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哥，我帮你 ...
-
是哪里中弹了？是致命要害吗？
太疼了，根本判断不出来。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向后倒去，预想中的疼痛迟了好半晌才传来，可剧痛之下，人原来是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的。
他只能听到自己喉间仿佛被挤压一般的气声，和沈佚川声嘶力竭的喊声。
隔着嗡嗡的耳鸣传进他的耳中。
“哥？哥！！！”
沈佚川低头看着他。
鲜血沿着谢沉的手臂向下流淌，很快染红了他的手。
“为什么？你干什么！你干什么！你是不是傻！你没有异能自己不知道吗！”
谢沉疼得眼前发黑，没办法回答沈佚川的问题。
但在这一刻，他又感到了奇异的平静。
疼痛过了头，反而失去知觉，一切喧嚣都变得遥远。
陆泽安说的没错。
在他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谢沉心里其实没底。
他不知道沈佚川会不会在明知有危险的情况下，还要来救自己。
他可以找各种各样的理由，他可以对自己说，他是异事局的人，沈佚川只要不傻就没必要为了根本不会有任何危险的他，把自己放进险境。
可不管怎么说，他都没办法欺骗自己，在某一两个时刻，在他陷入可能的危险的时候，他也会希望有人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他面前，带着他离开。
他也并不总是，想要扮演保护者的角色。
然后沈佚川就出现了，哪怕明知门背后可能有什么在等着他。
所以他觉得，自己也不是沈佚川说的那么傻。
沈佚川眼底的血色骤然浓郁，灼热能量以两人为中心疯狂汇聚。
“别杀人，小川……”
谢沉艰难地抬起手指，抓住了他的衣领：“带我走。”
即将失控的能量停滞一瞬。
下一秒，沈佚川将他牢牢扣进怀里。
“好。”
领域轰然向外扩张，却避开了所有人的要害。房间里的压制装置同时爆裂，滚滚热浪掀开企图追击的所有人，落地窗在巨响中彻底粉碎。
“别让他们离开！”
陆泽安也被掀翻出去，额头磕到了桌角，鲜血潺潺流下模糊了他的镜片。
可他仍不肯放弃：“通知楼下，封锁所有出口！”
守在楼下和小区门口的队员同时收到了命令。
与此同时，沈佚川抱着谢沉，从破碎的落地窗一跃而下。
失重感骤然袭来，谢沉手指蜷曲，轻轻抓了抓他的衣襟。
耳边风声呼啸，灼热气流轰然炸开，托住了急速下坠的身体。
意识飞速流逝，谢沉竭力睁大了眼，从未如此刻一般认真地看着沈佚川，看着他火光映照下的一张脸。
周围的一切，他都不在意了。
砰砰砰——
数声枪响，楼下的人已经追了出来。
子弹接连撞上沈佚川的领域，被高温灼得变形，擦着两人坠落的方向飞了出去。
一辆黑色越野突然从拐角疾驰而来，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车子还没停稳，后门已经被人从里面推开。
沈佚川抱着谢沉落在车顶，借力翻身，进了后座。
“走！”
车子猛然提速，碾过花坛边角，冲破了拦在门口的闸杆。
异事局的车辆紧随其后冲出小区，前方路口也已经落下了临时路障。
司机没有减速，方向盘猛地一打，车身擦着横停的车辆冲上人行道，撞断栏杆，从两栋楼之间狭窄的通道里穿了出去。
后方枪声不断，车窗应声碎裂。
沈佚川俯身将谢沉完全护在怀里，死死按住了他不断流血的伤口。
“医生！医生在不在！”他的声音在不住颤抖。
“在在在！”副驾驶有人发出微弱的声音，扔过来什么东西：“但我现在没法过去，你先帮他止血！”
车辆再次急转，巨大的惯性将两人甩向一侧。
但谢沉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疼了。
所有的声音都在渐渐远去，隔着越来越远的耳鸣，怎么都听不真切。
沈佚川的脸也在面前变得模糊，可他看起来那么着急，那么难过。
他想开口，想说什么。
可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眼前便彻底黑了下去。
*
意识仿佛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深潭，到处都是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重新睁开眼睛。
周围环境好像已经稳定了下来，至少他现在已经不在不断摇晃的车上。
肩膀沉得厉害，一阵闷闷的疼。
周围似乎有人在说话，他听不清完整的句子，只断断续续捕捉到几个词。
“……碎片……清理干净……”
“……没有……要害……”
“……怎么还没醒……”
“……失血麻醉……能醒过来，就没有危险……”
