡。
如此反复,直到下午的最后一堂课上完。
这中间沈辞旧好几次想找他说话都没找到机会。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子照在教室里,灰尘在那抹光里跳跃。
大多学生都已经去了食堂,只有少数几个还在埋头苦学。
班主任夏杰养在教室里的发财树枝叶稀疏,沈辞旧看着生命力顽强的发财树叹了口气。
这棵发财树是从老夏教的上一届传下来的,一直都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但偏偏顽强地活了一年又一年。
“辞哥,你能不能别……这么别扭地看?”陆朝阳转过身,趴在沈辞旧的桌上,一脸地不解,“你们这姿势也过于……亲密了。”
沈辞旧一只脚搭在张迎新的桌子腿上,一只脚搭在花盆上,他离张迎新很近。从陆朝阳的视角看去,就是沈辞旧抱着张迎新,那条过于长的腿肆无忌惮地搭在张迎新的腿上。
沈辞旧平时就是这么坐着观摩那棵要死不活的发财树,陆朝阳这么一说他也觉得有点不合适。
他收回腿,将凳子往后一拉,凳子腿和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声音让张迎新蹙了蹙眉,趴着的身体动了动,但依旧沉睡不醒。
或许是昨晚吃的安眠药后劲儿上来了,他困得厉害,一倒下就睡得天昏地暗。
陆朝阳以为张迎新要醒了,他眼巴巴地盯着张迎新,盯了半天,他愣是没醒。
陆朝阳忍不住摇头,“这哥们儿牛逼,真能睡,不会得了嗜睡症吧?。”
他咂了咂舌,“不过,这哥们儿也真帅,怪不得班上的女生都往我这儿看,我差点儿以为她们终于发现了我惊为天人、无与伦比的帅气。”
沈辞旧:“……”
沈辞旧瞟了眼张迎新,这人睡着时身上的颓废感淡了许多,但额前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右眼眼尾的那颗痣莫名增添有一丝淡淡的孤冷。
他的皮肤很白,手上的青筋在冷白皮的皮肤上格外明显,早上打架留下的擦伤此时伤口泛着红,一看就是没有处理过。
沈辞旧看着手上的擦伤,暗道这人真不爱惜自己。
沈辞旧的眼神停在张迎新的左手手背上,上边有三四个不规则的疤痕,那疤痕有点像被是烟蒂烫伤的,痕迹很淡,要不是离得太近,他都看不出来。
“你俩干嘛呢?”
姜月和许芳菲手里拎着零食,她俩从进教室就看见了这俩人一动不动地盯着张迎新看。
沈辞旧听见说话声一下坐直,有种偷看被抓包的心虚感。
他随即将这个感觉从脑袋里甩出去,他又不是偷看,他心虚什么。
他可是光明正大地看。
他可能是被陆朝阳传染了,要不然怎么会莫名其妙地盯着一个刚认识半天的人。
“没干嘛,陆朝阳你别趴我桌上,起开。”沈辞旧推了推陆朝阳。
“等会儿我还没看够。”
陆朝阳不情不愿地坐直,眼睛依旧盯着张迎新。
“看什么?”,姜月好奇地问,她顺着陆朝阳的视线看去,最后停留在张迎新的脸上,恍然大悟:“哈哈哈,你俩刚不会是在偷看张迎新吧?”
沈辞旧翻着书,见被拆穿了,也不慌不忙:“不是偷看,是光明正大地看,我俩在研究他的基因构造。”
“……”
所有人瞬间沉默了。
姜月无语地扯了扯嘴角,“骗鬼去吧,我看你是在欣赏他的美貌。”
“……”
还是沉默。
沉默的原因是正主醒了。
“你们说什么?”张迎新终于被吵醒了,他一脸茫然,有点不敢相信听见的东西,“什么基因?什么美貌?”
姜月“呃”了一声,将问题甩给沈辞旧,“我不知道,你问辞哥。”
张迎新看向沈辞旧。
沈辞旧停下手中的笔,视线从物理习题上移向张迎新,双手一摊,“我也不知道,要不你问朝阳?”
张迎新淡淡地瞥了眼陆朝阳,随后收回了视线。
不说算了,他也懒得知道了。
接受到眼神的陆朝阳立马清了清嗓子,原地开启了一段抖音式的歌唱表演:“耶耶耶,他们都说你好帅,为了追到你想破脑袋……”
众人:“……”
唱的很好,下次别唱了。
张迎新不可置信地看了眼陆朝阳,果然能和沈辞旧玩在一起的人都不是正常人。
“朝阳,别哼哼唧唧了,吃饭去。”,沈辞旧抬腿踢了踢陆朝阳的凳子。
陆朝阳彻底忘词了,只能跟着记忆中的调调乱哼。
“昭儿他们来了?”陆朝阳伸着脖子往窗外瞅。
果然看见两个男生趴在走廊的栏杆上有说有笑。
陆朝阳立马起身,骂道:“这俩货每次都这么慢!”
