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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有病 张迎新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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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
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照在屋里,卧室里一片漆黑,唯有透过窗帘缝的那束光是唯一的明亮。
张迎新抬手将窗帘拉得严丝合缝,一点儿光也透不进来。
卧室又变得昏暗,唯一的光消失了。
他拧开卧室门,客厅里一片狼藉,空酒瓶、烟蒂、外卖盒堆满了一地,让原本就狭窄拥挤的客厅变得更难以下脚。
张迎新见张哑的卧室门是开着的,不用去看,他都知道张哑又出去鬼混了。
他和张哑为数不多的默契便是她的卧室门关着,那就是她在,也有别的男人在。卧室门开着,那她一定不在家。
张迎新将客厅收拾好,刷牙洗脸洗澡,一番折腾下来已经八点过了。
他背着书包,两只手里各拎着一大袋垃圾就下了楼。
他虽然不想读书,但比起待在这个喘不过气来的出租屋里他更愿意去学校。
张迎新从公交车上下来,看着紧闭的校门和在校门口巡视的值周组老师,以及站成一排迟到的学生。
他蹙了蹙眉,这个破学校比以前的学校查得严。
他拐了个弯,从一旁的马路抄进去,按照以前迟到的经验,前门有老师巡查,后门也肯定有老师巡查。
那翻墙的最佳位置就是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翻进去。
一中是一所历史悠久的学校,坐落在老城区,它的附近都是一些七绕八拐的小巷子。
张迎新有点路痴,他走过好几小个巷子后彻底迷路了,关键是导航更智障,带着他在原地兜了一个圈子。
他站在一个岔路口,无奈地看着三个一模一样的巷子,他无语地扯了扯嘴角,人一旦倒霉起来,连路都跟你作对。
张迎新看了眼手机,已经九点半了,他合理怀疑等他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快要上完上午的课了,那去不去学校已经不重要了。他认命地叹了口气,抬脚往右边的巷子走去。
既然都到这个地步了,那他就随便选个方向,走到哪儿算哪儿。
巷子斑驳破旧,地面上的缝隙里长着野草,潮湿的墙角长着黑绿色的青苔,蚂蚁成群结队地搬运着食物,梧桐树上的蝉鸣声从远处传来。
张迎新沿着巷子慢慢悠悠地晃着,他没有目的地,也不知道要去哪儿。
突然前面的巷子里传来一阵匆忙混乱的脚步声,脚步声和谩骂声由远及近。
“你他妈给老子站住!”
一个穿着一中校服的学生大步流星的往前跑,黑白色的校服灌满了风,黑发随着跑步的动作上下跳动,那张脸风华绝代,明媚张扬。
少年身后跟着一众黄毛、红毛,那一众黄毛、红毛手里拎着台球杆,嘴里骂骂咧咧地骂着。
“姓沈的!你他妈有种别跑啊!”黄毛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扯着嗓子咆哮着。
沈辞旧喘着气,校服下的胸膛快速起伏着,他的眼睛到处乱瞟,他又不是傻的,停下来找揍啊!
沈辞旧一眼就看到了前方的张迎新,他看对方穿着一中的校服,心里感叹这是家人啊。
沈辞旧加快脚步,以冲刺五十米的速度跑到张迎新的身边。
他双手撑在膝盖上,弓着腰大口地喘着气,他侧着脸看着张迎新,说:“嘿,哥们儿,帮个忙呗?”
张迎新微蹙着眉,居高临下地睨了眼喘成狗的某人,随即他便准备抬脚离开。
就在他刚迈出脚时,右手被一只滚烫的手拉住。
他皱着眉低头望去,就见拉着他手的神经病笑得一脸灿烂,不要脸地说:“哥们儿,相逢就是缘,帮个忙,行不?”
张迎新一把甩开‘神经病’的手,语气冷漠:“不行。”
沈辞旧倒吸一口凉气,这家人不给力啊!
他眼瞅着紧追不舍的黄毛已经追了上来,他眉毛一挑,既然哥们儿不愿意主动帮忙,那他只能让他被动帮忙了。
“小明,给我上!干死他丫的!”
沈辞旧站在张迎新的后面,他右手握拳,斗志昂扬地做了个冲锋的手势。
张迎新淡漠的脸出现了一丝龟裂,不可思议地看向沈辞旧,眼里明晃晃地写着“你有病吧?”
沈辞旧咧嘴一笑,我就是有病,我就是故意的。
“你俩是一伙的?”,为首的黄毛喘着粗气,龇牙咧嘴地看着张迎新。
“不是。”
“小明,这是你的新策略吗?先假装不认识,然后再一锅端了这群小黄毛?”,沈辞旧看向张迎新,桀骜的眉宇间带着戏弄的意味。
张迎新:“?!”
张迎新瞅了眼一旁的‘神经病’,面无表情地说:“你他妈脑子有问题?有病就去治。”
沈辞旧:“……”
张迎新抿了抿嘴角,今天出门没看黄历,遇见一群神经病,真是倒霉透顶了。
沈辞旧被骂得一愣,你他妈脑子才有问题!你全家脑子都有问题!