里面有沈佚川的声音，在问他为什么还不醒。
他想告诉沈佚川自己已经醒了，可好像发出了声音，又好像没有。
不知什么时候，又一次陷入了昏睡。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谢沉都处在这样的状态中，时而清醒，又时而昏沉。
等到完全醒过来，可以自己独立活动，已经是一周后。
他们只是暂时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息，等确定谢沉无恙，才重新启程返回基地。
大量失血后的身体很容易感到乏力，肩膀也不能大幅度活动，好在他正在一点点痊愈。
沈佚川没有受到伤害，他也还活着。
只是这么一来，他恐怕再也不能回异事局了。
他们行驶在密林间，在过两天应该就能抵达基地。
“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同行的一共三辆车，纷纷停下来，下车放水。
谢沉也想下车，可刚起来就眼前一晕，又坐了回去。
胳膊杵到座椅，牵动了肩上的伤口，疼得他脸色一白。
“怎么了？”沈佚川问。
“没事。”谢沉失神了好半晌才缓过来，摇了摇头：“我想下去透透气。”
其实那子弹并没有伤到要害，他恢复得不算慢，现在已经可以正常行动了。
但伤口却始终没有完全好，也不知道异事局这次拿出来的到底是什么子弹，伤口一直在发言。
每次表面伤口刚有愈合迹象，皮肉里面又会开始发炎。
沈佚川扶着谢沉下了车，再回来时面色铁青看向前座的医生：“不是说已经没有危险了，为什么这么多天了，还是反反复复？”
“深层组织一直长不好，坏死组织很容易滋生细菌。我们已经重新清理过伤口，也换了抗生素，不会影响正常活动。”
医生也很无奈，在这种风雨飘摇的环境下，谢沉那天又流了那么多血，他们能保住谢沉的命已经很不容易了。
沈佚川皱着眉：“还要多久能好？”
“顺利的话，可能一个月左右。但如果新的抗生素继续反复感染，时间可能会更长。”
理智上当然知道，没有危及性命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但情感上沈佚川还是难以接受。
还得一个月才能好，那不就是说，谢沉还得反复受一个月的罪？
“这是没办法的事。”医生看出他情绪不好，道：“这点伤对咱们而言可能不算什么，但他现在异能指数太低了，身体状况脸普通人都比不过，只能一点点养。”
沈佚川动作微微一顿。
“你是说，如果他的异能恢复，伤就能好的快一点？”
“呃……理论上是这样。”医生对他们之间的事多少也知道一些，听他这么说，没敢把话说太满：“通常情况下，异能运转正常的话，受损组织会加快修复。”
沈佚川扭头，看向车窗外。
这几天不是躺在房间就是闷在车里，好不容易能下地走动之后，谢沉每天都闲不住似的，喜欢出去透气，哪怕只是在近处走几圈。
阳光透过茂密树丛，斑驳地洒在他脸上，他便像是很享受似的眯起了眼。
可能因为受伤虚弱的缘故，整个人身形都单薄脆弱，脸色苍白，连腰都似乎细了一圈。
“我知道了。”
他轻声对医生道。
晚上，一行人驻扎在了一处山坡。
他们都很有野外生活的经验，三两下就搭出了六顶帐篷。
林子里的夜晚温度很低，但有沈佚川在，帐篷里就能变得温暖。
帐外留了人守夜，能看到从外面透入的微弱火光，低声的交谈嗡嗡的让人听不清，有种别样的静谧和安静。
让谢沉想起小时候，爸妈陪他一起玩的搭城堡游戏。
妈妈会假扮成来攻击他们的入侵者，爸爸则会陪他一起躲在用枕头和玩偶搭成的城堡里，抵御外来入侵。
躲在这样狭小又隐秘的地方，让他觉得安心。
沈佚川今晚却又有些不寻常，一直看着他。
黑暗中，那双眼眸分外明亮。
“看我干什么？”他被盯得有些不自在。
“肩膀还疼吗？”沈佚川说着伸手，轻轻抚上他的侧颊。
滚烫的指尖在脸颊上滑动，将热意源源不断传递过来。
“还好，不碰到，不动就不会疼。”谢沉脸上被摸得酥麻一片，手指轻轻蜷缩起来。
沈佚川便突然凑过来，吻住了他的双唇。
自从受伤以来，他们很久没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了。
熟悉又柔软的触感，竟然让谢沉也有些痴恋。
他们不知过了多久才分开。
谢沉睁开眼，看到了沈佚川血红眼底炽烈的渴望，再次感受到了那个滚烫的硬度。
在这样温暖又安全的角落，在守夜人低声的交谈中，在帐篷外明明灭灭的火光中。
谢沉心口一颤，连日来都被遗忘的需求也抬了头。
但他还尚存一丝理智，压低了声音：“不行……我受伤了。”
“你刚刚说不碰到，不动，就不会疼。”
“怎么可能不动？”
“你不要动，我来动就可以了。”
谢沉一时间烧红了耳廓，半晌什么话都说不出。
沈佚川便在他侧颊轻轻落下了一个吻。
“异能恢复的话，你的伤就能好的快一些了。”
“哥，我帮你恢复异能吧，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还差 