他像一阵风一样跑出了教室,嘴里嚷嚷着:“我还以为你俩不饿呢?饿死我了!”
楚怜双手插兜,笑了笑,“师太不放我们出来,没招啊!”
楚怜和张昭现在在高三十七班,他们和沈辞旧高一时在同一个班。
沈辞旧和陆朝阳选了物化生,楚怜和张昭选了政史地,分班后几人依旧整天混在一起。
“老沈呢?”张昭问道。
陆朝阳往教室看了看,就见沈辞旧正在跟张迎新说话。
“一起吃饭?”,沈辞旧合上物理习题,抬头看向新同桌。
“你们去吧,我不是很饿。”
沈辞旧说了句“好”,就大步流星地朝着陆朝阳等人走去。
早上打架耗费了大半的体力,中午又被老夏逮到在办公室里训了许久,连午饭都没吃。
现在他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那人谁啊?”,楚怜吊儿郎当地冲着张迎新抬了抬下巴。
“辞哥的新同桌张迎新。”陆朝阳说。
“张啥?”张昭问道。
“张迎新。”沈辞旧在一旁补充道。
“辞旧迎新?”楚怜乐道。
沈辞旧白了眼楚怜,“滚。”
楚怜接着拱火:“老沈,你不觉得辞旧迎新很般配吗?”
沈辞旧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楚怜,按耐住捶人的想法,慢悠悠飘出一句:“你有病啊?亏你想的出来。”
他已经饿得少爷脾气都出来了。
陆朝阳和楚怜、张昭三人对视一眼后,笑得直不起腰来。
“你们走快点,我要饿死了。”,沈辞旧停下步子,无语地看着后面笑作一团的三人。
沈辞旧几人走后,张迎新的周围终于安静下来。
他正写着被罚的双倍数学卷子,写到最后一道选择题就卡住了,他直接在卷子上打着草稿,突然有人晃了晃他的桌子,他的笔在卷子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他蹙了蹙眉,还没抬起头,就听见一道怯懦的声音传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张迎新看着眼前的男生,嘴角周围长着小胡子,戴着厚重的眼镜,脸上冒着几颗青春痘,这妥妥的理科学霸造型。
“没事。”张迎新说。
这人好像是坐在他前边,话很少,和他的同桌陆朝阳简直是两个极端,一个话多得没边,一个话少得可怜。
徐君文坐在位置上,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他才鼓起勇气转过身说:“你好,我叫徐君文。”
张迎新抬头说了句“你好”又接着低头研究那道卡住的选择题。
徐君文看着那道选择题,挺难的,如果没问夏老师,他也解不出来。
徐君文看着冥思苦想的张迎新,他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解题思路。
他犹豫了许久,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就在他犹豫之际,张迎新忍不住问了,“你还有事儿吗?”
徐君文尴尬地抓了抓头发,说:“我会做这个题。”
张迎新看得出来他这个前桌很社恐,他拿过一旁的草稿纸,递给徐君文,“那你说一下怎么做。”
张迎新偏着头看着许君文的演算,端端正正的字迹和张迎新乱七八糟的字迹形成了鲜明残酷的对比。
前边的步骤和他的差不多,但最后要套用两个公式才能算出最后结果。
“所以这题选B。”徐君文说道。
张迎新点点头,说了句“嗯,谢谢。”
张迎新看着草稿纸上的演算步骤,自己在大脑里快速演算了一遍。
“不客气,我也是问了夏老师的,我自己也算不出来。”,徐君文腼腆地笑着,“不过辞哥肯定能算出来,他老厉害了。”
张迎新看着徐君文,徐君文赶紧摆了摆手,“你别误会,我没有说你不厉害。”
张迎新笑了笑,“没事,我本来也不厉害。”
徐君文笑着说:“你刚来不知道辞哥有多厉害,他永远是年级第一,哪怕不学他都能考第一。”
徐君文说起沈辞旧的时候,一脸的崇拜和羡慕。
徐君文一说到沈辞旧就叭叭地停不下来,像触发到关键词一样。
张迎新从徐君文这里被迫了解到沈辞旧包揽了全校各科单科第一,除了语文。
校级和市级的各种荣誉和奖学金拿到手软,他家世好,长得好,成绩好,会唱歌,会弹吉他,在一中是一个神一样的存在。
徐君文说,高二那年的文艺节沈辞旧和班上的一众学生凭借一个唱跳舞蹈彻底爆火,尤其是稳居C位的沈辞旧。
文艺节散场后,教室门外挤满了来看沈辞旧的女生。
对面职高的女生三天两头冒着被开除的风险翻墙来看沈辞旧。
那时候流行一句话,遇见沈辞旧,三生有幸。
一群人见证了一个少年的意气风发和风华绝代。
张迎新听到这里,顿了顿手中的笔,抬眼看着刺眼的灯光,眼里的眩晕逐渐聚焦成沈辞旧的模样。
像沈辞旧这样的人,从出生就带着光环,一生都活在光明中。
而像他这样的人,连抬头看星星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