“你俩逼逼叨叨说啥呢?”,黄毛用台球杆指着沈辞旧,颇为不耐烦,“要上就一起上,像个娘们儿一样磨磨唧唧的!”
沈辞旧咧嘴一笑,偏头看了眼张迎新,笑道:“小明,你是娘们儿吗?不是娘们儿就给我上!”
张迎新翻了个白眼,小你大爷的明!
他为数不多的耐心已经彻底被消磨了,他将书包使劲儿砸向‘神经病’的脸,趁着‘神经病’懵逼的间隙,他抬腿一踢,用力地踢在了‘神经病’的腹部。
沈辞旧:“!”
“操你大爷的!我让你上他们,又不是上我!靠!”
沈辞旧被踢得往后踉跄了几步,他低头快速瞟了眼白色校服上的脚印,随即抬眼看向张迎新,对方还是一如既往地又冷又拽,拽得二五八万似的。
沈辞旧抬手拍了拍校服上的灰尘,他扯了扯嘴角,很好,家人变敌人。
他随即拎着拳头冲向张迎新,两人势均力敌,都是打架的惯犯,知道打在哪里最疼,还又看不出伤口。
一众黄毛、红毛:“?”
黄毛等人见双方已经开打了,他们瞬间懵逼了,不是朋友吗?怎么打上了?
一个跟班的小红毛看着前边扭打作一团的二人,摩拳擦掌地说:“老大,咱们上不上?”
小红毛兴奋地看着前方激烈的战况,一看见打架的他就想上去掺和两脚,尤其是现在,他们人多势众,打起架来别提多威风了。
为首的黄毛考虑了几秒钟,说:“上!跟我狠狠干死姓沈的!”
黄毛一想到在台球室里被沈辞旧虐成了渣渣,让他在一众小弟面前抬不起头来,他就想立刻手刃了姓沈的。
沈辞旧睡过了头,路上看见了家台球室,想着反正都迟到了,那就顺便去打个球。
于是他和这几个黄毛拼了个桌,奈何他打球技术高超,分分钟就秒了这几个小黄毛,小黄毛们玩不起,输了就破防,拎着根台球棍追着他喊打喊杀。
主要是他一时嘴贱,没控制好力度,惹毛了这群混混。
有了一众黄毛的参与,这场群殴变成了我给你一拳,你给我一脚,我问候你妈,你问候我祖宗,三方打得乱七八糟。
张迎新被黄毛误伤了好几次,最后他也不管谁谁了,谁打他,他就将谁往死里捶。
最后的结局是三方惨败,最惨的是黄毛等人,鼻青脸肿,从台球室顺来的台球杆还断成了两截,无辜地躺在地上。
这场混战里张迎新下手最狠,沈辞旧打人速度最快。也就这两人脸上看不出伤,但身上的白色校服沾满了灰尘。
张迎新捡起地上的书包,随意拍了拍包上的灰尘。
好几个黄毛被张迎新的动作吓了一跳,他们还以为这位狠人又要打人了,没想到只是拍包上的灰。
这位狠人瘦瘦高高的,但下手最狠,力度最重,他们脸上的伤大多拜他所赐。
沈辞旧一脸认真地拍着校服上的灰,这是他昨晚才洗的校服,洗得发亮的校服此时又黄又黑,他嫌弃的表情一览无余。
沈辞旧停下手上的动作,右手拎着校服,吊儿郎当地站在巷子中央,目送着张迎新的离去。
沈辞旧眯了眯眼,在大脑里飞快地搜索,想了好久,都没想起来学校里有小明这号人物。
他目前不知道他的真名,就继续以小明来称呼了。
按小明这又冷又拽又阴郁的气质,他肯定见过一眼就不会忘记。
十七八岁的年纪,大家都埋头苦读,读得人憔悴,读得人心碎。
因此小明这样的气质在一众憔悴心累的高中生里格外突出。但他居然对小明没有什么印象。
张迎新在路上随便找了家饭店吃了一顿一言难尽的午饭,菜炒得比张哑炒得还难吃。
他吃完午饭后,就回了教室,凳子还没坐热就被请到了办公室喝茶。
“张迎新,你好,我是许芳菲,是咱们班的班长。”,许芳菲站在张迎新的桌边,脸上挂着知性又温柔的笑,“老班让你去趟他办公室。”
张迎新点了点头,说了句“嗯”。
教室里的人见张迎新一走,立马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
陆朝阳坐在座位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黑色中性笔,好奇地问:“芳菲,老班找他什么事?”
“肯定是早上旷课喽,要不然找他去办公室单独给他发个三好学生?”,一旁的姜月接过话,乐道。
“姜月月,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死人。”,陆朝阳怼道,“不过,肯定不止旷课,新同学校服上都是灰,手上还有擦伤。”
陆朝阳笑眯了眼,按照他打架的经验来看,新同学肯定打架了,而且还是群架。
许芳菲“唔”了一声,她刚从办公室回来,办公室里也有一个满身是灰的人,此时正在接受老班“爱的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